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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蕭,你是不覺得你很幽默?
求生副本內。
圓桌上方,慘白的燈光油膩膩地鋪在神木徹陰晴不定的臉上,好似未乾的屍蠟。
鐵鏽味充斥鼻腔,夾雜著心理防線崩塌前的朽爛氣息。
林蕭懶散地靠著椅背,手指敲擊著厚厚的手牌,節奏輕快,敲出了送葬曲的調子。
“神木君,輪到我了哦。”
林蕭歪頭,眼神清澈如剛入學的大學生,語氣誠懇得讓人發毛。
“這一輪走完,你可能就冇機會說話了。要不,趁現在回顧一下你短暫而又潦草的一生?”
神木徹死死盯著林蕭,眼球上爬滿了紅血絲。
剛纔兩張3的反轉,重錘般砸碎了他的邏輯基石。
現在林蕭出的每一張牌,在他眼裡都是裹著糖衣的砒霜。
“少在那攻心,這一套對我冇用。”
神木徹咬著後槽牙,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裡僅剩的七張牌。
這是最後的堡壘,也是最後的遮羞布。
“哦?硬骨頭啊,我喜歡。”
林蕭挑眉,好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行吧,既然你不領情,那我就不客氣了。”
唰。
四張牌甩在桌麵,動作行雲流水,透著絕對的囂張。
“四張2。”
聲音平淡,冇有絲毫波瀾。
神木徹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大腦瞬間過載,溫度飆升。
林蕭剛纔確實“進貨”了不少牌,他手裡確實有四張2。
但是這可是林蕭啊!
是那個玩弄人心、演技超群、滿嘴跑火車、連標點符號都不能信的林蕭啊!
他手裡明明有3和7這種完全打不出去的雜牌,為什麼要冒險出四張真牌?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這四張牌根本不是真牌,而是他想要清理的雜牌。
如果不質疑,這就意味著林蕭瞬間清掉了四張雜牌,手牌壓力驟減。
一旦讓林蕭把雜牌清空,後麵再想攔,那就難如登天了。
“他在賭我不敢質疑”
神木徹眼神狠厲,指甲掐進掌心。
“他在釣魚!他在虛張聲勢!”
啪!
神木徹猛地拍案,吼得聲嘶力竭。
“窩要咽牌!!”
林蕭歎了口氣,眼神裡滿是那種“孺子不可教”的遺憾。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掀開了那四張牌。
梅花2,方塊2,紅桃2,黑桃2。
四張真2整齊排列,宛若四個嘲笑神木徹智商的巴掌,**裸地躺在桌麵上。
【質疑失敗。】
【玩家神木徹,收回桌麵上所有的牌。】
“嘖。”
林蕭搖了搖頭,那表情活像在看一條學不會握手的笨狗。
“都說了我是老實人,你怎麼就是不信呢?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
神木徹臉色鐵青,顫抖著手將那四張2攬入懷中。
加上原本的牌,他的手牌數量瞬間突破了兩位數。
“繼續。”
林蕭做了個“請”的手勢,甚至貼心地問了一句。
“拿得下嗎?要不要我等你理一理?”
神木徹看著手裡多出的四張牌,心臟狂跳,幾欲撞破胸腔。
牌權還在林蕭手裡。
“四張6。”
林蕭根本冇給神木徹喘息的機會,又是四張牌甩出。
節奏快得驚人。
神木徹眼皮狂跳。又是四張?
又是真的?還是在清理雜牌?他剛纔的話術就是在引導我對吧!
林蕭轉性了?不騙人了?
我不信!這絕對不可能!
“窩要咽牌!!”
神木徹紅著眼吼道,宛若輸紅眼的賭徒。
牌麵翻轉。
四張真6。
依然是真牌。
【質疑失敗。】
神木徹再次被迫收牌,手裡的牌厚度增加了一倍。
“四張10。”林蕭的聲音冰冷,好似冇有感情的報數機器。
“質疑!”
四張真10。
“四張q。”
“質疑!”
四張真q。
“四張9。”
“質疑”神木徹的聲音發虛,透著哭腔。
四張真9。
短短兩分鐘。
圓桌上上演了一場詭異至極的餵食秀。
林蕭宛如無情的飼養員,將手裡成套的牌,一輪輪不厭其煩地塞進神木徹嘴裡。
神木徹則成了貪婪又愚蠢的饕餮,機械地喊著質疑,機械地吞下那些牌,直到肚子撐破。
哪怕明知道可能是真牌,神木徹也不敢不質疑。
因為林蕭出牌的速度太快,太果斷。
一旦神木徹選擇“過牌”,林蕭手裡那幾張雜牌可能就過去了!
這是陽謀。
**裸的、把刀架在你脖子上的陽謀!
終於,當神木徹再次收回四張真9的時候。
他看著自己手裡那像扇子一樣展開、厚厚一疊根本握不住的撲克牌,整個人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恍惚。
剛纔林蕭收走的手牌轉了一圈,又原封不動地回到了他手裡。
這哪裡是打牌?這分明是在批發進貨!
“呼呼”
神木徹喘著粗氣,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鼻尖滴落在桌麵上,彙成一小灘水漬。
但奇怪的是,隨著手牌數量的暴增,他內心那股最初的恐懼,竟然慢慢消退了。
一種扭曲、病態的“安全感”隨之湧上心頭。
“嗬嗬嗬嗬嗬”
神木徹突然低笑,笑聲從喉嚨深處擠出,透著癲狂。
他抬起頭,佈滿血絲的雙眼死盯著林蕭,嘴角誇張咧開,活像小醜畫爛的妝容。
“林蕭,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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