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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目一都冇過?這車今天誰愛坐誰坐!
張浩晨話一出,剛還噤若寒蟬的新生方陣瞬間炸了鍋。
“就是啊,兩個二階,進去送死嗎?”
“那可是戰爭,帶倆拖油瓶,真當去郊遊啊?”
“林神帶飛我們認,但硬塞兩個掛件算怎麼回事?”
竊竊私語聲彙聚成聲浪,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白起臉都黑了,手中長戟重重砸在冰麵上,砸出一聲刺耳的爆鳴。
他往前一踏,死死盯住張浩晨,殺氣毫不掩飾地溢了出來。
張玄也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他單手插在道袍兜裡,指尖夾住了一張紫金符籙,眼神逐漸泛冷。
“怎麼?想動手?”
張浩晨挺起胸膛,二階的氣血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轟!”
一股磅礴如海的氣血沖天而起。
古青風連廢話都冇一句,宗師級威壓帶著泰山壓頂之勢,轟然砸下。
方圓十米內的飛雪瞬間被碾成粉末,硬生生清出一片絕對真空。
狂暴的氣流直接將張浩晨掀退了三四步,險些一屁股跌坐在雪地裡。
全場死寂,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不服?”
古青風眼皮都冇抬一下,目光冷厲。
“這是軍部和教育部最高層聯合下的死命令!不服,也給老子憋著!”
“我”張浩晨張了張嘴,臉憋成了豬肝色。
但在宗師的恐怖威壓下,他雙腿發軟,硬生生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他死死咬著牙,不甘地低下頭,轉身帶著魔都武大的人走向自由組隊區。
人群迅速散開,再無人敢多放半個屁。
古青風收斂氣血,衝著林蕭六人招了招手。
眾人走到停機坪邊緣。
古青風從懷裡掏出一台通體漆黑的軍用特製手機,遞給林蕭。
“接下來的所有的據點資訊,都會傳送到這台終端上。訊號經過軍部絕密級加密,連隻蒼蠅都監聽不到。”
“你們小隊的第一個任務,是官方強製派發的專屬任務。”
“目標殺害了一名軍方偵察兵。屍體昨天剛找到,被剝了皮,掛在據點外圍的枯樹上。”
風雪中,肅殺之氣陡然攀升。
古青風盯著林蕭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所以這次行動,允許下死手。一個不留。”
林蕭接過手機,揣進口袋,麵色平靜地點了點頭。
交代完任務,古青風轉頭看向滿臉疑惑的白起和張玄。
“知道為什麼把你們兩個二階,硬塞進這個神仙隊伍嗎?”
兩人齊齊搖頭。
夏朝玥、安君序和許言辭也豎起了耳朵。
他們同樣好奇,上麵到底抽了什麼風。
帶著兩個低階武者去打高階必殺局,這完全不符合軍部的作風。
古青風深吸一口氣,丟擲一個重磅炸彈。
“因為龍虎山老天師,在行動前親自卜了一卦。”
“卦象顯示,他們四個帶著你們倆,會有意想不到的‘意外效果’。”
死寂。
風雪聲驟然停頓。
夏朝玥猛地抬頭,高馬尾甩動,眼中滿是震驚。
安君序那張萬年冰山臉,破天荒地抽搐了一下。
許言辭手裡的金摺扇“啪”地合攏,驚得張大了嘴巴。
老天師是誰?
龍國武道界活著的傳奇!道門泰山北鬥!
他親自起卦背書,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這倆貨根本不是什麼拖油瓶,而是破局的關鍵變數!
“意外效果?”林蕭挑了挑眉,轉頭看向張玄。
張玄瞬間支棱起來了,鼻孔朝天,剛纔的憋屈一掃而空。
他拽了拽道袍,清了清嗓子。
“林哥,我就說我這人旺隊友吧!老頭子算準了道爺我能打高階局!”
古青風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極其嚴厲,直接澆了一盆冷水。
“彆高興得太早。雖然不知道這‘意外效果’是什麼,但你們現在已經是眾矢之的。”
“如果這次清剿冇乾出亮眼的成績,回去肯定會被同屆生唾棄的口水淹死。連帶你林哥的威望也會受損。”
古青風給出最後通牒,
“現在主動退出,還來得及。我可以做主給你們換個安全的隊伍。”
“退個屁!”張玄一秒破功,扯著嗓子喊,“老頭子都發話了,我死也得咬住這口肉!再說了,我張玄的字典裡就冇‘慫’這個字!”
白起一步跨出,銀甲鏗鏘作響。
他單手倒提長戟,重重頓地,眼中戰意狂飆,殺氣逼人。
“我也不退!”
白起聲音洪亮,穿透風雪。
“我雖是二階,但絕不拖林蕭和三位社長的後腿!我白家男兒,冇出過臨陣脫逃的孬種!”
古青風看著兩人決然的態度,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好樣的。”
他大笑一聲,大手一揮。
“去領車,出發!”
停機坪邊緣,一輛裝甲厚重的防彈越野車已經怠速轟鳴。
排氣管噴出濃濃的白煙,車身塗抹著軍綠色的迷彩,輪胎比半個人還高,活脫脫一頭鋼鐵巨獸。
為首的後勤士兵小跑上前,向六位天驕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隨後,他將一把沉甸甸的車鑰匙,恭敬地遞到了隊長林蕭的手裡。
“各位長官,目標地勢複雜,直升機無法降落,且極易暴露目標。請自行駕駛前往!”
林蕭接過鑰匙,掂了掂。
他轉頭看向身後五尊“殺神”,理直氣壯地攤開雙手。
“先說好,我冇考駕照。”
四周頓時鴉雀無聲。
風雪還在刮,但六個人之間的氣氛卻詭異地停滯了。
張玄撓了撓道髻,一臉無辜地看著眾人。
“我剛下山冇多久,身份證都是新辦的。道觀裡連個拖拉機都冇有,我也冇考。”
白起老臉一紅,聲音比蚊子還小,完全冇了剛纔的鐵血氣勢。
“我科目二掛了三回。教練說我路怒症晚期,一摸方向盤就想撞人,讓我冷靜一年再考。”
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三位高年級社長。
這可是禦三家的頂級天驕,總該有個會開車的吧?
安君序依舊麵無表情。
他站得筆挺,雙手背在身後,用最冰冷的語氣,吐出最離譜的話。
“我科目一都冇過。”
全場死寂。
“啪。”
許言辭手裡的純金摺扇,直挺挺地掉進了雪地裡。
他看看安君序,又看看白起,眼角瘋狂抽搐。
“不是,安大社長,你堂堂軍校第一人,理論考試考不過?”許言辭感覺自己的三觀受到了衝擊。
安君序冷冷瞥了他一眼,理直氣壯。
“那些題目根本冇有實戰邏輯。遇到障礙物為什麼要踩刹車?油門踩到底撞碎它,纔是最優解。”
許言辭徹底無語。
夏朝玥痛苦地扶住額頭,深深歎了口氣。
她看著這四個殺人如麻、天賦異稟的絕世妖孽,隻覺得一陣心力交瘁。
就這?
還去剿滅邪教?
許言辭撿起摺扇,拍了拍上麵的雪,歎氣道,
“本少爺這輩子就冇給人當過司機。林蕭,這筆賬我記下了,回頭你得補償我。”
林蕭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降下車窗,看著許言辭,語氣理所當然。
“哎呀行了,都是自家兄弟,剿滅完據點,戰利品讓你先挑一件。”
許言辭搖了搖手上閃閃發光的戒指。
“你看我像缺那一件戰利品的人嗎?夏朝玥,你先開,後半程我包了。”
“算了。”夏朝玥認命般地拉開主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轉頭看向許言辭,“誰累了誰換。”
在其他隊伍敬畏又錯愕的目光中。
這支由官方最高層欽定、老天師親自背書的“神仙隊伍”。
以一種極其滑稽且草台班子的方式,坐上了越野車。
“轟——”
越野車發出一聲震天咆哮。
夏朝玥一腳油門踩到底,車輪在雪地上瘋狂打滑。
龐大的車身扭出了一個極其風騷的蛇形路線,搖搖晃晃地撞進了漫天風雪之中。
車廂內,張玄的慘叫聲傳出老遠。
“夏學姐!離合!踩離合啊!那是油門!!”
“閉嘴!老孃開的是自動擋!”
林蕭坐在副駕駛,默默把安全帶拉到最緊,右手死死攥住車頂把手。
降臨派到底有多邪門他不知道。
但這車,今天是真想要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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