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棚戶區的早晨------------------------------------------，身影被路燈拉得很長。車筐裡的白菊花瓣在風裡輕輕地搖晃，像一隻很小很小的手，摸起溫暖而舒服。，天花板上的水漬還在，形狀還是像那條趴著的狗。，然後坐起來。床板咯吱咯吱響了兩聲。窗外傳來早點車攤動的哐喳哐喳聲，油在鍋裡滋滋作響，鍋鏟碰鐵鍋的叮噹聲，還有老闆娘喊“兩根油條一碗豆漿”的嗓門。這些聲音每天淩晨四點準時響起，比鬧鐘還準。。，鬆開，再握拳。指關節發出輕微的哢嗒聲，不再象以前那種澀澀的、生了鏽的聲響，而是乾脆的、有力的。，20%的提升，數字不大，但放在一個爬六樓都喘成狗的人身上，就是天壤之彆。。拉鍊還是壞的，用彆針彆住。彆針的針尖戳到了手指，他噓了一聲，把血珠抹在褲子上。工服上多了一個血印子，很小，像一粒生鏽的鐵屑。，隔壁劉德柱家的門關著。裡麵傳來小孩的哭鬨和劉德柱的罵聲。王芳的聲音很小，聽不清在說什麼，但那種語氣他認得，是低聲下氣、求對方彆打了的語氣。陳願在門口站了兩秒，拇指搓了一下食指指節，然後下樓。，早點攤的老闆娘正在翻油條。麪糰在油鍋裡膨脹，變得金黃酥脆。空氣裡全是油香和蔥花味。她看見陳願，笑了一下：“小陳，今天精神不錯嘛。”“是嗎？”“眼睛亮多了。以前看你老是一副冇睡醒的樣子。”，接過油條咬了一口。酥皮在嘴裡碎開，滾燙的油香溢滿口腔。他嚼著油條，開啟係統麵板。：3點。，然後關上。3點，連兌換“格鬥天賦初級”的零頭都不夠。他需要更多的願力，需要一個穩定的來源。送外賣幫不了他。昨天送了二十幾單，收到幾句“謝謝”？兩句？三句？大部分人接過餐就關門，連眼神都不會多給一個。。他知道這裡住著什麼樣的人。
棚戶區。這地方連個名字都冇有，地圖上隻標著一個編號。六棟樓，擠了兩百多戶人。獨居老人、賣菜的小販、工地的民工、帶孩子的女人。樓道裡堆著舊傢俱和煤氣罐，電線像蛛網一樣在頭頂交錯，下雨天牆上能滲出水來。但這裡的人記得誰幫過自己。他們有最樸素的情感，你對他好，他就真心希望你過得好。
陳願吃完油條，擦了擦嘴，騎上電動車。
他今天不跑外賣。
他要把這片棚戶區，變成他的第一個願力來源。
電動車拐進東邊那條巷子的時候，他看見了張大爺。
張大爺住在三棟一樓，今年七十三。兒子在深圳打工，一年回來一次。老伴前年走了，現一個人住。他正蹲在門口，對著一袋米發愁。那袋米重五十斤，他試了兩次冇扛起來，第三次差點閃了腰。陽光斜照在他花白的頭髮上，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
“張大爺，我來。”
陳願停好車，走過去。他彎下腰，單手抓住米袋口，一提。五十斤的米袋穩穩上了肩膀。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以前扛五十斤雖然也扛得動，但絕對冇這麼輕鬆。20%的體質提升，可不是開玩笑的。
張大爺站起來，拍著手上的灰：“小陳，不用不用，我自己來。”
“就幾步路的事。”
陳願扛著米進了屋。張大爺的房間很小，但收拾得乾淨。窗台上擺著一排盆栽，都是撿來的塑料瓶剪開種的。蒜苗、小蔥、一棵半死不活的辣椒。牆上掛著一張黑白照片，照片裡是個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照片前麵擺著一隻搪瓷缸子，缸子裡插著三根香，香灰落了一小堆。
陳願把米袋靠在牆角，直起腰。
張大爺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十塊錢，往他手裡塞：“拿著，買包煙。”
“不用。”
“拿著拿著。”
“真不用，張大爺。”陳願把錢推回去，笑了一下，“您要是真想謝我，就真心祝我一句‘好人有好報’吧！.”
張大爺愣了一下。他看著陳願，看了好幾秒。然後他把錢揣回兜裡，伸出滿是老繭的手，拍了拍陳願的肩膀。那隻手很輕，輕得像一片落葉。
“好孩子。你跟你媽一樣，心善。”他的聲音有點啞，“好人一定有好報。一定。”
話音剛落。
“叮。”
係統提示音在腦子裡響起。陳願開啟麵板。
當前願力：4點。願力來源：張德厚（真心祝福） 1。
4點。他關上麵板，從張大爺屋裡走出來。
陽光從樓縫裡斜照下來，灰塵在光柱裡慢慢飄，像金色的雪。遠處傳來收廢品的吆喝聲，聲音在樓群之間迴盪，拖得很長。一個小孩騎著滑板車從他麵前經過，輪子碾過積水，濺起一小片水花。
陳願站在巷子裡，抬頭看了看這幾棟灰撲撲的樓。六棟樓，兩百多戶人。如果每戶給他一點願力，那就是兩百多點。足夠兌換“格鬥天賦初級”，還能剩下一些提升體質。而且願力不是一次性的，隻要他持續幫忙，同一個人可以反覆產生願力。
他需要的不是一次性的施捨，是一個長期的、穩定的、基於“互相幫忙”的願力網路。
他從車筐裡拿出一個本子和一支筆。本子是在兩元店買的，封麵印著一隻卡通貓。他翻開第一頁，在上麵寫：
“三號樓一零一，張大爺，扛米，願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