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金屑如同碎裂的玻璃渣,劈頭蓋臉地砸進泥濘裡。狂暴的氣浪以碧遊宮門檻為中心,呈環形向外平推。
重達數十噸的暗紅色“金剛級”裝甲車,在這股反噬的衝擊波麵前輕如落葉,連同周圍三百名全副武裝的鎮魔軍士兵一起,被硬生生掀飛出數百米遠。鋼鐵扭曲的刺耳聲、骨骼斷裂的脆響,混雜在老街的暴雨中,連綿不絕。
一聲悠長且極其不合時宜的飽嗝聲,在廢墟上響起。
哈士奇四爪著地,大搖大擺地踩在一塊凹陷的裝甲車引擎蓋上。它張開大嘴,嫌棄地甩了甩腦袋,將一塊沾滿暗紅色血跡、被嚼得稀爛的陣基殘骸吐在腳邊。那塊曾經代表著佛門至高願力的上古神鐵,此刻就像是一塊被榨乾了汁水的甘蔗渣,連半點靈氣都沒剩下。
它伸出粉色的舌頭舔了舔嘴邊的金屑,藍眼睛裡透著沒吃飽的委屈,轉頭看向遠處的泥水坑。
泥水坑裡,一隻手死死扣住了殘破的青石板。
監察使披頭散髮地從泥濘中爬起。他那一身象徵著身份的金邊袈裟早已碎成了布條,原本富態的臉龐因為極度的屈辱和不甘扭曲成了一團。十八名金剛堂長老在陣法破碎的瞬間便已氣絕身亡,他成了這支龐大遠征軍裡唯一還能站著的人。
“我佛不會敗!我還沒輸!”
監察使聲嘶力竭地嘶吼著,喉嚨裡彷彿卡著一把生鏽的鋸子。他踉蹌著向前邁出兩步,顫抖的右手探入懷中,死死攥住了一個用層層黃符包裹的物件。
蘇銘坐在長凳上,將空了的搪瓷茶缸放在身旁,看向監察使那隻青筋暴起的手:“戲唱完了,該下台了。再賴著不走,連收屍的人都沒了。”
監察使沒有理會蘇銘的嘲諷。他一把扯碎了外層的黃符,一顆黑如墨、表麵布滿詭異孔洞的珠子暴露在空氣中。
這東西剛一出現,周圍的雨水像遇到了極度厭惡的事物,竟自動避開了他周身三尺的範圍。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混合著腐肉和下水道的惡臭,立刻蓋過了老街原本的血腥氣。
趙青山原本癱坐在老槐樹下,聞到這股氣味,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連滾帶爬地向後縮去,後背重重撞在斑駁的院牆上。
“那是被天外邪魔汙染的禁忌之物,快阻止他!”趙青山指著監察使手中的黑色珠子,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劈了叉,“那是百年前從界外掉落的‘穢骨舍利’!佛門早就下達了封殺令,你們這群高層居然私藏這種東西!”
監察使咧開嘴,露出沾滿泥沙的牙齒,笑得比哭還難看。
“隻要能贏,隻要能護住香火,佛與魔,又有什麼分別?”監察使將那顆散發著惡臭的黑色舍利高高舉起,仰頭看著陰沉的天空,“隻要殺了你這道門餘孽,我依然是普度眾生的高僧!”
話音未落,他毫不猶豫地將那顆黑色的舍利子塞進嘴裡,連咀嚼都沒有,直接咽入腹中。
吞下舍利的瞬間,監察使的身體像充了氣的皮球一樣劇烈膨脹。他殘存的袈裟被撐裂,古銅色的麵板表麵迅速鼓起一個個拳頭大小的肉瘤。這些肉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破裂,流出黑綠色的膿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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