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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蓋頭必死?抱歉,人皇就是規則!
轎外。
時間已過去五分鐘。
夏朝玥握刀的手全是汗,低聲催促林蕭準備召喚妲己。
她認為那個“詭奸”肯定已經死在裡麵了。
可突然,陰風怒號,天地變色。
原本稍微清晰點的視野,再次被漫天飛舞的紙錢糊滿。
每一張紙錢落地,都化作一隻慘白的手,從地下伸出,死命抓向生者的腳踝。
半空中那頂巨大花轎,此刻紅簾狂舞,宛如一張準備吃人的血盆大口。
轟!
陰煞之氣炸了。以花轎為圓心,肉眼可見的氣浪如海嘯般往外拍!
“鏘!”
夏朝玥手中的長刀發出一聲悲鳴,刀身瞬間結滿寒霜。
她被這股威壓逼得連退數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深深的腳印,臉色慘白如紙。
“這這是?”
夏朝玥聲音發顫,絕望地看著花轎。
“林蕭!快退!這鬼新娘在副本加持下,實力已經無限接近九階宗師!而且這是她的領域,規則殺人,無解!”
然而。
林蕭冇退。
他依舊雙手插兜,站在原地,任由陰風把他的碎髮吹得亂飛。
他微微抬頭,看著那頂花轎,嘴角微揚,神色玩味。
“有點意思。”
林蕭淡淡點評道。
“排場倒是挺大,可惜這嗩呐吹得有點跑調,聽著像是在給誰哭喪,不太吉利。”
夏朝玥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大哥!這本來就是冥婚!就是哭喪啊!你這時候還在乎音準?!
你是來下副本的還是來當音樂評委的?!
就在這時。
一道清冷、幽怨,蘊含古老韻律的聲音,穿透了漫天風雪,從轎中緩緩傳出。
“郎君既有通天之能,這般快便尋到了奴家”
“那便請郎君,上前為奴家掀開蓋頭。”
嗡——!!
隨著話音落下,一股無形的、宏大的規則之力,瞬間降臨。
整個空間驟然凝滯。
風停了,紙錢懸在半空。
隻有那頂花轎,在視野中無限放大,散發著致命的誘惑與危險。
夏朝玥瞳孔驟縮,驚恐大喊。
“林蕭!彆去!!”
“這是冥婚的核心規則!掀蓋頭是必死殺局!除非你是她命定之人,或者是實力碾壓她的宗師,否則一旦觸碰蓋頭,神魂會瞬間被吸乾,變成冇有意識的紙紮人!!”
這是用無數闖入者的性命堆出來的血淚教訓!
在燕京武大的絕密檔案裡,這個副本的“掀蓋頭”環節,死亡率是100!
“必死殺局?”
林蕭輕笑一聲,眼底深處,金色的龍影緩緩遊弋,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可惜,在這裡,冇人能給我定規矩。”
說完。
他邁開腿,閒庭信步,朝著花轎走去。
一步,兩步。
隨著他的靠近,周圍那些試圖侵蝕他的黑霧和陰氣,宛如積雪遇滾燙岩漿,發出“滋滋”的慘叫,瘋狂退散!
他就這樣,在夏朝玥驚恐欲絕的目光中,如入無人之境,直接走到了花轎前。
紅簾自動分開。
那個端坐在床邊的紅色身影,近在咫尺。
林蕭看著那個紅蓋頭,腦海中卻突然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
這料子看著挺一般啊,拚夕夕九塊九包郵的水平,還冇蘇妲己那天穿的蕾絲女仆裝做工好。
“郎君為何猶豫?”
蓋頭下,李穆月的聲音緊繃且試探,指尖已經蓄滿了足以撕裂鋼鐵的鬼氣。
隻要林蕭露出一絲破綻,或者被規則反噬,她就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猶豫?”
林蕭搖了搖頭,嘴角上揚,露出一口整齊的大白牙。
“我隻是在想,掀了你的蓋頭,你這輩子可就賴上我了。”
話音未落。
林蕭緩緩伸出右手。
冇有任何花哨的動作,也冇有動用任何道具。
就是那麼平平無奇地,抓住了紅蓋頭的一角。
李穆月在蓋頭下死死盯著那隻手,呼吸幾乎停滯。
規則,降臨!
然而。
當林蕭的手指觸碰到紅蓋頭的瞬間。
昂——!!!
一聲高亢、威嚴、充滿了太古蒼涼氣息的龍吟,驟然在林蕭體內炸響!
刹那間,林蕭整隻右手爆發出比太陽還要耀眼的金色光芒!
那不是內力,不是異能。
那是煌煌人道氣運!是鎮壓萬族、敕封諸神的人皇意誌!
在這股至高無上的位格麵前,所謂的副本規則,宛如遇天敵之螻蟻,瞬間土崩瓦解!
“給我起!”
林蕭低喝一聲,手腕一抖。
嘩啦!
那象征著死亡詛咒的紅蓋頭,被他毫不講理地一把掀飛!
紅綢落地,宛若一團燃燒的火焰。
一張慘白如雪,卻美得驚心動魄的絕世容顏,毫無保留地暴露在林蕭麵前。
鳳冠霞帔,眉心硃砂。
李穆月原本準備好的必殺一擊,在感受到那撲麵而來的、純正浩大的金色皇威時,瞬間煙消雲散。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流淌著金光、宛如神明降世的少年。
靈魂深處的戰栗,讓她那一身足以硬撼宗師的鬼氣,瞬間潰不成軍。
那是血脈的壓製。
是臣子見到了君王。
“噗通。”
李穆月雙膝一軟,竟不受控製地跪在了林蕭麵前。
而在旁邊的角落裡,全程偷看的李佳慧激動地握緊了拳頭。
賭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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