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2號不敢,都是鄰居,誰不知道誰的小心思啊。
他和家裏人一起,罵了03的一家人足足一個多小時,從飯前說到飯後,甚至是平常的一點小摩擦,此時也變成天大的事情,成為他們的證據。
1301也是如此,要不是03的人看到不對勁,把自己八十多的老父親推到樓道裡,他們怎麼可能不敢出門。
那些在一樓和小區裡遊盪的赤瞳人是意外,而在樓道裡遊盪的赤瞳人純屬他們家人故意的。
1301和1302氣的牙癢癢,如果不是有更討嫌的老吳家在這擺著,他們真就沒法繼續好聲好氣下去。
因為共同的敵人,大家被迫成為戰友。
被唸叨的老吳一家人沒法回應大家,薑昭拿出吳嬸子的手機,裏麵專門艾特1304的訊息不計其數,有百分之九十都是罵人的。
她把手機遞給胡桃,想讓胡桃幫忙念給購物車裏的兩個人聽,然而胡桃擺擺手,表示自己現在忙得很。
“昭昭,我看這裏有菜有肉有米,你想吃什麼?我先把冰箱裏的東西清出來看一下。”
“辣椒炒肉,要是有排骨的話做個排骨湯就行。”薑昭點完菜之後回到客廳,手機播放群裡罵人的語音,她則自己開始一個人換床單被套。
1304的戶型是兩室兩廳一廚一衛,還有一個曬衣服的大陽台,此外臥室裡也有單獨的防盜窗陽台。
薑昭首先把主臥的床單被套換好,然後才給胡桃換好次臥的。
兩個房間都臭臭的,一股三手煙的味道,就連廁所的牆壁都泛著一抹微黃,她拿濕抹布簡單擦了一下,被擦過的地方恢復潔白,和周圍形成鮮明的對比。
“好臟啊。”薑昭有點嫌棄,煙人的房子住了會生病的,但眼前找不到更合適的房子。
“雞湯來嘍~”
客廳裡傳來濃厚的香氣,胡桃的晚飯已經做完,就等人齊了開飯。
薑昭看了一眼時間,現在還不到五點,從解凍開始,整個做飯時間不超過兩個小時,她不禁懷疑,真的做完了嗎?
她走到餐桌旁,桌子上擺著辣椒炒肉、板栗燉排骨、藥材燉雞和清炒土豆絲以及兩碗米飯。
“晚上吃這個會不會太奢侈了?”
“保持富態!”
好吧,她接過胡桃遞過來的筷子,猶豫半天,遲遲沒有下筷子。
[無毒,可食用。]
就在胡桃以為大佬可能還不餓時,薑昭聽到係統說的話,試探性夾起一塊肉放入嘴裏。
自己做飯真材實料,辣椒炒肉裡,一大碗肉片隻有幾片青椒點綴。板栗燉排骨裡的排骨多得都要溢位來,還都是精華部分的肋排。
她之前吃的都是胡桃發過來的食物,哪怕對方做好飯第一時間發出來,也少了幾分煙火氣。
薑昭許久沒有坐下來好好吃頓飯了,一時之間隻覺得恍如隔世。
[你之前吃的飯那是餵了狗嗎?]
係統看不得她現在這副傻樣子,怎麼能夠讓別人看出自己想要的東西呢?這不就是把把柄往別人手裏送嗎?
胡桃有些緊張,她看到薑昭隻吃了兩口就停下,還以為是不符合胃口,自己夾起一塊肉嘗了嘗,這比之前做的好吃多了。
公路裡她就算再想好好做飯,終究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現在可不一樣,廚房裏的調料該有的都有,怎麼可能做難吃。
“味道怎麼樣?”胡桃小心翼翼開口,這是她為數不多能發揮長處的地方,如果這都拿不下大佬的胃,那被舍下是遲早的事。
“宣。”
薑昭絲毫沒客氣,她讓胡桃趁現在水電正常,先把所有的食材都做了,按照目前的趨勢,以後的喪屍會越來越多,說不定沒有做飯的時間。
胡桃點頭同意,她喜歡做飯,能夠隻待在廚房裏做飯真是太好了。
薑昭自己也沒閑著,她掏出房車裏的掃地機械人,讓它進行大掃除,自己則坐在兩輛購物車旁邊,準備進行實驗。
殺人可以活的兩積分,殺喪屍卻不可以,或許在遊戲眼裏,喪屍已經處於死的狀態,如何殺死?
但死了的喪屍屍體可以提交後獲得兩積分,也算是彌補玩家的損失。
薑昭試過了,隻有在人活著的時候感染才會變成喪屍,除此之外,哪怕在屍體才斷氣一秒時進行接種,依舊不會感染。
現在局勢變幻莫測,她原本想去西區的那家便利店看看店主活著沒有,但還是放棄了。
大不了自己之後再試試,照樣能得出結論。
購物車裏的吳嬸子被罵了足足兩個多小時,小區業主群裏麵的語音層出不窮,還全是60秒。
60秒是語音的極限,不是他們的極限。
手機播完上一個就播下一個,一連串的修辭手法氣的她唔唔叫。吳嬸子一直以為她是小區裏麵罵人的行家,今天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當大家的怨氣都集中在一個人身上的時候,那種不遺餘力的惡意,能把人逼瘋。
如果說之前的她,希望周圍鄰居能夠加把勁把佔據他們家房子的兩個女惡魔趕走,然後解救他們母子。
現在的她希望女魔頭們加把勁,千萬別被別人趕走。在女魔頭底下雖然不好過,好歹活了這麼久還沒死,真要是換到鄰居手裏說不定都開始喝孟婆湯了。
就沖她們一路上不論遇到喪屍,還是遇到長坡都沒想過購物車丟掉的行為,吳嬸子都想選一個當自己的兒媳婦。
這比她老公還靠譜啊。
吳嬸子畢竟活了這麼多年,看人也有一點眼力。她猜出推自己的女的不會做飯,推她兒子的女的武力值不高。
“唉。”她嘆了口氣,兩個都有不足之處,真是讓人難以取捨。
至於女魔頭會不會同意,這件事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既然沒打算殺了他們,那肯定是他們有用,她越想越覺得有恃無恐。
再說了,雖然她兒子快三十了還沒有個穩定工作,但三十而立,男人三十一枝花,啥時候努力都不晚。
他們家還有現成的房子,既然這兩個人不打算離開,那就直接當婚房算了。
吳嬸子心中盤算,房子看樣子是收不回來了,那隻要變成小兩口,肉還是爛在鍋裡。
沒了老公但出現一個武力值頗高的打手,他們老吳家照樣能在小區裡橫著走。
薑昭不知道旁邊的女人心裏在想什麼東西,怎麼突然笑起來,她一陣惡寒,總歸是將死之人,隨她去吧。
吳嬸子想吐出嘴裏的毛巾,和她將來的兒媳婦說個話,薑昭眼疾手快,又往裏塞塞。
不懂事!我是不會同意你和我兒子在一起的!
吳嬸子想到一路上受的委屈,怒目而視,眼神裡明晃晃的透出這麼一句話。
薑昭:我的母語是無語ಠ_ರೃ
吳迪這個年輕人的身體素質遠比不上他老媽,吳嬸子又是求饒又是飈血,現如今的精神比她兒子強多了。
薑昭在吳迪身上磨刀,他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傷口對他的刺激還沒有生肉來的多。
薑昭在肉上用繩子穿了一個洞,隨即抓住繩子的另一頭,從半空中把肉放下去被捆住的吳迪像條上岸的魚,腦袋昂起,整個人彎成彎鉤,試圖用嘴追逐肉餌。
年紀輕輕就體會到釣魚佬的快樂,她用筷子掏出吳迪嘴裏的毛巾,吳迪探頭把筷子咬斷。
“你玩的時候小心點,我看了一下這個筷子是玻璃纖維的,別紮肉上了。”
胡桃在廚房大聲提醒,熱水聲險些蓋過她的聲音,薑昭把半截筷子收回,丟到垃圾桶裡毀屍滅跡。又移動購物車,把掉下來的剩下小半截也丟進去。
“喪屍是沒有痛覺的,對吧?”薑昭向係統反覆確定,然而刀刀也沒有這方麵的資料,隻能匆匆忙忙嗯了一聲玩消失。
出了這遭事,她釣魚的興緻大減,直接把肉送到吳迪嘴裏,吳迪大口咀嚼,在血肉的滋潤下,之前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我的嘴巴好疼啊。”他意識逐漸恢復,吳嬸子聽到自己兒子的聲音打起精神,瘋狂朝吳迪使眼色。
吳迪不語隻是一味喊疼,薑昭都心虛了,想到隻要讓對方意識模糊就不疼了,又在他身上割了一塊肉下來。
這招立竿見影,吳迪眼神再次渙散,重新變回腦子裏隻有食慾的喪屍。
[你是打算淩遲嗎?]
係統看到這一幕又從腦海深處鑽出來發問,薑昭氣短解釋道:“我這次真的是想幫忙來著。”
她摸摸鼻尖,這次不再是麵罩,鼻尖和鼻子碰到一起,軟中帶硬的手感令她突然驚醒。
“我剛剛,是不是吃飯的時候揭開麵罩了?”
[當然了,不然你怎麼吃飯啊?]
係統沒好氣的回答令她如墜冰窟,她就這麼暴露自己了?隻是因為一頓飯?
薑昭把麵罩重新放下來,掩耳盜鈴,假裝之前無事發生。這次她是真的沒有玩鬧的想法,後背僵直坐在座位上,等待身份被揭露。
一秒,兩秒,三秒……
時間過去了一分鐘,胡桃還在洗碗,薑昭已經做好失去廚子和誘餌的心理準備,隨時準備動手。
她翻看交流頻道,沒有有關自己身份的討論,悄悄鬆了口氣。
隻要對方守口如瓶,她也不是不能放過她。
薑昭多年來一直秉承有仇報仇的想法,胡桃沒有做錯什麼事,貿然出手違背了她的準則。
[你。]
“別吵,我在思考,你也別閑著,幫我想想看她之前有哪裏對不起我。”
薑昭打斷係統的話,她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難道沒想過,你現在的樣子和當時的照片有很大的出入嗎?]
女大十八變,媒體拿出的照片要麼是她戴口罩的採訪,要麼是她以前獲獎時學校放出的照片。
考慮到青春期的孩子比較在意顏值,當時的老師還特意p了一下,再加上讀書費腦子,胃口大開,土氣的同時腫腫的。
和現在精瘦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更何況她現在還是個寸頭。
除非真的記憶好或者刻意記住,一般人看到報道最多掃一眼,沒幾個人能把兩張臉對應成一個人。
[你高估了自己的名氣。]
“哦(◔⊖◔)つ”
[不過之後肯定會記住你的臉,你這招還是相當有必要的,畢竟你可是榜一呀。]
刀刀非常不走心的安慰薑昭,薑昭已經是一個成熟的孩子,學會自己用腳趾進行大型地下工程。
“哦︽⊙_⊙︽”
她放棄在室內偽裝,直接把頭盔摘下來,這時胡桃終於把廚房衛生搞完了,一轉頭看到一寸頭,反射性拿起菜刀對準薑昭。
“原來是你啊,嚇我一跳,還以為屋裏進來一個男的了。”
認出是昭昭的胡桃把刀子放回原處,薑昭又把頭盔戴在腦袋上,她真的不能掉以輕心。
兩個女生坐在沙發上,中間隔著楚漢銀河,薑昭話都不知道怎麼說。
之前在外麵或者麵對麵吃飯的時候她不覺得不自在,現在隻有兩個人坐在一起,她反而開始束手束腳。
胡桃本來不覺得奇怪,但身邊的傳染源迫使她也逐漸束手束腳。
“你渴了嗎?我之前看到這裏還有蘋果,我給你切點?”
胡桃拋下這句話一溜煙跑到廚房,兩人都鬆了口氣,等水果端上來時,碗裏不隻有蘋果塊,還有梨子香蕉和葡萄。
[水果裡沒撒什麼東西。]
係統時時刻刻盯著胡桃,聽到準話,薑昭也不再猶豫,拿起牙籤吃起來。
兩個人一人一盤,邊刷手機邊吃水果,時不時交流心得,看起來和家裏的主人一樣自在。
真正的主人蜷縮在購物車裏COS嬰兒,吳迪的低吼太過難聽,重新被塞進毛巾。
“這條毛巾也算是病原體聚集地了。”溢位來的口水順著毛巾淌到地板上,想到之前網上的傳染方式,胡桃忍不住嫌棄。
“等他們兩個變異了,你就殺了他們,現在還沒徹底變異,不知道會不會有積分。”
這就是薑昭一直沒動手的原因。
殺人可以得兩積分,人的屍體沒分。殺喪屍沒有積分,提交喪屍的完整屍體,可獲得兩積分。
那正在感染中的半人半屍到底屬於哪一部分?
“我嗎?”胡桃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懷疑自己耳朵不好,聽錯了。
“殺人,我不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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