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我是讓你等他們變成喪屍之後再動手,喪屍怎麼會是人呢?”薑昭糾正她的用詞錯誤,把喪屍當做人顯得她好殘暴。
“不行不行,我不行的。”胡桃的小臂交叉形成一個大“×”,她可以接受一腳油門撞死,可以死後分屍,但在人還在動的時候處決,還是超出了她的容忍範圍。
“女人不能說不行。”薑昭不贊同的搖頭,遊戲裏弱肉強食,你不殺人也會有別人來殺你。會動的死人都不敢動手,那遇上會動的活人總不能繳械投降吧。
眼看胡桃一直拒絕,薑昭也不是強人所難的人,難得她大發善心願意送積分出去,現在自己留著也挺好。
薑昭一口氣把自己攢下來喪屍屍體全都提交,換來的積分和餘額相比微乎其微。
積土成山,積水成淵。一分兩分不嫌少,一萬兩萬不嫌多。
屋子裏隻有四個還在喘氣的,她重新把視線看向屋主,既然胡桃不想要,那沒必要留著。
半人半屍到底意味著雙倍積分,還是零倍積分呢?積分充足的薑昭決定試試看。
她拿出刀子,出於人道主義決定讓他走的少一點痛苦,直接瞄準太陽穴插了進去,隨後攪了一圈之後抽出來。
腦漿從破洞處流出來,帶著暗紅的血絲。
她點開遊戲麵板,裏麵的積分增加了兩分,然後他又把屍體提交,遊戲顯示提交成功,又增加了二積分。
薑昭不知道雙倍到底是好還是不好,以前玩家最多直接殺人或者殺喪屍,知道這個訊息之後,很有可能會先把人感染成喪屍再殺。
吳嬸子雖然看不到具體發生了什麼,薑昭在動手前矇住了她的眼睛,可她依舊能聽到。
喘氣的少了一個,她搖頭甩開臉上的毛巾,朝兒子的方向看過去。
購物車裏空空如也,她的兒子哪去了?
“嗚嗚嗚!”
薑昭知道她知道這件事了,她拿了塊新的舊毛巾,這些毛巾都是在衛生間找到的,某種意義上的原湯化原食。
毛巾重新蓋在吳嬸子臉上,她不想看到一位母親的掙紮與憤怒,忍不住嘆息:“別這樣看我,搞得好像我成了反派。”
吳嬸子額頭青筋暴起,從心臟處往上蔓延青紫色的紋路,薑昭眼疾手快,決定用同一把刀子也將她送走。
刀子刺入太陽穴時凝滯下來,吳嬸子的動作愈發激烈,薑昭手臂用力,隻聽見“啵”的一聲,它徹底不動了。
[是否提交赤瞳喪屍半進化體,可獲得10積分。]
吳嬸子的遺體變成白色畫素點消失在空氣裡,隻留下一個沾滿口水的毛巾做自由落體運動。
毛巾被筷子頂起,下一秒一起丟進垃圾桶裡,薑昭用衛生紙把地上的水痕都擦了一遍,又用拖把沾上消毒水處理。
“她進化了,是因為愛嗎”
她看向胡桃,眼神裡透露迷茫,“母愛真有這麼偉大嗎?”
胡桃不懂大佬怎麼突然變得文藝範,她想到自己的媽媽,她也不清楚,隻能給出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或許吧。”
“你媽媽也不愛你?”薑昭捕捉到胡桃的神色變化,有些好奇。本以為能夠得到手藝傳承的孩子都是被愛的,現在看來也不盡如此。
“沒有告知的義務。”
既然對方不打算詳說,她隻能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假裝風輕雲淡的說一句:“其實我也沒有很想知道。”
她的聲音不算大,再加上頭盔的作用,胡桃沒聽清她的嘟囔。
胡桃走到臥室,自覺的選擇次臥,推開門一股芳香襲來,她眼前一亮。
落日的餘暉透過窗戶撒在一塵不染的地板上,窗外吹進來的柔風把香味擴散。嶄新的床上四件套粉粉嫩嫩,擊中了她的少女心。
“看不出來這家人挺愛乾淨的。”
“是我愛乾淨!”
薑昭強調一遍自己的貢獻後,推開主臥的門,給胡桃留下自己的背影。
“哦,謝謝你啊,昭昭。”
胡桃點開私聊,表達自己的感謝,過了五分鐘薑昭纔回復。
日月昭昭:“不用謝,你做的飯很好吃。”
飯後不宜立刻劇烈運動,薑昭看著手機,確定過了半個小時才開始鍛煉。
把房車二樓的訓練器材拿出來堵在門口,她定好鬧鐘,一個個用過去。
“奇怪,哪來的聲音啊?”胡桃推開房門,客廳廚房衛生間一間一間看過去,始終沒能找到噪音來源。
最後確定噪音來自主臥,胡桃在門口停留片刻,又回到次臥。
“真好啊,我又有自己的房間了。”
胡桃躺在軟綿綿的大床上,聞著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內心格外安寧。
爺爺去世後家裏經濟狀況一落千丈,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還不至於一夜返貧的程度,可偏偏等她上大學之後,她的臥室變成弟弟的書房。
胡桃不能有怨言,因為她又不常住,而初升高的弟弟,老章家的根,當然比她這個外姓人,即將潑出去的水重要。
未成年改姓需要父母雙方同意,她媽媽同意爺爺最看重的根變成別人家的,也不反對老胡家的東西變成老章家的。
也正是有這麼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在,胡桃爸爸更覺得女生外嚮,男娃纔是家裏的根。
看看他,吃了嶽父也是自己師傅家的絕戶最後鳩佔鵲巢,這就是現成的例子。兒子過得再差也念根,女兒過的再好到底是別人家的。
胡桃想起她爹的言之鑿鑿,心又硬了少許。曾經的她會想辦法證明自己是個孝順女兒,可弟弟不需要證明自己是個孝順男兒。
但後來她想通了,有什麼好證明的,種瓜得瓜,種豆得豆。父不慈則子不孝,自己隻是走上了他們一直說的那條路。
把自己日子過好就夠了,起碼現在不用再睡沙發。
一牆之隔的薑昭還在鍛煉,之前是體力,現在是腦力。她已經看完第三本教材,準備哪天抽時間參加考試。
[剛才胡桃在外麵轉了一圈,然後停在主臥門口,似乎有事找你,大概半分鐘後又回到次臥。]
宿主停下學習的第一時間,刀刀盡職盡責的彙報發生的事情。除非事態緊急,否則它不會打斷宿主學習。
“OK,我知道了。”
薑昭點頭,拿起換洗的衣物準備洗澡睡覺。
開門時又和胡桃撞上,對方也拿著拿著洗漱用品,看來兩人想一塊去了。
洗澡就是這樣,沒人要洗的時候大家都沒想起,但真要有人要洗澡的時候,又一窩蜂的上。
胡桃一身的油煙味,薑昭一身的汗臭味,兩人簡單推辭一番,決定剪刀石頭布決定誰先去。
薑昭從不會輸,她隻是沒有贏。
她站在陽台往周圍看,部分的屋子都開著燈,包括小區的路燈都還亮著,如果不是還有徘徊的零星喪屍,這簡直和以往沒什麼差別。
東城區歲月靜好,西城區苦大仇深,雙方反過來了。
曾磊沒想到這才半天就有這麼多人中招了,雖然他本意就是想同患難,可事態的發展超出了他的預期。
他似乎能從每個人眼底發現若隱若現的紅。
“怎麼辦,怎麼辦。”
武裝部隊似乎已經發現異常,穿著製服的軍人荷槍實彈,四處巡邏。
曾磊眼底烏青,鞏膜裡纏著血絲,他不自覺的雙手狠狠撓頭,似乎感覺不到痛楚,讓原本就岌岌可危的髮際線雪上加霜。
他的異常全被他兒子看到,曾慶眼底嘲弄,反正都沒了一個媽,再沒一個爸也挺好的。
在大多數家庭裡,媽媽的付出總比爸爸多。在婚戀市場裏,無父無母大於寡母大於寡父。
與其等到之後爸爸再找,不如現在獨享。
曾慶嘴角勾起一抹無法被察覺的笑容,他不過是有樣學樣。
為他繁衍子嗣照顧家裏的媽媽都能被輕而易舉放棄,更何況別人。男人哪怕六十多了還能繼續生,他不得不防。
“軍爺!軍爺!我爸他眼睛變紅了,你們快來看看!”
曾磊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兒子,耳邊“嗡”的一聲,意識像是被人直接從身體裏抽離開。
他僵在原地,顫抖的開啟手機的照相機,鏡頭對準自己,果然,眼睛是紅的。
“難怪,難怪我看誰誰紅,原來我紅了。”
曾磊僵在原地,此時的他什麼都想清楚了,呼吸急促,內心隻有一個想法:“他怎麼敢的?!”
“我可是你爸爸!”他往自己兒子的方向撲過去,曾慶一腳把撲過來的爸爸踹開,低聲回道:“那可是你老婆,我可是你兒子,家裏的不都應該給我嗎?”
生病的爺爺,自私的爸,現在是擺脫他們最好的時候。
重新爬起來的曾磊眼睛赤紅,低吼著朝離他最近的活物衝過去。
早睡的曾老爺子被動靜吵醒,睜開眼睛看到自己的兒子朝他撲了過來。
“兒子,我是你爸爸啊!”
回應他的是一次次啃咬,他向自己的孫子呼救,然後曾慶走到離他們半米遠的位置就不肯再靠近了。
“媳婦能被吃,兒媳婦能被吃,爺爺,怎麼輪到自己就接受不了了呢?”
曾慶已經想好了,隻要爸爸和爺爺死了,家裏的錢就都是他一個人的,再也不用擔心哪天多了繼弟繼母和繼奶來分他的錢。
至於負罪感,壓根沒有。從他出生開始就知道家裏的東西遲早都是他的,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都是為他服務。
那麼現在,隻是提前繼承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他不過是有樣學樣。
曾慶躺在帳篷裡,本來四個人的位置如今他一人獨佔,就和家裏的存款一樣,他忍不住哼起歌來。
不用學習沒人管的日子真舒坦啊,他開啟手機,僅存的電量都不夠他來一場遊戲。
“這個帳篷之前住了4個人,現在隻剩下一個,你們三個從今天開始就住到這裏。”
帳篷的拉鏈被拉起,一男一女一小孩被放了進來,他們是新來的,本來都不抱希望了,沒想到剛來就被安排出位置,還是位於安全區中心的體育館。
“謝謝叔叔~”
稚嫩的童聲讓人心軟,帶著他們過來的工作人員摸摸小孩的頭就離開了。
曾慶從床上爬起,他爸和他爺被帶走還不超過兩小時居然就安排別人住進來了?
“哥哥你好,我叫小甜菜,你吃糖嗎?”
小孩子蹲在地上,拿出一個巧克力遞給曾慶,眼神裡還有些許不捨。
“我不吃,你們安靜點。”曾慶今天心情好,不和他們一家計較,重新躺床上休息。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小甜菜噔噔噔的回到爸爸媽媽身邊,掏出兩塊巧克力,一邊一個。
“爸爸媽媽吃巧克力。”
“甜甜,你怎麼能拿哥哥給的巧克力呢?快點放回去。”
甜甜媽看了一眼女兒,叮囑她不要拿別人的東西,尤其是這個時候。
“不是哥哥給的,是姐姐給的!”小甜菜不滿嘟囔,可惜爸爸媽媽都在忙,沒聽到她在說什麼。
小甜菜把巧克力收回口袋,托腮嘆氣道:“大人真不講理。”
兩塊巧克力,可家裏有三個人。給爸爸,媽媽傷心;給媽媽,爸爸也會難過,但要是給爸爸媽媽,自己就沒得吃了。
唉~巧克力啊,巧克力,要是一覺醒來你能變成4塊的話就好了。
小甜菜今天依舊苦惱,被爸爸媽媽從家裏拔出來,一路坐車到這裏,連個說話的小盆友也沒有。
“明明不是過年,還沒到回老家的時候,為什麼要搬家啊?”
小甜菜拿出紙和筆開始畫畫,她不想住這裏,她想回家,但是現在回不了家。
“搬家?我們不是才住這裏才兩天嗎?”
胡桃一覺醒來聽到薑昭讓她收拾行李,環顧四周有些捨不得。
雖然前天才住進來,但是她已經對這個房子有感情了,尤其是廚房,她有一半以上的時間都花在那裏。
“你看群,他們已經打算掃樓了。”
胡桃開啟吳嬸子的手機,幾乎每棟樓都有人缺糧食。
從暴亂到現在已經過了一個多星期,早就有家庭存糧告急,前幾天還有人援助,自從發現情況越來越差之後,好心人也不敢發善心。
有些人決定乾脆拚一把,有些住戶一直不在家,東西放著也是放著,倒不如拿出來救助一下大家。
“可是我們這裏有人住啊。”
“你覺得他們會放過罪魁禍首的家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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