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合金降魔杵壓向蘇銘的天靈蓋。勁風將青銅供桌上的灰塵盡數吹散。蘇銘的校服衣領被割開一條裂口。他體內的上清真氣正全力維持著供奉儀式,雙腳像生了根一樣釘在青石板上。他無法閃避。
獨眼龍緊咬牙關。他手背上的青筋高高凸起。金色的護法佛光將整個大殿照得刺眼。這一棍不僅要砸碎蘇銘的頭骨,還要將後方那尊殘破的通天教主泥像一併搗毀。佛光的熱浪烤焦了蘇銘額前的幾縷頭髮。
通天教主坐在碧遊宮的蒲團上,捏碎了手裡的薯片。“西方教的螻蟻,也敢在本座的道觀裡撒野。”通天教主冷哼一聲,“徒兒,別撤真氣。李靖家的小崽子拿了你的供品,他要是連個光頭都解決不了,本座親自跨界過去抽他。”
蘇銘咬緊牙關。他將丹田內最後一絲上清真氣全部推入混天綾中。供桌上的平板電腦發出破音的配樂聲,畫麵裡的小哪吒正把龍筋抽出來。那一盤特辣衛龍散發出的辛辣氣味,在佛光的炙烤下變得更加濃鬱,直衝屋頂。
就在降魔杵的尖端距離蘇銘頭頂僅剩半尺時。混天綾上方那團劇烈翻滾的暗紅色光芒中,裂開了一道幽深的虛空縫隙。一股遠超凡人認知的熾熱氣息從縫隙裡湧出。這股氣息極其霸道,硬生生在降魔杵的佛光壓迫下撐開了一片絕對安全的空間。
一隻白嫩如藕節的小手從縫隙中探出。這隻手完全無視了獨眼龍那足以開碑裂石的護法佛光。小手極其精準地穿過降魔杵帶起的勁風,一把抓住了白瓷供盤裡最上麵的一根特辣衛龍。
紅油順著指尖滴落在青銅桌麵上。虛空縫隙裡傳出清脆的咀嚼聲。咀嚼聲極大,甚至蓋過了平板電腦裡的動畫片音效。
“夠勁。這紅樹皮比東海的龍肝還帶感。”一個稚嫩卻透著狂傲的童音在大殿內回蕩。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滿足。
獨眼龍愣住了。他從未見過有人能徒手穿透他的護法佛光去拿吃食。但他手腕上的肌肉再次發力。合金降魔杵的去勢未減,繼續向著蘇銘和神像向下砸落。金光將虛空縫隙邊緣照亮。
“吵死了。”那個暴躁的童音再次響起,語氣裡滿是不耐煩,“沒看見小爺正在吃東西看戲嗎。滾一邊去。”
另一隻白嫩的小手從虛空縫隙裡探了出來。這隻手裡捏著一個金色的圓環虛影。小手手腕一抖。金色圓環虛影脫手而出。
它在空中劃出一道金色的軌跡,後發先至,迎著降魔杵的千鈞之力撞了上去。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金色圓環虛影輕而易舉地穿透了降魔杵上附著的護法佛光,如同切開一塊豆腐。金色的佛光像被戳破的氣球,迅速乾癟消散。
圓環直接砸在了獨眼龍塗滿金漆的光頭上。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大殿內清晰可聞。獨眼龍引以為傲的護法金剛體,在這輕飄飄的一個圓環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獨眼龍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他高大的身軀失去了所有支撐力,像一段被伐倒的枯木,直挺挺地向後倒去。沉重的合金降魔杵脫手而出,砸在青石板上,砸出一個大坑。碎石飛濺,打在門框上發出劈啪的響聲。
大殿外的風停滯了。十幾個穿著黑色製服的執法隊員僵立在院子裡。他們引以為傲的佛門陣法,在那個坐在供桌上的孩童虛影麵前,連啟動的勇氣都沒有。獨眼龍那具龐大的身軀還躺在門檻邊,腦袋上的圓坑往外滲著金色的血液。這是金剛體被破後的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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