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祈願成神係統------------------------------------------，嗡嗡的，像一隻蒼蠅貼著耳朵飛。——周秀蘭——靠在椅子上睡著了。她的頭歪向一邊，濕漉漉的頭髮貼在臉上，嘴唇微微張開。呼吸聲很輕，混在雨聲裡，幾乎聽不見。，冇有動。。，懸浮在空氣中，距離他的鼻尖大約三十厘米。麵板的邊緣泛著柔和的光，像一層薄薄的金箔。雨聲、電流聲、女人的呼吸聲，所有這些聲音都在，但麵板上的文字清晰得像是直接印在他腦子裡。祈願成神係統：陳願：1點：凡人（未入品）：· 願力兌換（點選展開）· 個人狀態（點選展開）：願力達100點，開放個人領域（1平方米）。，住城中村三百塊月租的單間，送了三個月外賣，銀行卡餘額不到兩千。他知道天上不會掉餡餅——就算掉，也不會砸到他頭上。
他伸出手，手指穿過麵板。冇有觸感，麵板像全息投影一樣透過去，但文字依然清晰可見。他點了一下“願力兌換”。
麵板展開，列表刷出來。
很長。
非常長。
他上下滑動，大概掃了一遍。列表分成幾個大類：
修為類：煉氣期一層（100願力）、煉氣期二層（200願力）、築基期（5000願力）……往上還有金丹、元嬰、化神，後麵的他不敢看了，數字大到像一串電話號碼。
體質類：體質強化10%（10願力）、體質強化50%（100願力）、體質翻倍（500願力）、超凡體質（1000願力）……最高一檔叫“神體”，兌換價是九位數。
技能類：格鬥天賦初級（50願力）、醫術天賦初級（100願力）、商業天賦初級（150願力）、賭術、黑客、廚藝、駕駛、樂器……列表長到滑了十幾下還冇到底。
財富類：金錢（1願力=1000元）、房產、豪車、公司股權……他甚至看到了“上市公司控股權”這一項，兌換價是七位數的願力。
特殊類：壽命、顏值、魅力、氣運。壽命1年=1000願力。氣運提升一檔=5000願力。
陳願把列表關上，又開啟。
再關上，再開啟。
反覆了三次，麵板還在那裡，冇有消失。
走廊裡忽然響起腳步聲，一個護士推著小車過去，輪子在地板上滾，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她看了一眼渾身濕透的陳願，目光停留了半秒，然後收回，繼續推著車走了。車輪聲漸行漸遠，最終被雨聲吞冇。
陳願低頭看自己的手。
他能感覺到變化。不是心理作用，是實實在在的變化。手指比以前更有力，手腕轉動的時候有一種微妙的穩定感，像是關節裡被注入了什麼東西。他握了握拳，又鬆開，手指關節發出一聲清脆的哢嗒聲。以前握拳的時候，手指會微微發抖，送了三個月外賣，手腕早就勞損了。現在不抖了。
係統說“體質強化10%，永久生效”。10%，聽起來不多，但他能感覺到。就像近視的人戴上眼鏡，世界忽然清晰了一點點。
他盯著麵板上的“兌換”按鈕，拇指搓著食指指節，搓了整整半分鐘。指節上的麵板已經被他搓得發紅，沾著一點乾涸的血絲。
然後他點了下去。
“兌換成功。當前願力剩餘：0點。”
“體質強化已達20%。”
一股暖流從胸口湧出來。不是那種灼燒感，是暖，很緩的暖，像是冬天喝了一口熱湯，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暖流順著血管往四肢擴散，到指尖，到腳尖，到每一根骨頭的末端。他低頭看自己的手臂，肌肉冇有變大，但麵板下麵的血管微微鼓了一下，像是在呼吸。
他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進入肺裡，比以前順暢了不止一點。他能感覺到氧氣從肺泡滲入血液的整個過程，絕不是比喻，是真的能感覺到。像是一扇一直半開半合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雨還在下。窗外的城市浸泡在雨水裡，遠處的燈光暈成一團一團的色塊。玻璃上蒙著一層水霧，他用手指擦出一小塊，往外看。
醫院門口，一個老人撐著傘，在雨裡打車。計程車一輛一輛過去，全是滿載。老人的傘被風吹歪了，雨水灌進他的領口。他縮了一下脖子，把傘重新撐正。
陳願盯著老人看了幾秒。然後他低頭，開啟係統麵板，翻到“財富類”金錢，1願力=1000元。
現在他的願力是0。
他把麵板關上。
他需要更多的願力。不是一百點、一千點。他需要很多。足夠讓他在這個世界上站直了，不再被人拍著臉說“喲，陳願？”的那種數量。
他轉過身。周秀蘭醒了，正揉著眼睛看他。
“孩子怎麼樣？”
“燒退了。”周秀蘭的聲音沙啞，帶著哭過之後特有的鼻音，“醫生說再觀察一晚上，明天應該能出院。小陳，你回去吧，彆耽誤你的事。”
“我冇什麼事。”
“你衣服全濕了，彆感冒了。”
“冇事。”
周秀蘭看著他，眼圈又紅了。她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二十塊錢，塞到他手裡。
“這是粥錢。還有……這是給你的。”
她塞過來另一張五十塊。
“你救了我孩子的命。我知道這錢不多，但是……”
陳願把錢退回去。
“不用。粥錢你給過了。”
“可是……”
“留著給孩子買點吃的。”
周秀蘭的眼淚掉下來。她攥著錢，嘴唇抖著，想說什麼，但說不出來。
最後她說：“小陳，你是好人。你一定會好人有好報的。”
“願力 2。”
陳願愣了一下。
他開啟麵板。
當前願力：2點。
原力來源：
· 周秀蘭（真心祝福） 2
“真心祝福”四個字閃著淡金色的光。
他忽然明白了。
不是隻有“謝謝”纔算。發自內心的祝福、感激、祈願，隻要是正向的、真誠的，都算。周秀蘭給他的不是報酬，是祝福。她真心希望他過得好，希望他“好人有好報”。這份心意，係統收得到。
陳願把麵板關上，拇指搓了搓食指指節。
2點願力。可以換兩千塊錢，或者再提升20%的體質，或者攢著。他需要搞清楚，這個係統的邊界在哪裡。哪些行為能觸發願力，哪些不能。願力的多少，和對方的情緒強度有什麼關係。同一個人的願力能不能重複獲取。
他需要一個穩定獲取願力的方法。
送外賣幫不了他。送一萬單外賣，收到的謝謝可能不到一百句。大部分人接過外賣就關門，連眼神都不會給你一個。
但他在城中村住了兩年。
他知道這裡住著什麼樣的人。獨居老人、賣菜的小販、工地的民工、帶孩子的女人。這些人不富裕，但他們記得誰幫過自己。他們有最樸素的情感，你對他好，他就真心希望你過得好。
陳願走出醫院大門，雨已經小了。路燈的光照在濕漉漉的地麵上，反射出一片一片的橙色。他把電動車從車棚裡推出來，車座全是水。他用手掌抹了一把，跨上去，擰了擰把手。電機發出一聲有氣無力的嗡鳴，比白天更虛弱了，電池快冇電了。
他騎著車，慢慢往回走。雨水從樹葉上滴下來，落在他頭盔上，啪嗒啪嗒的，像一隻很慢的鐘。
路過那家花店的時候，燈還亮著。
老闆娘正在收攤。她把門口的花桶一個一個搬進店裡，動作很慢，彎著腰。看見陳願，她直起身，笑了一下。
“去看你媽了？”
“嗯。”
“雨這麼大，淋壞了吧？”
“冇事。”
老闆娘從桶裡抽出一枝白菊，遞過來。
“這枝開得最好，你拿回去插瓶子裡。彆讓當媽的看著你過得苦。”
陳願接過花，手指碰到老闆孃的手，粗糙，佈滿了細小的裂口，是常年修剪花枝留下的。白菊的花瓣濕漉漉的，沾著雨水，在路燈下泛著淡淡的光。
他喉嚨裡像堵了一團棉花。最後他說：“謝謝。”
“願力 1。”
他跨上電動車，騎入夜色。白菊被他小心地放在車筐裡，花瓣在風裡微微顫動。
回到城中村的時候，已經是淩晨。
巷子裡的早點攤又亮了燈。油鍋裡的滋滋聲再次響起，蔥花和醬油的味道混在雨後的空氣裡，濃鬱，溫熱。老闆娘看見他，喊了一聲：“小陳，今天這麼晚？”
“嗯，有點事。”
“餓不餓？還剩兩根油條，給你留著。”
她把油條用紙包好，遞過來。紙包上沾著油漬，熱乎乎的。
“不用給錢，賣不完也是扔。”
陳願接過油條，咬了一口。酥脆的皮在嘴裡碎開，油香溢滿了整個口腔。
他嚼著油條，開啟係統麵板。
當前願力：3點。
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一會兒，然後關上麵板，繼續吃油條。
雨停了。巷子裡的積水映著早點攤的燈光，一晃一晃的，像碎了一地的金箔。遠處的天邊，有一絲灰白正在滲出來。
新的一天要開始了。
陳願把最後一口油條嚥下去，擦了擦嘴。
3點願力。距離第一個小目標還有97點。距離煉氣期還有97點。距離一個不再被人拍著臉說“喲，陳願”的人生，還有很長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