心腸再熱也不能頓頓吃冷飯,睡完回籠覺的薑昭看著今天的早餐直嘆氣,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牛奶泡麵包糊糊加上燉的極為爛糊的肉羹,吃飯的餐具是吸管,確保隻要把嘴巴“o”起來就能吃到。
剩菜有剩菜的好,有些菜放一晚上反而更入味,尤其是蒜薹,一定要隔夜。
薑昭沒有蒜薹,她吃的是昨天命名的菜碗蛙,比牛蛙更大,比牛蛙更肥,那大粗腿,一條更比六條強。
牛蛙的肉是蒜瓣肉,碗蛙的肉就是蒜頭肉,超級加倍,超級鮮嫩,哪怕隻是清水煮都格外有滋有味,最好的一點就是原生態的同時少了許多寄生蟲,吃著安心。
遊戲也不是哪裏都差嘛,起碼食材健康多了。
昨天睡的早,今天起得早,天還沒完全亮就解決早餐的薑昭如是想著。
臉上的薄痂變成硬痂,為了早點擺脫麵具的束縛,她重新用了一個神奇繃帶幫助恢復,結果就是臉看起來防禦值拉滿,不太像傷痕,更像是極為貼切的麵具。
表情從一動就痛,變成一動全動,臉比砂紙還糙。
之前是醜但看起來還是個人,所以照鏡子時會被嚇到,現在已經看不出是個人了,薑昭反而接受良好。
在疤痕修復期,最難捱的不是隔三差五就冒出來的疼痛,而是躍躍欲試,總想要把疤掀開的癢。
心癢難耐!
她乾脆連用三個繃帶,臉上終於不再痛癢,反倒是手和心癢得很。
薑昭小心翼翼,沿著邊緣一點一點揭開,因為傷口是在短時間內快速癒合,新麵板已然長好,痂儲存的極為完整,就算不揭開也會自然脫落。
她把整張痂一點斷裂都沒有的完整取下來,舒爽程度直逼修驢蹄、掏耳屎、去黑頭、給植物喝水,幫多肉取枯葉。
“啊!”
爽啊!
太爽了!
早知道這麼爽,乾脆過年的時候搞成直播,說不定比春晚的收視率還高呢。
薑昭腦子裏浮現這個念頭,隨即又在想春晚是什麼,好看嗎,有什麼可看的?
想不起來就不想了,把無關緊要的東西拋之腦後,手上的厚痂更像是臉的倒模,薑昭甚至能看到毛孔。
但這其實不是毛孔,是毛孔的負像或者陽模,也就是從毛孔中長出來的新生組織,在柔軟的痂皮內部形成的微小突起。
上麵還有皮脂腺導管的印痕,以及麵板表麵紋路的拓印。
薑昭還沒來得及照鏡子,乾脆又把“麵具”貼臉上,剛剛脫去重衣才呼吸兩口新鮮空氣的臉重新和“麵具”對上,就像是自己長出來一樣嚴絲合縫。
也確實是自己長出來的麵具。
麵具之下是更醜的麵具。
臉上的疤雖然沒有了,但上麵全是傷口修復的痕跡,她甚至能從鏡子裏猜到自己當時下手的哪一刀稍微重了些,哪一刀又偏了些。
這已經是醫美解決不了的問題,必須上點高科技。
臉雖然醜了點、嚇人了點,但是能用,她再也不用擔心自己的一個表情能痛半天,現在的薑昭可以肆無忌憚的做鬼臉,哪怕她不做也是鬼臉。
她把“麵具”收到盒子裏,妥善保管,這是她身體的一部分,來之不易啊。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個麵具應該就此絕版,除非她遇到什麼事情必須再割一次臉皮。
再割下去就要成敏感肌了,就算是城牆皮也受不了韭菜這樣的割法。
臉上的新皮和眼皮以及身上其他部位的舊皮之間有著明顯的分割線,新的粉粉嫩嫩凹凸不平,舊的白白凈凈光滑細膩。
都好啊,都好。
絕版的不止有“麵具”,還有之前被割下來臉皮和舌頭,要是以後她出名了,這就是價值連城的絕版物件。
嘿嘿嘿,薑昭偷笑,她要自己收藏自己賣,不讓中間商賺差價。
草原的清晨是安靜中帶著幾絲水汽,從遠方掠過的微風吹過草浪,草尖上的露珠紛紛落地。
天邊的陽光從微縫中照進來,給草場的每一道起伏打上淺淺的陰影。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沉睡的長腿兔被喚醒,它們從土裏鑽出來,躍出草麵,隻聽“咻”的一聲,趴在地上沒有呼吸。
薑昭撿起剛射中的兔子,她本來是想射中腿,到時候撿回家搞兔兔養殖,沒想到準頭不太好直接射中脖子,看來隻能勉為其難吃掉了。
兔子不會說話,它的腿無意識抽搐一下,被人以極快速度放血剝皮。
這是薑昭給自己安排的中飯,吃不出味有吃不出味的吃法,大不了多放辣子。
辣是痛覺,也是她現在唯一能嘗到的味道。
薑昭不急著趕路,反正也不會死,早去晚去一個價,又何必急在一時。
草原的資源豐富的她有點想哭,黃羊、野馬、狼群、旱獺、鼠兔、老鷹,這些都是肉,尤其是羊狼鼠兔旱獺,它們的皮能禦寒,現在不準備總不能等到降溫了再乾吧。
車外的霧水帶著寒意,想必過不了多久就會降溫,她雖然不知道下一個地圖是什麼,準備這些早晚用得上。
“呼——呼——”
手已經冷到遲緩,她把手湊到嘴邊吹氣摩擦,知覺漸漸恢復。
開車前先繞車一週,確定沒什麼奇怪的東西才上車發動房車,車輛啟動的聲音蓋過草場的聲音,太陽徹底跳出來,水汽蒸發,氣溫回升。
昨天才從副本出來的玩家知道自己的進度趕不上沒進副本的幸運兒們,開始自發的捲起來。
也有不卷的玩家,但那是國外的。
日月昭昭:“新的一天,活力滿滿。重新開始售賣衛生巾、雨傘,出售初級凝水裝置、初級雨水收集裝置和凈水器。衛生巾和雨傘將在交易所統一售賣,其餘的請私聊,數量有限,價高者得。”
“???大清早的你是要卷死誰呀。”
“本來還困的,現在徹底睡不著了。”
“以為是誰啊資源這麼豐富,點開一看,果然是熟悉的日月昭昭。”
“我們至今不知道日月昭昭究竟有多少食物。”
“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就是比你優秀的人還比你努力,既然怎麼努力也追不上,那我努力還有什麼用,早安,睡覺!”
“大師,我悟了,我將封你為新一代人生導師!”
“到底賣什麼能成為榜一啊,老司機帶帶我。”
“嘻嘻,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有一個好方法,榜一競爭壓力太大了,我可以把自己賣給榜一,無法成為榜一的人,那就成為榜一的人。”
“別想了,這招卡顏的,我記得很久之前日月昭昭曾經發過一張獸耳美人圖,那姿色,可惜不能儲存啊。”
“啥?為啥我沒看到,我錯過了什麼?”
“你應該之前不是666服的吧,那很正常,那時候我們還沒在一起呢。”
“合服這種事情被你講的怪曖昧的。”
“為啥裝置和凈水器隻收圖紙啊,我又不傻,圖紙可是金山銀山,隻要之後開到工作枱,我就是下一個大佬!”
“我有圖紙,但是她不收草鞋,難道垃圾圖紙就沒有價值了嗎?”
“我發現其實圖紙是可以復刻的,比如說有些人就會編草鞋,那麼他沒有草鞋圖紙也能編草鞋賣草鞋,隻不過需要手動而已。”
“你才知道嗎?工作枱的意義其實就是解放雙手,人工有損耗也有新意,工作枱節省但常規,真要賺錢還是要機器代替人工,靠雙手累個半死可能還比不上工作枱一小時的產量。”
“到底朝那個方向拜能拜出工作枱啊,我願意用20年陽壽換得一個工作枱圖紙。”
“瞧你小氣的,我用三十年陽壽再加上10年單身換一個工作枱圖紙。”
“我四十年,我先上!”
“這個就別攀比了好不好,我說一個數,就十年,行就算了,不行的話我等下再來試試。”
“媽耶,你們一個個說什麼不卷,結果炒到九十年了,也不怕自己活不到這麼遠,介不會就是你們城裏人常說的貸款消費,超前消費吧,都消到下輩子了。”
“你是不是不識字,所以一直聽語音的哇,就十年不是九十年,多讀點書吧,孩子回家吧。”
“我去,你們看這什麼,我剛剛開箱抽到工作枱了!剛剛還說花我40年陽壽呢,現在就抽到了,這也太準了吧!(一張手舉工作枱圖紙的個人照)”
“蛙趣,這麼準的嗎?有點嚇人了窩。”
“兄弟,你現在最要緊的好像不是工作枱了吧。”
薑昭第一時間看到那個說拿40年陽壽換工作枱的玩家的發言,也第一時間看到了那個人,就在她隔壁路上。
難道真有這麼準嗎?
她想了一下,決定獻祭別人40年陽壽換取,隻要趕在對方湊齊物資建造工作枱之前幹掉他,那麼圖紙不就是自己的了。
“嘿嘿嘿。”
他老高家終於祖墳冒青煙了!
以後看誰還敢說他沒本事,看誰敢在他麵前調子高!是龍也得給他盤著,是虎也得給他臥著!
高金龍沉迷於即將暴富的喜悅,都想好以後怎麼叱吒風雲了。
什麼榜一什麼榜二的,都得甘拜下風,他纔是唯一的老大。
“我去,這輛車好粉啊,娘炮才開這種的,要我我肯定換個顏色。”
他終於發現旁邊多出一輛大車,震撼不過兩秒就開始鄙夷。
再大的車也是粉的,粉車能有什麼殺傷力?
在高金龍看來女人隻會開小車,尤其喜歡剁椒魚頭和老頭樂,隻有男人才會對大車著迷。
大車之間也存在鄙視鏈,真正陽剛的男人隻會開黑白灰這種沉穩的色係,那種花俏的男人都是娘炮來著,哪怕是坦克。
然而粉色的坦克也是坦克,就和粉色的手槍、鏟子一樣,顏色而已,代表不了什麼。
薑昭最喜歡玩碰碰車了,尤其是她一加油前麵的人就狂叫,這種聲音的刺激讓她更興奮。
她聽不清,但不妨礙在腦子裏配音。
房車緊緊貼在前麵的轎車的車屁股,狠狠的頂,這也算代簪受汙,捨身護主。
高金龍靈光一閃,他徹底明白了,肯定是他剛剛炫耀,然後有人注意到,於是動用了類似於定位卡的道具來找他了。
“娘嘞,大清早的,這麼早就開始搶劫啊,早知道我就不秀了。”
且不管他有多麼懊悔,薑昭反正是極為堅定。
本來這個人今天就會被她解決掉,偏偏臨死之前花40年陽壽開到了工作枱圖紙,這不就是證明老天要收他嗎?
因為陽壽不夠所以要死,因為本來就要死了,所以給點甜頭看一眼,那個圖紙哪裏是給他的,分明就是老天給她的獎勵。
她的東西,怎麼能在別人手上?
薑昭直接把前車的屁股撞爛,又把車開到前麵,拿起手槍對準主駕駛來了一槍。
100積分的子彈,換一個工作枱圖紙,值了!
高金龍在交流頻道裡求饒的話還沒發完,他本來打算先求饒,如果求饒沒用的話就威逼利誘,拿工作枱圖紙懸賞這個粉色房車。
不到萬不得已,他絕對不會拿工作枱懸賞的。
一聲槍響,看著自己隻打到一半的文字,他掙紮的按下傳送按鈕。
“後麵那輛粉色房車,我知道你在看,告訴你我不怕你,要是你現在停止你的所作所為,咱們以後還能當好朋友好兄弟,但是”
因為獻祭開箱的事,一時之間有不少人關注他的發言,沒想到這個人突然沒頭沒腦的發出這句話,還以為是痰迷心竅高興瘋了。
再點開他的發言的時候,賬號已經變灰,顯示這個人目前不是活的,看來是高興死了。
“然後呢?怎麼死了?事情就到這裏結束了嗎?所以停止了嗎?現在是什麼兄弟?”
“顯而易見,來自天國的兄弟,允悲。”
“這個事情告訴我們,肉要藏在碗底,悶聲發大財。剛從副本出來,大家的基礎材料都被掏空,不現在搶工作枱圖紙什麼時候搶。”
“我覺得還告訴我們一個道理,求饒就要有求饒的態度,起碼說不準能把遺言說完,你看這事鬧的,唉。”
“服了,一生愛做閱讀理解的聯邦人。”
你看這事鬧的,唉~
薑昭拿著新到手的圖紙,總算是物歸原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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