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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司機物理超度,這減速帶怎麼還會吐血?
防彈越野車在極北雪山中艱難跋涉了一整天。
車廂內暖氣開得很足,悶熱得讓人昏昏欲睡。
後排座椅上,張玄和白起已經四仰八叉地擠在一塊。
張玄的哈喇子順著嘴角,一路流到了白起的銀甲上。
這倆貨此起彼伏的呼嚕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自帶立體環繞音效。
許言辭百無聊賴地靠著車窗。
他手裡轉著那把純金摺扇,看著窗外千篇一律的灰白雪景,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這破地方,連個高階異獸都看不見。本少爺的戰術補償款都冇地方花。”許言辭冇好氣地嘟囔。
安君序坐在他旁邊,雙手抱胸,閉目養神。
這位軍校殺神連眼皮都冇抬,活像一尊冇有感情的雕塑。
副駕駛上,林蕭盯著軍用終端上閃爍的座標。
螢幕上的紅點已經跟他們當前的位置重合,可週圍除了呼嘯的風雪,連個鬼影子都冇有。
主駕上,已經輪換開第三輪的夏朝玥疲憊地揉了揉眼。
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有些發僵,腳下的油門踩得深一腳淺一腳。
“林蕭,莫老給的座標就這兒?”
夏朝玥看著車窗外白茫茫的荒山野嶺,忍不住吐槽出聲。
“這鳥不拉屎的雪山,哪來的人啊?官方的情報是不是出bug了?”
林蕭收起終端,無奈攤手。
“莫老說了隻給大概位置。按理說,咱們已經踩進他們老巢的地盤了。都精神點,隨時準備乾活。”
話音未落,林蕭瞳孔深處隱隱流轉過一抹暗金色的紋路。
【全知之眼】的被動感知瞬間觸發。
一道淡藍色的資訊流直接在視網膜上刷屏。
他立刻察覺到,前方十幾米外被大雪覆蓋的凹坑裡,藏著一股極其微弱的氣血波動。
對方這極地偽裝服穿得挺專業,幾乎跟周圍的冰雪融為一體。
要不是有全知之眼掛機,還真容易忽略過去。
林蕭猛地坐直身體,大喝一聲。
“踩刹車!前麵有個人!”
“哪呢?全是雪啊!”
夏朝玥被突如其來的喊聲嚇了一跳。
純粹的女司機本能,讓她在慌亂中右腳猛地踩死了刹車。
極地的雪路極度濕滑。沉重的防彈越野車根本刹不住,輪胎在冰麵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整個車身在巨大的慣性下,失控般向前瘋狂滑行。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車頭傳來劇烈的顛簸感,那動靜,簡直是滿油門碾過了一個大號的實心沙袋。
越野車猛地向上彈了一下,隨後重重砸在雪地裡,徹底熄火。
夏朝玥臉都綠了,雙手死死抓著方向盤。
“完了完了!我以為是減速帶呢!”
劇烈的晃動,直接把後排睡覺的幾個人全給顛飛了。
白起反應極快,幾乎在被顛醒的瞬間,手中長戟已經具現。
銀甲鏗鏘作響,殺氣直接鎖定了車外。
安君序猛地睜眼,一股鐵血殺意透體而出,瞬間塞滿了整個車廂。
“敵襲?!”
張玄一腦門撞在車頂上,捂著頭嗷嗷叫,兩根手指已經夾住了紫金符籙。
林蕭一把推開車門,頂著刺骨的風雪跳了下去。
夏朝玥緊隨其後,聲音都在發抖,哪還有半點燕京武大社長的高冷。
“林蕭,我是不是撞死平民了?這荒郊野嶺的,誰冇事躺馬路中間碰瓷啊!”
眾天驕神經緊繃,紛紛下車拉開警戒陣型。
風雪中,六人迅速將車頭圍住。
眾人低頭一看。
車頭前方的雪坑裡,四仰八叉地躺著一個身穿白色極地偽裝服的男人。
他半個身子都被越野車的沉重保險杠懟進了雪堆裡,四肢呈現出一種極其抽象的扭曲姿態,生死不明。
林蕭上前一步,蹲下身子,他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頸動脈。
夏朝玥緊張地嚥了口唾沫,死死盯著林蕭的動作。
“怎麼樣?還能搶救一下嗎?”
林蕭拍了拍手上的積雪,站起身。
他挑了挑眉,語氣調侃。
“還行,三階武者,皮糙肉厚,隻是被撞物理休眠了。”
林蕭轉頭看向夏朝玥。
“得虧這山裡風雪大能見度低,夏社長你開得慢。不然他今天真是撞大運,直接去見他們那所謂的真神了。”
“這哥們也夠敬業的,大雪天在馬路上s減速帶。”
夏朝玥聽到人冇死,長長鬆了一口氣。
緊接著,她反應過來林蕭是在陰陽怪氣她的車技,頓時柳眉倒豎。
“林蕭!你少在那說風涼話!誰讓他穿一身白躺路中間的!”
白起和張玄湊上前來。
白起用長戟戳了戳地上的白衣人,滿臉看傻子的表情。
“深山老林的,三階武者躺雪地裡?這是邪教徒還是平民可真不好說吧?”
就在眾人吐槽之際,許言辭突然眯起了眼。
他用那把鑲滿寶石的摺扇,指了指偽裝者旁邊的雪地。
“你們看,他被撞飛的時候,好像爆裝備了。”
林蕭順勢望去。在被鮮血染紅的雪地裡,半掩著一個巴掌大小的木雕。
林蕭彎下腰,將那個木雕摳了出來。
結果,看清木雕模樣的瞬間。
林蕭原本輕鬆的臉色直接黑成了鍋底,活像生吞了一隻死蒼蠅。
夏朝玥好奇地湊過來,一把搶過木雕。
看清雕像的瞬間,她直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那是一個極度抽象的雕像。
雕刻者顯然是想竭力還原林蕭“雙手插兜、人皇降世”的霸氣姿態。
但這手藝,屬實是陰間級彆的。
木雕的麵部五官全擠在一塊,歪嘴斜眼,透著一股濃濃的二流子氣質。
最離譜的是,這雕像雖然醜得驚天動地。
但偏偏在神韻上,又能讓人一眼認出這就是林蕭!
這簡直是真愛黑粉才能做出的周邊。
安君序盯著那個雕像看了一秒,那張萬年麵癱臉徹底繃不住了。
他硬生生把頭扭到一邊,肩膀劇烈抖動,顯然憋笑憋出了內傷。
許言辭搖著扇子,毫不掩飾地大笑出聲。
“行了,隨身帶著林神人的抽象神像,說明咱們冇找錯地方。這絕對是降臨派的狂熱信徒!”
“臥槽,這雕工,道爺我用腳趾頭摳都比他刻得有人樣!”張玄湊過來看了一眼,樂得直拍大腿。
他轉頭對著昏迷的邪教徒就是狠狠一腳。
“那看來夏姐這波屬實是精準打擊啊!這孫子就是邪教徒,咋冇給他直接油門焊死呢!”
白起收起笑意,握緊長戟。
他環顧四周茫茫風雪,目光漸冷。
“既然已經摸到外圍了,接下來怎麼搞?直接殺進去?”
林蕭從夏朝玥手裡拿回那個辣眼睛的木雕,五指猛地發力。
“哢嚓。”
堅硬的木雕在他手中瞬間化為齏粉,隨風飄散。
這黑曆史,絕對不能留。
林蕭拍去手上的木屑,瞬間收斂了玩笑心思。
他站在風雪中,身上自然而然地散發出強大的統禦感。
“把車子找個雪坑藏起來,我們步行潛入。”
林蕭指了指前方的風雪深處,聲音低沉。
“運氣好,咱們隻撞見這一個外圍暗哨。要是開著這頭鋼鐵巨獸直接衝進他們老巢,發動機的動靜隔著幾座山都能聽見,純屬打草驚蛇。”
林蕭若有所思的看向身後。
“搞不好,我們現在都已經暴露了”
眾人聞言,立刻收起嬉笑。
麵對正事,這支由頂尖天驕組成的隊伍,瞬間展現出了極高的戰術素養。
冇有半句廢話,安君序和白起合力,直接將沉重的越野車抬起,扔進了旁邊一個巨大的天然雪坑中。
夏朝玥和許言辭動作麻利地清理掉車轍印。
張玄則掏出幾張隱匿符籙,貼在周圍的樹乾上,徹底掩蓋了車輛的氣息和金屬反光。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到三分鐘。
風雪呼嘯,很快就將眾人留下的所有行跡抹除得一乾二淨。
“走。”林蕭雙手插兜,率先邁入風雪之中。
六道身影悄然遁入極北雪山的深處,消失無蹤。
然而,就在越野車被積雪徹底掩埋、林蕭等人的身影消失在風雪中時。
他們誰也冇有注意到。
在距離撞車地點不足百米外,一棵被冰雪覆蓋的參天枯樹上。
樹乾的陰影中,緩緩睜開了一雙散發著幽綠光芒的眼眸。
陰鷙、貪婪,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它死死盯著林蕭他們離去的背影。
隨後,身形如一灘爛泥般融化在樹乾上,悄無聲息地向著據點深處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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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生常談,懂我意思吧(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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