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火焰噴射器的氣口噴射出熊熊烈火,下方的離得近的青蛙表皮瞬間焦脆,散發著蛋白質燒焦的香氣。
薑昭在車裏,聞不到這些,但周圍的其它青蛙聞得清清楚楚。
“咕呱~”
兄弟,你好香啊~
火焰噴射器不用手動控製,和導航配合使用可自動瞄準敵方,就是耗油過於猛,看著油表飛速轉動,薑昭的心在滴血。
雞肋啊雞肋。
目標弱小用這個等於拿高射炮打蚊子,純純浪費燃油。目標強大的話,區區五米的攻擊範圍又不算什麼。
唉,薑昭安慰自己,就當做沒得到這個武器,眼不見為凈。
堵路的青蛙已經識相逃離,除了那隻直接被火焰灼燒的胖大蛙,它已經開啟仇恨狀態。
“咕呱!”
就是你燙的我對吧,現在輪到老蛙的反擊了!
胖大蛙的身上沒幾塊好皮,眼球格外突出,臉頰一鼓,舌頭一吐,試圖攻擊麵前的鐵疙瘩,彈出來的舌頭有一米長,又被大火烤的縮水。
舌頭和之前被燒過的部分泛白,似乎已經熟的差不多了,都不用聞,光看就知道有多好吃。
用完最後一擊的胖大蛙徹底撐不住,眼看著自己的攻擊一點用都沒有,它仰頭一翻,死不瞑目。
薑昭拿著大碗就下去收撿戰利品,戴著手套的手抓起死蛙,掂了一下,起碼有三斤重。幸好她拿的碗是喝湯用的大碗,不然都裝不下。
碗的大小剛剛合適,薑昭決定給這個蛙改個名字,就叫湯碗蛙好了,隻有湯碗才能裝得下一隻這麼大的青蛙,叫大碗蛙也可以。
上車後快速把大碗蛙斬成五段,先用澱粉簡單洗一遍,再起鍋燒油,放入大塊的蔥薑蒜爆香。
別看名字裏有薑,薑昭對薑可謂是深惡痛絕,偏偏老人講究薑能驅寒消炎助消化,做菜天天放。後麵她自己做菜,每次都把薑切的大塊,方便吃的時候挑出來。
洗衣機裡的衣服轉個不停,也許是轉暈了,一個勁的往外吐泡泡。
灶台轉小火慢慢烹煮,香氣四溢。
也許是運氣好,接下來都沒有遇到攔路的食材,薑昭又點開虛擬螢幕開始看書。隻是香味一直在乾擾她,讓她靜不下心好好學習。
“咕嚕咕嚕。”
肚子開唱空城計,洗衣機也開始滴滴滴,讓人趕緊把它肚子裏的東西掏出來,它已經吃不下了。
薑昭把螢幕關掉,拿起剛洗好的衣服往三樓走。
三樓的光線格外好,陽光撒在身上暖洋洋的,她打了個哈欠,手上潮潤潤的衣服還帶著洗衣液的清香。
金屬桿上照映出一個模糊的人臉,漆黑的麵孔看不清五官,她反射性後退兩步,等腿踢到旁邊的健身器材纔想起這是自己。
嚇死了,還以為是鬼呢,原來是自己啊。
薑昭後怕的拍拍胸脯,想到如今尊容又開始鬱悶了。
頂著這張臉好幾天了,她還是沒能習慣自己現在的樣子,薑昭嘆氣,也難怪別人每次看到她都和看到鬼一個樣子,她自己有時不小心照到鏡子也會嚇一跳。
現在是第三週,如果車開的快的話說不定第四周就能去服務區治療,她不是看中顏值,非要漂漂亮亮的纔好。
危急關頭別說不要臉,就算是把四肢都卸下來換成鋼鐵之軀,她也是願意的,更何況區區一張臉。
隻是現在的樣子真的讓人吃不下飯,首先嘴巴張不開,其次傷口不斷癒合帶來的痛癢讓她有時不得不靠吃止痛藥來緩解,痛到沒胃口。
最後是太醜了,瓷碗和金屬碗都能照到樣子,看著倒胃口。
這張臉不會修不好吧?
薑昭陷入沉思,當初下手的時候沒輕沒重,有些地方割的深,有些地方割的淺,現在想想,或許是傷到肌肉了。
早知道就躲在死人身上試幾次,但好像也沒有,死人又不怕痛。
實在不行她還有第二個辦法,把癒合的傷口再度剝離,將之前的臉皮和舌頭重新連起來,說不定還有希望。
之前把臉皮和舌頭留下來就是為了這個,斷牙的人隻要把牙齒儲存好就還能接上去,想必臉皮和舌頭也是一樣的。
薑昭再檢查一次傷口癒合的情況,確定恢復良好沒有化膿撕裂才放心的挪開鏡子。
廚房的蛙肉煮好了,她從冰箱裏拿出牛奶和麵包,搭配剛做好的蛙肉大餐,食不知味的吃了一頓。
沒了舌頭雖然嘗不出味,可溫度、口感這類的還是能吃出來。離開副本後薑昭不打算糊弄自己,就算自己沒胃口,傷口恢復也是要吸收營養。
吃飽了開始犯困,再加上人受傷之後,身體把所有的能量優先集中到恢復傷口,更容易感到睏倦。
她看著機械師的資料,起初隻是不自覺的低頭,隨後又猛地抬起。到後麵眼皮越來越重,像是被人用膠水合上了似的。
副本玩家水深火熱的時候,公路玩家正在愜意的享受生活。
草原地圖格外平和,隔三差五下場小雨,滿足了生存基本用水。平常還有小兔子小青蛙可以加餐,生活水準可比第一個地圖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他們平常開車開累了就下車割草勞動,就當是預防痔瘡,一捆又一捆的植物纖維證明他們真的很怕痔瘡。
草原有豐富的植物和動物,還不缺水源,之前飽受折磨的有痔青年在這裏總算暢通了一次。
再也不用擔心上廁所沒有紙用,再不濟也有草葉子,總比用沙子和木頭要好。
離開了副本才發現外麵根本沒有下雨,離開副本的玩家一個個像是撿著金子似的,都忘記這塊金子本來就是他們自己的了。
要不是突然冒出副本,他們本來也可以愉快的過上一週,而不是痛苦的過完一個月。
有些玩家會吸取教訓,覺得下次一定要和土著打好關係,起碼不能被逼的和喪家之犬一般。更多的玩家還是恨,他們有些之前還幫過土著呢,結果真到關鍵時刻土著居然背後捅刀子。
說的就是玩家換獎勵,隻要確定線索是對的,舉報者可以獲得基地積分和物資作為獎勵。
被傷到的玩家決定封心鎖愛,發誓下一次絕對要做主動出擊的壞人。
這些誓言和放屁沒什麼區別,就像是被家長批評後決定當一個沒有感情的學習機器一樣。喜歡用做不到的事情來彰顯自己的決心。
善良的人依舊會繼續善良,哪怕被傷過,等遇到下一個對自己抱有善意的人依舊會把軟綿綿的肚子露出來。
龍傲天的心跟坐過山車似的跌宕起伏,她曾懷疑自己的假老婆孩子會舉報她,可直到副本結束都沒等到抓捕。現在心情複雜,有種自己把別人想壞了,冤枉人的心虛感。
她甚至開始反思自己當初離開的時候是不是把話說得太難聽了,畢竟是小孩子,小孩子犯點錯很正常。
“唉,我真該死啊。”龍傲天嘆氣,她當初為什麼要苛責一個被常年家暴的可憐女人呢,人在走投無路的時候把別人當成最後的救命稻草多正常啊。
假如簡丹知道龍傲天身上發生的事情,肯定能明白為什麼。
單親媽媽有時會將自己內心對完整家庭的渴望無意識向身邊的室友或者朋友投射,試圖在現實中補足對父親和丈夫的角色空白。
長期獨自承擔家庭壓力可能導致心理邊界脆弱,當周圍出現一個可以提供穩定支援的人的時候,容易產生強烈的歸屬和依戀感。
最重要的還是那張臉,醜而熟悉,趙麗曾經無數次希望李飛成為一個好老公好父親,龍傲天做的比她想的還要好。
她之前不覺得自己哪裏做的不對,因為人在困境中,精力主要用於應付眼前的危機,情緒壓抑而麻木,沒有心思顧及別的。
等到日子好起來,有了喘息的機會,那些被壓抑的愧疚,羞愧和遺憾才會湧上心頭。
不光龍傲天這樣,臨時基地的趙麗母子也是如此。
群體帶來的安全感讓她開始反思自己,明明知道李飛的皮下是另一個女人,和自己非親非故,為什麼非要綁著別人為自己服務呢?
孩子真爸都沒做得這麼好過,她為什麼要去要求假爸假老公做這做那。
她每次想到自己給救命恩人帶來的麻煩就慚愧的睡不著。
我真該死啊!
別人睡不著,薑昭睡的可香了,緊繃的精神逐漸鬆懈,不用擔心自己被發現身份後被弔死。
“媽媽~尊敬的母上大人,你親愛的寶貝閨女想在進大學之前和朋友出去旅遊,就當是高中畢業旅行了,可不可以嘛~”
意識朦朧間,一個熟悉但略帶幾分諂媚的聲音響起,隨後是溫和的女聲響起。
“行吧,看在某人高三確實辛苦了的份上,我和你爸沒時間陪你,你和你的小姐妹們別跑遠了,就在咱們國內玩玩,別去那些人跡罕至的地方,聽到沒?”
“Yes,sir!”那個熟悉的聲音信誓旦旦,又開始歪纏著老媽多給點經費。
薑昭隻覺得眼眶熱熱的,好像這些事情是她親身經歷的一般。
“啊啊!”
媽媽!
她倏然驚醒,睜開眼睛看到的是熟悉的房車,這纔想起她不是夢境裏的女孩,沒有媽媽愛她。
[大晚上的不睡覺你是打算修仙嗎?]
刀刀怨氣十足,係統也是要休息的!
“啊啊啊。”
我想我媽了。
薑昭記憶裡的媽媽已經模糊不清,隻記得那時一個極為謹慎的女人,整個村都沒幾個人知道她叫什麼名字,隻是老李家媳婦、老李家媳婦的叫著。
[之前說了幫你查,你又不要。現在都進入遊戲了,我去哪給你翻地址出來?]
失蹤人口會在公安機關留下DNA,一旦發現疑似失蹤物件的人,會立刻進行基因比對。
薑昭當時作為小孩子,可以使用這一招找到她血脈上的母親,隻不過她拒絕了,她奶奶也是。
哪怕再窮再苦,奶孫兩個也沒打算把逃出生天的受害者重新拉回地獄,哪怕她們三個都是受害者。
薑奶奶是為了贖罪,儘管罪不在她。
再加上薑昭不確定自己媽媽是真的逃出去,她當時已經擁有係統,勸媽媽多等幾天,但是媽媽等不下去了。
她等到懷孕,等到把孩子生下來,等到村裏的人覺得她認命,現在好不容易看管鬆懈,沒有比這更好的時候。
後麵她在係統的建議下告訴媽媽應該走哪邊,怎麼走。她隻能確定她逃走了,不能確定她還活著。
[我記得你不是有那個檢測血緣的東西嗎?之前服務區買的,你還買了一個反檢測的東西,要不要試試看?]
“啊啊啊。”
那個東西隻能麵對麵使用,隻能檢測雙方是否存在三代內的血緣關係。
遊戲裏活人還是太多了,她總不能看到一個女的就上前問一下是不是媽媽吧,已經過了蝌蚪的年紀。
[行吧,那我也不知道怎麼辦,先睡了,剛剛正看、咳咳,夢到關鍵情節呢,你就慢慢想媽媽吧。]
係統說完這句話又消失了,隻是偶爾還能聽到猥瑣的嘿嘿聲。
這是夢到啥了笑的這麼,emmm,蕩漾。
薑昭慎之又慎,終於找到一個合適的形容詞。
係統做的夢會是電子夢嗎?
她躺在床上久久沒有回神,直到涼意襲來,驚覺已經降溫了。
“嘶~”
身上涼涼的,和被係統忽略的心情是一樣的,她看了眼時間,發現現在晚上十一點四十。
看來今天睡的挺早的,薑昭撓頭,突然想起今天的技能還沒有使用的,還有不到二十分鐘就要重置技能。
完了完了完了,她點開虛擬螢幕,再點開黑名單,才發現之前滿滿的列表隻剩下幾個獨苗。
有救!
薑昭選擇第一個玩家,立刻使用技能。
[技能使用成功。]
[海闊天空:校園霸淩、偷盜、家暴、未能履行法定的金錢給付義務。]
看來又是一個渣滓啊,薑昭冷笑,她想起之前的技能使用情況,當罪行可以用小概念描述的時候,會優先使用小的,隻有小的無法概括,才會使用大的概念。
比如說有人是偷外賣,嚴格意義上來講偷外賣也可以算進偷盜裡,但如果隻偷過外賣的話,技能是不會給出偷盜這個大選項。
同樣的,法律的金錢給付義務包括合同之債、侵權之債、法定之債、司法裁判之債務,看來這個人欠了一屁股的債。
欠一屁股的債,不用屁股還的話,就隻能用命還了。
薑昭決定幫他這個忙,沒辦法,她就是個熱心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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