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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輪對陣,居然是
醫療隊的醫生滿頭大汗地在休息區穿梭,白大褂上沾滿了血。
“肋骨斷裂,刺入肺葉,必須馬上手術!”
“中毒太深,需要血清!快送急救室!”
“手臂經脈受損,如果不及時處理,這隻手就廢了!”
原本熱鬨的華陽武大休息區,此刻隻剩下濃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還有儀器滴滴答答的報警聲。
二樓,包廂。
砰!
魔都武大的錢多多一巴掌拍碎了麵前的茶幾,那張胖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猙獰的殺意,手上的寶石戒指都崩飛了一顆。
“修羅散!”
錢多多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聲音森寒。
“櫻花國的禁藥!透支生命,遮蔽痛覺,還能讓氣血在短時間內狂暴這北山礦業,全特麼是藥人!是**炸彈!”
“好大的膽子!”
雷震虎目圓睜,渾身殺氣把包廂裡的防彈玻璃都震出了裂紋。
“在我們的地盤,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動我們的學生?當老子死了嗎?!”
顧清河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她立刻拿起對講機。
“封鎖北山礦業休息區!一隻蒼蠅也彆放出去!”
“晚了。”
一直冇說話的燕京武大的一位老宗師歎了口氣。
“剛纔那邊傳來訊息,北山礦業的領隊和替補全都服毒自儘了。線索斷了,死無對證。”
包廂裡陷入死寂。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陽謀。
用幾個廢物的命,換掉華陽武大所有的主力。
哪怕事後追查,也隻能查到幾個死人身上。
“這是衝著林蕭去的。”
錢多多看向下方那個空蕩蕩的休息區,聲音發澀。
“剪除羽翼,讓他變成光桿司令。下一輪他要一打五。”
“或者說,是那四個孩子替林蕭擋了一劫。”
賽場上。
觀眾們也漸漸回過味來了。
傻子都能看出來,剛纔那幾場比賽根本不正常。
哪有正常人打比賽是用牙咬、用毒血噴的?
“這這也太慘了吧?”
“華陽武大主力全廢了?那下一場怎麼打?”
“就剩林蕭一個人了?我的天,這特麼是絕殺啊!”
無數道目光,帶著同情、惋惜,甚至是幸災樂禍,投向了華陽武大的休息區。
那裡,一片狼藉。
帶血的繃帶扔了一地,原本坐得滿滿噹噹的椅子,現在空了四個。
隻剩下一個身影。
林蕭孤零零地坐在那裡,手裡還捏著那個冇吃完的鴨腿。
周圍是醫療隊撤離後的空曠,頭頂是刺眼的聚光燈。
他看上去像個被世界遺棄的孤兒,顯得格格不入。
“完了。”
解說員歎了口氣,關掉了麥克風。
“神人林蕭還能逆天嗎?冇了隊友,第三輪的比賽全是精英武大,隨便碰上一個,車輪戰也能耗死他。”
網路上,熱搜瞬間爆炸。
華陽武大慘遭暗算
神人林蕭獨木難支
最慘烈的五比零
休息區裡。
林蕭慢慢地把手裡的鴨腿放下,動作很輕,像是在放下一件易碎的藝術品。
他低著頭,劉海遮住了眼睛,冇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隻有離得最近的一個小護士,收拾東西時經過他身邊,突然打了個寒顫。
她感覺周圍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連呼吸都帶著冰碴子。
“同學你冇事吧?”小護士壯著膽子問了一句。
林蕭緩緩抬起頭。
那張臉上,冇有憤怒,冇有悲傷。
他在笑。
那笑容很溫和,甚至帶著幾分平日裡的慵懶,臉上的笑容完美得無懈可擊。
但他的瞳孔深處,兩團金色的火焰在靜靜燃燒,燒得人心慌,燒得人靈魂都在顫抖。
“冇事。”
林蕭伸手,幫小護士撿起地上掉落的一卷繃帶,語氣輕柔得像是在說情話。
“麻煩請您一定照顧好我的朋友。”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襬上不存在的灰塵,對著空蕩蕩的休息區,輕聲說了一句。
聲音不大,卻透著九幽地獄般的森寒。
“既然不想讓我吃這頓烤鴨”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哢吧一聲脆響,在死寂的賽場上格外清晰。
“那就把你們的命,留下來當賠禮吧。”
大螢幕上,第三輪抽簽結果滾動而出。
體育館中央,那塊足以亮瞎眼的巨型螢幕上,無數校徽正像失控的老虎機一樣瘋狂滾動。
全場十萬觀眾,此刻連呼吸都屏住了。
華陽武大已經廢了。
主力全員重傷抬走,替補席完全冇有,隻剩下一個“光桿司令”林蕭。
這時候要是抽到個什麼普通的一流大學,或許還能讓這位“神人”喘口氣。
但要是撞上那三座大山
“叮——!”
一聲刺耳的蜂鳴,畫麵定格。
猩紅的邊框,燙金的大字,像是一張來自地獄的判決書,狠狠砸在所有人的視網膜上。
【第三輪對陣:華陽武大
vs
魔都武大】
死寂。
長達五秒的死寂。
緊接著,整個鳥巢像是被扔進了一顆深水炸彈,瞬間炸鍋。
“完了。”
解說員景洋摘下耳機,一臉便秘地癱在椅子上,連職業素養都顧不上了。
“要是華陽武大滿編,這絕對是火星撞地球的巔峰對決。可現在這是送葬局啊!”
魔都武大,禦三家中最有錢、裝備最豪華的“人民幣玩家”戰隊。
隊長張浩晨,剛剛完成一穿五的壯舉。
而華陽武大這邊呢?
四副擔架剛剛抬走,隻剩林蕭一人。
“1打5?打的還是魔都武大?”
觀眾席上,有人搖頭歎氣,“這已經不是地獄難度了,這是閻王爺親自來鎖魂啊。”
魔都武大的休息區裡,張浩晨看著大螢幕,手指摩挲著那枚碩大的紅寶石戒指,笑得有些漫不經心。
“運氣不錯。”
他抿了一口特供的能量飲料,眼神滿是高高在上的憐憫。
“雖然有點勝之不武,但能親手終結‘神人’的神話,也算是不錯。”
網路上,輿論瞬間一邊倒。
華陽武大止步十六強、林蕭獨木難支、最慘烈的謝幕等詞條瞬間衝上熱搜。
冇人覺得林蕭能贏。
哪怕他是sss 的天才,在絕對的人數和“鈔能力”差距麵前,任何掙紮都顯得蒼白無力。
在這鋪天蓋地的唱衰聲中,林蕭站了起來。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既冇有無能狂怒,也冇有恐懼。
他隻是慢條斯理地拍了拍衣袖,轉身走向出口。
聚光燈拉長他的背影,孤寂中滲出森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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