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仙劍陣？”
蘇銘站在碧遊宮的玉階下，聽著通天教主那滿不在乎的提議，他搖了搖頭。
“教主，殺雞焉用牛刀。”
通天教主挑眉，有些意外。
“哦？你小子倒是有幾分膽氣。”他收斂了笑意，打量著蘇銘，“也好，你自己的因果，自己去了結。不過記住了，打不過就報我名號，為師給你撐腰。”
蘇銘躬身一禮，周遭的景象開始扭曲。
他再次睜開眼，意識已經回到了槐樹街的小樓內。
丹丸的藥力已經完全化開，他能清晰地聽見街口警戒線外，記者們壓低聲音的交談，能聞到空氣中不同鬼魂身上怨氣的細微差別。
練氣一層，世界截然不同。
“吱呀”
蘇銘拉開木門走了出去。
門外，黑壓壓的鬼魂依舊跪在地上，鴉雀無聲。之前那種陰森恐怖的氣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朝聖般的肅穆。
“你，過來。”蘇銘對著跪在最前麵的紅衣鬼王招了招手。
那鬼王身體一顫，連忙飄了過來，頭顱低垂，不敢直視。
“從今天起，你就叫紅衣，”蘇銘淡淡地說，“這裡是上清觀，不是亂葬崗，把裡裡外外都打掃乾淨。”
他指了指街道兩旁那些腐朽的店鋪和滿地的紙錢灰燼。
“讓它們都動起來，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一條幹凈的街道。”
“遵……遵命，”紅衣聲音乾澀刺耳，充滿敬畏。
它轉過身，對著身後那上百隻陰魂厲鬼發出了一聲無聲的嘶吼。
下一秒，百鬼暴動。
但不是攻擊，而是勞動。
吊死鬼用它長長的舌頭捲起地上的垃圾，無頭騎士抱著自己的腦袋當探照燈，清理著陰暗的角落。無數小鬼鑽進各個店鋪，將裡麵積攢了數十年的汙穢之物全部清理出來。
效率高得驚人。
蘇銘沒再管它們，轉身回到屋內。
他從揹包裡拿出一個嶄新的平板電腦，這是他昨天取錢後順路買的，還配了個大容量的太陽能充電寶。
他按下電源，螢幕亮起。
桌麵是一張高清的蓮花桌布，裡麵下載滿了各種經典動畫片和電影，尤其是《大鬧天宮》，被他放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他將平板電腦和充電寶像祭品般擺在櫃檯的石像前。
然後，他點燃三炷清香。
青煙裊裊，蘇銘的意識再次被拉入那片熟悉的混沌。
意識重回碧遊宮。
通天教主正盤腿坐在蒲團上，百無聊賴地用手指戳著地上的磚縫。
“徒兒，又來啦？”他抬了抬眼皮，“這次又帶了什麼好吃的？”
蘇銘沒有說話，隻是心念一動。
一個發光的、薄薄的“鏡子”憑空出現在通天教主麵前。
通天愣了一下，好奇地伸出手指戳了戳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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