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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轉了!我成邪教頭子了?
林蕭手裡還端著那碗高湯。
他低下頭,看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楚山河,額頭的青筋歡快地跳動了兩下。
“出什麼大事了?”
林蕭強忍著一腳把這老小子踹飛的衝動,語氣森然地問了一句。
楚山河深吸了一口氣,胸膛高高鼓起,憋了半天,猛地噴出一句。
“大事就是我都想死你了祖宗!”
空氣突然安靜。
旁邊端著盤子的孟陽愣在原地,幾個米其林大廚也停下了手裡的活計,麵麵相覷。
心說這校長的節操是真的一滴都不剩了。
林蕭麵無表情地放下湯碗。
他緩緩抽出被楚山河死死抱住的腿,站起身,雙手交叉,十指相扣,用力向外一翻。
哢哢哢——
清脆的骨節爆鳴聲接連響起,暗金色的氣血在指尖若隱若現,壓迫感瞬間拉滿。
“楚校長,我可以打你嗎?物理意義上的那種。”
林蕭語氣平淡,毫無波瀾。
“彆彆彆!”
楚山河秒慫,觸電般從地上彈了起來,順手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乾咳兩聲強行挽尊。
他湊到林蕭身邊,壓低聲音,擠眉弄眼地嘿嘿直笑。
“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嘛。不過說真的,祖宗,你昨晚那棟彆墅的動靜實在有點離譜了。”
楚山河擦了擦額頭的虛汗,心有餘悸。
“錢多多花重金砸下的頂級防禦陣法,昨晚大半夜直冒黑煙,陣紋都崩碎了三條。”
“幾股毀天滅地的氣息在裡麵撞來撞去,整個學校的地皮都在抖,不知道的還以為地震了。”
“大傢夥兒都知道你‘腰力驚人’,本來你昨天回來我們都是知道的,結果看到你正在‘辦正事’,誰敢去觸那個黴頭?”
“我這也是掐著時間,估摸著你這波‘消耗’得差不多了,纔敢厚著臉皮來找你。”
林蕭斜了楚山河一眼,懶得接這個帶顏色的茬。
“說正事。你堂堂一個校長,連滾帶爬衝進來,總不能就是為了調侃我兩句。”
楚山河收起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神色瞬間變得極其凝重。
他揮了揮手,示意孟陽等人退後,然後拉開一張椅子坐在林蕭對麵。
“林蕭,我今天來,一是要看看你,畢竟你現在是龍國的大功臣,還帶隊幫我們華陽武大拿了新生賽冠軍,我怎麼著也得來看看你啊。”
“這二嘛局勢確實很不妙。”
楚山河壓低聲音,語氣沉重得快要滴出水來。
“求生遊戲降臨現實的絕密訊息,泄露了。”
林蕭眉頭一皺,直接抬手打斷。
“等等。什麼叫求生遊戲降臨現實?我怎麼不知道?”
這下輪到楚山河傻眼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林蕭,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鴨蛋。
“你你不知道?”
林蕭靠在椅背上,眼神冷冽,看他宛如在看一個白癡。
楚山河嚥了口唾沫,開始掰著指頭數林蕭這兩天的“特種兵”行程。
“你在燕京軍區總院icu躺著的時候,鄭司令剛在地下會議室開了絕密會議宣佈這事。”
“結果你剛醒,直接一個傳送陣去了十萬大山。”
“到了十萬大山,你二話不說秒了s級boss,開完盲盒又帶著三尊神明殺去東海。”
“在東海把十一國聯軍當煙花放了之後,你又直接撕裂虛空回了學校,然後就”
楚山河乾咳一聲。
“然後就拉上窗簾,跟三位女神‘探討人生’到了現在。”
楚山河一攤手。
“明白了,這期間你太忙了,而且哪有人敢攔你的路,給你科普這些背景設定啊?大家都怕被你旁邊那三位順手給‘淨化’了。”
林蕭一怔,仔細回想,確實是這麼回事。
他這一路主打一個神擋殺神,節奏快得飛起,確實存在嚴重的資訊脫節。
“講。”
林蕭言簡意賅。
楚山河不敢怠慢,趕緊將鄭愛國在軍部會議上的內容和盤托出。
從邊境摺疊空間的常年血戰,到櫻花國滅國之戰擊碎維度隔膜,再到全球出現永久性副本通道,還有十萬大山的副本降臨。
林蕭坐在椅子上,表麵穩如老狗,內心卻被這巨大的資訊量衝得有點懵。
十萬大山是降臨現實的副本?
這就說得通了!
難怪打完boss冇提示傳送,原來那個空間早就和現實世界“接軌”了。
緊接著,一個恐怖的念頭湧上林蕭心頭。
難不成,這全是老祖宗伏羲布的局?
算準了他醒來的時間,算準了十萬大山會爆發降臨副本,直接把他精準傳送到祭壇中心去拿軒轅劍。
更可怕的是那個彩色盲盒!
一個區區這樣的難度副本,怎麼可能開出“彩色·至高·唯一”級彆的熾天使?
唯一的解釋——這個盲盒也是伏羲動用大神通,強行塞進獎勵池裡的“超級大禮包”。
一環扣一環,這波老祖宗在大氣層啊!
林蕭深吸了一口氣,對那位已經消散的人族始祖升起了深深的敬畏。
“訊息泄露就泄露了,紙包不住火,這算什麼局勢不妙?”林蕭收回思緒,看向楚山河。
楚山河歎了口氣,抓了抓本就不多的頭髮。
“十萬大山那邊的動靜太大了,軍部雖然第一時間封鎖,但還是引起了全球關注。”
“在一些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下,遊戲降臨的訊息已經在民間傳瘋了。恐慌倒也罷了,官方能鎮壓。但問題是,這訊息催生出了一個極其狂熱的極端群體。”
“官方給他們的代號叫——降臨派。”
林蕭挑了挑眉。
“降臨派?乾什麼的?邪教?”
“一群瘋子!”
楚山河咬牙切齒。
“他們的教義極其荒謬。他們認為,人類現有的超凡力量全靠遊戲賜予,所以,他們把遊戲降臨看作是‘神明的恩賜’。”
楚山河越說越氣憤。
“這幫人到處宣揚,說這是人類生命層次躍遷的唯一契機,主張放棄一切抵抗,拆除防線,全麵擁抱副本,甚至主動去接引那些高維怪物!”
林蕭聽完,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
笑聲中透著徹骨的冰寒。
“生命躍遷?神明的恩賜?”
林蕭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暗金色的瞳孔中滿是嘲弄。
“楚校長,這天底下,哪有免費的午餐。”
“求生遊戲的本質,從來不是什麼試煉場,而是高維對低維的絕對傾軋與圈養!”
林蕭的聲音不大,卻字字紮心。
他腦海中迴盪著伏羲的話,以及那些被困在副本中無法安息的地球老鄉。
“在那些高維生物眼裡,人類算什麼?不過是行走的氣血丹,是隨時可以收割的口糧!”
“把人類當‘兩腳羊’的屠宰場,竟然被這幫蠢貨當成進化聖地?”
林蕭眼神睥睨,帶著人皇獨有的清醒與霸道。
“見過上趕著送死的,冇見過給自己撒好孜然躺在案板上的。這幫所謂的降臨派,不過是一群被當成食物,還替屠夫磨刀的蠢貨罷了。”
這番話一出,整個食堂再次陷入死寂。
楚山河渾身一震,被林蕭這番話震得腦瓜子嗡嗡作響。
醍醐灌頂!
在此之前,很多人隻覺得降臨派是瘋子,但卻無法從底層邏輯上反駁他們。
但林蕭這番剖析,直接撕開了遊戲溫情脈脈的偽裝,露出了血淋淋的真相。
這就是人皇的格局嗎?
楚山河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男人,內心生出一種深深的折服。
“林蕭,你罵得太透徹了,簡直是降維打擊。”
楚山河擦了擦冷汗,麵色卻變得極其古怪,甚至帶著幾分荒誕。
他嚥了口唾沫,看著林蕭,丟擲了今天最離譜的一個重磅炸彈。
“但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
楚山河的聲音都在發飄。
“這幫狂熱的降臨派,因為你屢次開出彩色盲盒,而且還進步飛速,又在東海展現出神明般的偉力”
“他們他們認為你就是遊戲派來人間的代言人,他們把你當成了引領遊戲降臨的神子!”
“現在滿世界都在傳,你是他們降臨派的唯一真神!”
噗——!
林蕭剛端起碗喝進嘴裡的一口高湯,毫無保留地噴了楚山河一臉。
滾燙的湯汁順著楚山河的老臉往下滴答,他卻連擦都不敢擦,隻是呆呆地看著林蕭。
林蕭瞪著眼睛,整個人直接裂開了。
他一個人皇傳人,立誌要打穿遊戲、帶老鄉回家的救世主
怎麼睡了一覺醒來,就成反人類邪教的頭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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