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站在煉丹房地基前。三階上清真氣在體內流轉，連帶著他的五感也變得極其敏銳。他能清晰地聽到十米外，紅裙女子指甲刮擦青石板的聲音。
這頭曾經的特級詭異，此刻正跪在煉丹房的台階下。她身上的暗紅色長裙沒有沾染半點灰塵，雙手交疊在膝蓋上，頭顱低垂。院子裡的青石板被擦得能照出人影，連百年老柏樹掉落的枯葉都被一片片撿走，堆在牆角的垃圾簍裡。
蘇銘不再看她，喚出係統麵板。
江城百姓推倒佛像、改立道門牌位後，信仰佔有率突破了80%。麵板右下角的香火值，正停留在“108500”這個數字上。
十萬香火。
蘇銘點開商城。除了常規的《上清仙經》後續功法、各類符籙材料外，他注意到一個閃爍著微光的“現代化基建”分類。江城在佛門統治時期，外城早就斷了電和網，隻有內城護法堂靠著陣法維持著奢靡的生活。碧遊宮如果一直點蠟燭，顯然不符合他接下來的計劃。
他點開基建分類。
【太陽能靜音發電機組：2000香火】
【星鏈直連網路基站：3000香火】
蘇銘看著這些明碼標價的現代裝置，端起手裡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水。有錢了，是該給道觀升升級。不過在這之前，他得先去安撫一下最大的“債主”。
意識下沉。
識海深處的碧遊宮大殿內，氣氛沉悶。通天教主盤腿坐在紫金色的蒲團上，一頭黑髮散落在肩頭。他沒在玩遊戲，而是百無聊賴地用手指彈著青萍劍的劍脊。每彈一下，大殿裡就回蕩起一聲清脆的劍鳴。
那個之前花了幾百香火兌換的復古掌機，被隨意地丟在不遠處的地磚上。螢幕亮著，上麵定格著“通關”兩個大字。
“徒兒，你這供奉的法寶，壽命太短了。”通天教主聽到蘇銘進來的動靜，頭也沒抬，“裡麵的妖獸弱不禁風，本座閉著眼睛按幾個鍵，它們就全死光了。無趣，實在無趣。”
通關之後，這法寶便再也引不起聖人的半分興趣。
蘇銘走上前，將那個掌機撿起來收好。
“師尊既然覺得單機無趣，那便試試這個。”
蘇銘心念一動，現實中消耗了香火值。一台頂配的智慧手機和配套的太陽能充電板出現在道觀後院。他將手機的畫麵直接投影到了識海大殿的半空中。
“天尊，此物名為手機，可觀三千世界。”
蘇銘熟練地連上剛兌換的星鏈網路，點開了一個視訊軟體，搜尋出某款名為《原神》的開放世界遊戲宣傳片。
激昂的音樂在大殿內響起。半空中的投影畫麵裡，絢麗的元素爆發特效、精美的人物建模、廣闊無垠的提瓦特大陸，盡數展現在通天教主麵前。
通天教主原本懶散的坐姿端正了。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投影，看著畫麵裡那個揮舞長槍、引發岩元素共鳴的角色。
“這幻境……有點意思。”通天教主摸了摸下巴，“比剛才那個隻能跳來跳去的鐵盒子強多了。”
蘇銘剛要把手機的控製權遞過去，通天教主卻皺起了眉頭。
“這法寶為何如此逼仄？”他指著投影邊緣那塊模擬出來的手機螢幕邊框，“畫麵全擠在這麼小的一塊方寸之地，本座的神通都施展不開。要是手指點上去，豈不是連這小人的臉都擋住了？”
蘇銘看著通天教主嫌棄的表情，知道普通的手機已經滿足不了這位聖人的胃口了。
他退出現實，重新開啟香火商城。他掃過那些幾千香火的普通貨色，直接將列表拉到最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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