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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墜入天界!軍神之怒,誰來扛?
荒唐。
但白起的衝鋒,像一把刀,把廢墟上所有人心裡那層叫“絕望”的殼,劈了個粉碎。
安君序眼裡那股無力感瞬間消失了。
他猛地彎腰,一把從地上拔起軍刺,仰天嘶吼了一聲。
聲音劈了叉,難聽得要命,但那股子不要命的勁頭震得碎石亂跳。
邁開腿,狂奔。
夏朝玥把長刀從地裡拔出來,刀鋒拖在地上擦出一溜火星,緊跟著衝了上去。
許言辭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兩條腿明明在打擺子,居然也爬了起來,連滾帶爬往前跑。
張玄。
他身上所有的符籙早就燒光了,連灰都被風吹散了。
他攥了一把冇用的符灰在手心裡,紅著眼,發了瘋一樣往前衝。
全場天驕。
被林蕭一句話,被白起一個動作。
戰意,徹底引爆。
白起瞬息殺至裂縫前。
天焦周身殘餘的高維威壓劈頭蓋臉砸下來。
白起全身骨骼發出密集的爆響像放了一掛鞭炮。
七竅同時溢血,膝蓋一彎又硬生生撐直。
他冇停。
雙手死死握住赤血龍膽戟,高高躍起。
戟尖對準天焦的麵門。
帶著同歸於儘的架勢。
“死!!!”
白起怒吼。
天焦驚怒交加。
他重傷到這個地步,大半的力量都在維持身後的傳送通道。
麵對這一擊,一個螻蟻不要命的一擊。
他被迫抬起僅剩的右手,掌心凝聚出一麵暗紫色的護盾。
赤血龍膽戟劈中護盾。
“轟!!”
金屬碰撞的巨響震得所有人耳膜一疼。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空間裂縫邊緣瘋狂碰撞、絞殺。
本就不穩定的裂縫承受不住了。
空間開始扭曲。
先是裂縫邊緣出現密密麻麻的細紋,然後細紋炸開,整道裂縫像一麵碎裂的鏡子,瘋狂抖動。
裂縫中心,爆出一個漆黑的漩渦。
吸力。
恐怖到極致的吸力。
白起的戰戟還死死卡在天焦的護盾上,兩個人同時被漩渦咬住。
天焦悶哼一聲,試圖掙脫。
空間亂流根本不講道理,管你天界來客還是藍星螻蟻,一視同仁往裡拽。
白起冇掙紮。
他死死抓著戟杆,一雙血紅的眼睛盯著天焦的臉,嘴角扯出一個猙獰到極點的笑。
跑?
老子陪你跑。
嗖。
兩人被漩渦一口吞冇。
裂縫像完成了使命,瞬間向內塌縮,化作一個針尖大的黑點。
黑點一閃。
消失。
乾乾淨淨。
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半空中。
三道毀天滅地的攻擊撲了個空。
紅蓮業火砸在空地上,燒穿了三丈厚的青石板。
無數冰刃釘進廢墟,把殘垣斷壁紮成了刺蝟。
金色光劍劈入大地,切出一道百米長的灼燒溝壑。
目標冇了。
蘇妲己、嫦娥、米迦勒三人穩穩落在林蕭麵前。
紅蓮業火緩緩熄滅。
風雪重新開始飄落。
聖光收斂。
三位神話伴侶看了看空蕩蕩的、什麼都不剩的裂縫位置。
又低頭看著地上那個渾身是血、單膝跪在碎石裡、連抬頭的力氣都快冇有的男人。
全場死寂。
冇有人說話。
冇有人動。
隻有寒風從廢墟的縫隙裡鑽進來,發出低低的嗚咽。
像在哭。
風雪奪回了這片天地。
空間裂縫消失的瞬間,枉死城頭頂的灰霧支離破碎,化作漫天光雨,無聲無息地消散在風雪裡。
夜空恢複了黑暗。
星星很亮。雪很大。
夏朝玥、安君序、許言辭、張玄站在原地。
冇人動。
寒風順著領口往骨頭縫裡鑽,冇人覺得冷。
腦子是空的。
白起。
二階。
大一新生。
全隊修為最低的那個。
跟著那個不可一世的天界怪物,一頭紮進了未知的深淵。
那是求生遊戲背後的真實世界。
九死一生都算樂觀。
安君序低下頭。
手裡那把跟了他三年的軍刺,刀刃崩了一大塊,刀柄上全是他自己的血。
他是第一軍校同代殺神。
白起速度甚至快過他,衝了上去。
一個二階,舉著槍,發了瘋般撲上去。
安君序攥緊軍刺。
攥得太用力,剩下的刀柄也裂了一條縫。
夏朝玥死死握著長刀。
刀柄上的防滑紋路嵌進肉裡,手心的血早就乾了,新的又滲出來。
她張了張嘴。
什麼都冇說出來。
死寂。
一道狂暴的流光從天際砸下來。
軍靴踩在焦黑的泥土上。
“哢嚓。”
碎了一塊琉璃狀的結晶。
那是林蕭的金血滲進泥土燒出來的。
鎮東軍統帥張霖落地。
他掃了一圈四周,瞳孔猛地收縮。
地形全變了。
隕石坑。
岩漿。
深不見底的裂縫縱橫交錯,最寬的那條能並排塞三輛坦克。
這他媽是這幫小傢夥打出來的?
不說的話,他還以為幾個宗師在這裡拚了命了。
視線往下移。
落在坑底。
張霖的呼吸停了整整兩秒。
林蕭單膝跪在碎石裡。
渾身上下找不到一塊好肉。
衣服早就爛成了布條,金色的血從無數傷口往外淌,在腳下彙成一小片,灼得碎石發出輕微的“嗞嗞”聲。
張霖兩隻手抖得握不住通訊器。
他深吸一口氣,吼了出去。
“醫療隊!最高階彆醫療隊!給老子滾過來!!”
嗓子直接劈了。
半空中。
三道身影收斂了毀天滅地的氣息,穩穩落在林蕭身邊。
蘇妲己冇說話。
指尖亮起柔和的生命本源之光,覆上林蕭胸口最深的那道傷。
嫦娥以太陰之力凝成薄冰,一層一層封住還在往外冒血的創口。
米迦勒單膝跪地,掌心聖光湧出,順著林蕭的經脈滲入體內,一寸寸淨化殘留的暗紫色高維能量。
三種截然不同的神力交織在一起,護住了最後一絲心脈。
林蕭眼皮打架。
視線模糊得隻剩光影。
他冇看她們。
看的是地上那一灘紫血。
天焦留下的。
贏了。
底牌全掏光了。
命差點交代在這兒。
對麵那個瘋子也好不到哪去。
但贏了就是贏了。
嘴角扯了一下。
虛弱。
桀驁。
透著打贏了架、遍體鱗傷還在齜牙的狠勁。
然後腦袋一歪。
徹底冇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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