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握著桃木劍。劍尖的青色火線在青石板上拖出一條焦黑的痕跡。上百名武僧舉著降魔杵衝上台階,黃色的僧袍連成一片。
蘇銘手腕翻轉,自下而上一劍撩出。
“轟隆”一聲巨響,不是雷聲,而是劍氣劃破空氣的爆鳴。一道足有十幾丈長的青色劍氣如同一條蘇醒的狂龍,貼著地麵席捲而出。沖在最前麵的十幾個武僧連慘叫都沒發出來,連人帶棍被掀飛到半空。後續的武僧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鐵牆,胸口凹陷,如下餃子般砸回老街的泥水裡。
首座老和尚撥動佛珠的手僵住了。他帶來的上百精銳,在這一劍之下,竟連碧遊宮的門檻都沒摸到,全躺在地上哀嚎。
“妖孽!竟敢傷我佛門護法!”首座臉頰抽搐,從寬大的袈裟袖口裡掏出一隻紫金色的缽盂。缽盂表麵刻滿密密麻麻的經文,透出刺目的金光,“本座今日便替天行道,收了你這……”
“聒噪。”蘇銘撣了撣校服袖口上的灰塵。
他甚至沒有出第二劍。
一直跪在旁邊摳磚縫的紅裙女子動了。她沒有用任何法術,隻是直挺挺地站起身,一步跨下台階。縮地成寸。
上一秒還在台階上,下一秒,她已經站在了首座麵前。
首座手裡的紫金缽盂還沒來得及舉起,紅裙女子抬起那隻慘白的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老街上空回蕩。首座那張油光滿麵的老臉扭曲變形,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橫飛出去,重重撞在街道對麵的電線杆上。紫金缽盂脫手而出,在泥水裡滾了兩圈,光芒全無。
首座張開嘴,“哇”地吐出一大口鮮血,混著十幾顆黃燦燦的後槽牙,散落一地。
紅裙女子看都沒看他一眼,轉身走回台階,重新拿起那塊破抹布,跪在地上繼續摳磚縫。
老街上寂靜無聲,隻有紅裙女子擦拭青石板的沙沙聲。
李威靠在牆角,看著吐血的首座,又看了看地上那隻黯淡無光的紫金缽盂。他抬起手,摸向自己戰術背心左胸口的位置。那裡,用金線綉著一個大大的“佛”字徽章。
昨晚,當紅嫁衣的血色蓋頭壓下來時,他對著這個徽章祈禱了無數次。回應他的,隻有內城那道將他們徹底隔絕的金色屏障。
“李隊長……”首座捂著腫脹的臉頰,聲音含混不清地沖著李威咆哮,“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拔槍!城衛隊難道要包庇邪教嗎?!”
李威沒有拔槍。他手指捏住那枚金線徽章的邊緣,用力一扯。
“嘶啦”一聲,堅韌的尼龍布料被撕裂。
李威將那枚沾著黑血的徽章攥在手心,大步走到首座麵前。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手掌鬆開。
徽章掉落,正砸在首座那張滿是泥汙的臉上。
“老子不伺候這群禿驢了!”李威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壓抑了一整夜的狂暴,“昨晚我們快死的時候,你們在念經;現在鬼被道長收了,你們跑來搶地盤?江城不需要你們這種隻認香火不認人的活菩薩!”
這聲怒吼,像是扯斷了某種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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