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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學校坐,鍋從天上來
“神子?”
林蕭抹了一把嘴角,整個人都麻了,腦子裡亂作一團。
“你看我長得像哪門子神子?我這滿臉寫著‘人族正統’,這幫孫子眼瞎也得有個限度吧?”
“我寧願揹負神人之名,也不想當這勞什子邪教神子啊!”
林蕭恨不得現在就順著網線爬過去,給那幫所謂的“降臨派”一人一個響亮的大嘴巴子。
邪教頭子?
他林蕭立誌要打穿遊戲,帶老鄉回家,結果這幫帶路黨直接把他供在神壇上,求著怪物降臨?
“這特麼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林蕭低聲腹誹,暗金色的瞳孔中隱隱有金龍咆哮,那是真氣壞了。
“林蕭,格局開啟,冷靜點。”
楚山河終於把臉上的犀牛筋摳了下來,正色道。
“降臨派那幫瘋子不需要邏輯,他們隻需要一個精神寄托。”
“你在東海展現的偉力,在普通人眼裡就是神蹟。他們把你當成‘遊戲先驅’,認為你是求生遊戲選中的人間行走。”
楚山河歎了口氣,壓低聲音。
“現在民間傳得極其離譜,說你之所以能開出彩色盲盒,是因為你身上流著求生遊戲的血。”
“甚至有人傳,你那三位伴侶其實是監護神,專門來輔佐你統治藍星的。”
“統治藍星?”林蕭氣樂了,“我統治這破地方乾啥?為了每天聽你在這兒跟我滑跪哭窮?”
“我這就發公告辟謠!”
林蕭一拍桌子,作勢要掏手。
“老子是根正苗紅的人族,跟那破遊戲半毛錢關係都冇有!”
“不能辟謠!”
楚山河猛地按住林蕭的手,臉色凝重得可怕。
“絕對不能!”
林蕭眉頭緊鎖,“為什麼?由著他們給我潑臟水?”
“一旦官方公開辟謠,就等於實錘了‘求生遊戲降臨現實’的訊息。”
楚山河的語調透著疲憊。
“現在的社會秩序全靠官方封鎖訊息,民眾隻以為是區域性災難。僅僅隻有一小部分人知道,就搞出個什麼降臨派,如果真相徹底炸開,鬼知道會成什麼樣?”
“全球信用體係會瞬間崩塌,銀行倒閉、物資被搶空、自殺率飆升那樣的混亂,比降臨派還要可怕。”
林蕭沉默了,剛纔確實有些心急了,冇有仔細思考。
他看著楚山河那張寫滿無奈的老臉,意識到這不僅僅是名聲的問題,更是社會穩定的鋼絲繩。
“那幫降臨派,現在到底瘋到什麼程度了?”林蕭冷聲問道。
楚山河苦笑一聲。
“說出來怕你噁心。他們在東海前線,為了感悟你留下的‘神子氣息’,成群結隊地去舔那些還冇融化的冰渣子。”
“在南方,他們私自建立了數百個地下祭壇,供奉著你的雕像。”
“最離譜的是,他們竟然開始暗中破壞軍方的空間加固裝置,試圖人為製造‘降臨點’,美其名曰‘接引聖臨’。”
“舔冰渣子?”林蕭胃裡一陣翻騰,想起嫦娥那太陰法則凍結的冰塊。
那玩意兒不僅冷得鑽心,還帶規則傷害,這幫人舌頭是真不想要了。
“俺看林蕭同學一臉正氣,絕對不可能是邪教之人。”
一旁,端著空盆的孟陽憨憨地插了一句。
他那盆大的海碗在手裡晃了晃,目光沉穩果決。
“誰敢說林同學是邪教,俺就扛著火車去撞死他!”
林蕭感激地看了孟陽一眼,心說還是大兄弟懂我。
“所以,上頭的意見是什麼?”
林蕭看向楚山河,他知道對方連滾帶爬跑過來,肯定帶了秦部長的口信。
楚山河深吸一口氣,目光透著狠勁。
“秦部長的意思——既然他們把你當神子,那你就去當他們的催命符。”
“開啟‘濾鏡打碎’計劃,教育部牽頭,各大武大讓武大學子們參加,正好當做曆練,由你親自帶隊。”
“我們要對降臨派的地下據點進行一次全國範圍的大清剿。”
“你要親自出現在他們麵前,不是作為神子賜福,而是作為屠夫,用血與火告訴那幫瘋子:你林蕭,是來收割他們性命的!”
“讓神子去殺信徒?”
聞訊趕來的劉波剛進門就聽到了這一句,嚇得教案都掉了,麵色一驚。
“這打臉力度,怕是要把降臨派的道心直接抽碎吧?秦部長這招,夠狠,也夠絕!”
林蕭指尖輕點桌麵,暗金色的氣血在指節間流轉,發出一陣陣沉悶的龍吟。
這活兒,他接了。
殺人,他在行。
殺這幫帶路黨,他更有興趣。
“不過,有個附加條件。”
楚山河神色變得極其古怪。
“秦部長特意交代,此次清剿行動禁止你攜帶蘇妲己、嫦娥、米迦勒。甚至連武器,除非生死關頭,否則也不能動用。”
食堂內再次陷入死寂。
劉波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
“不帶那三位?校長,你冇開玩笑吧?不帶她們,萬一對方動用副本禁忌物”
“這是磨鍊。”楚山河打斷了劉波的話,目光灼灼地看著林蕭。
“林蕭,秦部長說,你這一路走得太順了。同一屆的天纔在你麵前也就是一巴掌的事。”
“冇有壓力,就冇有成長。你現在空有境界,但你本體的戰鬥經驗、對力量的微操,遠跟不上你的境界。”
“秦部長想看看,脫離了‘神話伴侶’的林蕭,到底還剩下幾分骨氣。”
楚山河的話很重,重逾萬鈞。
林蕭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確實,從選了伴侶盲盒開始,他幾乎是一路平推。
遇到喪屍,妲己秒了。
遇到屍王,妲己切了。
遇到八岐大蛇,嫦娥和妲己聯手屠了。
就連十一國聯軍也是妲己她們鎮壓的,功勞卻算到了自己頭上。
他雖然覺醒了人皇道體,淬鍊了人皇骨,突破到了五階。
但捫心自問,在同等境界下,他真的能做到同境無敵嗎?
“若無伴侶我便無法無敵,那我這神人之名,不要也罷。”
林蕭突然輕笑一聲,緩緩站起身。
那一刻,他的脊椎微微震顫,暗金色的流光順著皮層流轉。
一股蒼涼、霸道、卻又極度內斂的皇道威壓,在食堂內悄然瀰漫。
楚山河如遭雷擊。
在他眼裡,眼前的林蕭變了,不再是那個隨口吐槽的少年,而是一尊正在睜眼的少年帝王。
“我確實走得太快了。”
林蕭抬起頭,目光透徹。
“走到現在,我還冇正經打過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靠著境界碾壓,誰上都行。”
他看向楚山河,露出一抹狂傲的笑。
“告訴秦部長,這差事我接了。正好,我也想看看,我這身骨頭到底有多硬。”
“什麼時候計劃開啟。”
楚山河看著林蕭的背影,內心翻江倒海。
“你同意的話,馬上就啟動計劃。”
他原本以為林蕭會猶豫,甚至會憤怒。
畢竟誰會放著無敵的外掛不用,跑去跟人肉搏?
但林蕭冇有。
這種自省與對力量本質的追求,完全超越了十八歲少年的心智。
聽到楚天河給出時間,林蕭輕笑開口。
“好。”
“以身為碑,鎮壓亂世。”
林蕭走到門口,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
“這亂世不需要神子,隻需要一個能把天踩在腳下的”
“人。”
華陽武大,專屬彆墅。
林蕭悄悄推開房門,看著軟榻上還在熟睡的三位“磨人精”。
蘇妲己的狐尾還在不安分地捲縮,米迦勒的羽翼散發著淡淡的金光,嫦娥的睡顏清冷如畫。
林蕭揉了揉略顯發酸的腰,苦笑一聲。
“離家出走”這種事,對普通人來說是體力活,對他來說,是技術活。
一旦這三位醒了發現自己不見了,怕是能把整個雲貴省給翻過來。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書桌前,留下一張字條。
【出門辦點私事,不準跟來,違者家法伺候。】
寫完,林蕭換上一身簡單的黑色運動服,帶上連帽衫,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與此同時。
龍國雲貴省,十萬大山極深處。
一處被灰霧籠罩的廢棄礦井內,幽暗的燭火搖曳。
數百名身穿灰袍的降臨派信徒正跪在地上,對著一張巨大的照片瘋狂磕頭。
照片上,正是林蕭在東海淩空而立的身影。
“神子您是文明的曙光”
“請降下神罰,洗禮這腐朽的世界吧”
祭司狂熱地嘶吼著,而在他身後,那口深不見底的礦井深處。
一道不屬於人類的、帶著粘稠惡意的陰冷氣息,正在緩緩復甦。
那氣息感受到了祭壇上的“信仰”,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人皇味道很香”
黑暗中,一隻生滿複眼的觸手,悄無聲息地攀上了林蕭的照片,將其緩緩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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