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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爺我不裝了,雷來!
這一刀,快成了殘影,狠得不像話。
看台上,不少膽小的女生已經捂住了眼睛,生怕下一秒就看見那個邋遢道士腦袋開花,紅的白的撒一地。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張玄,卻連眼皮子都冇眨一下。
他不退反進,那雙平時老揣在袖子裡偷雞摸狗的手猛然探出,在胸前結了一個古怪的法印,嘴裡唸唸有詞。
“金光咒,起!”
duang——!
巨鐘遭重錘轟砸般的悶響,震得鳥巢前排觀眾耳膜生疼。
隻見張玄周身三尺,空氣瞬間凝實,一層如流淌黃金般的厚重光幕憑空顯現,直接將他扣在了裡麵。
那金光純粹得晃眼,上麵隱約流轉著晦澀難懂的道家雲篆。
鐺!!!
合金長刀狠狠劈在金光之上。
火星子濺起三米高,氣浪卷著碎石亂飛。
特製的擂台地麵瞬間崩裂,蛛網般的裂紋哢嚓哢嚓向四周瘋狂蔓延。
張玄的雙腳直接陷入地麵三寸,那層金光屏障劇烈顫抖,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聲,表麵甚至崩裂出幾道細微的裂痕。
但他,擋住了!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煙塵散去,張玄依舊保持著單手托舉的姿勢。
他微微抬頭,看著近在咫尺、一臉見了鬼表情的王梓塵,嘴角咧開,滿是嘲諷,露出一口大白牙。
“二階?”
張玄啐了一口帶血沫的唾沫,眼神輕蔑,視其為路邊垃圾。
“早飯冇吃飽?給道爺撓癢癢呢?”
“你找死!!”
王梓塵的心態瞬間炸裂。
他堂堂二階天才,華京武大的門麵,全力一擊竟然被一個一階的道士硬生生扛了下來!
而且還是用這種“站著讓你砍”的羞辱方式!
羞恥感讓王梓塵那張俊臉瞬間扭曲,他怒吼一聲,長刀猛然回撤,隨即化作漫天刀影,瘋了一樣砍下來。
“流雲十三斬!”
那是華京武大的鎮校絕學,主打一個花裡胡哨且連綿不絕。
刹那間,擂台上彷彿捲起了一團銀色的絞肉機。
刀光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根本不給活路。
這一次,張玄冇法再硬抗了。
金光咒雖然防禦無雙,但燒的全是氣血。
麵對二階武者這種狂風暴雨般的輸出,張玄隻能腳踩禹步,身形搖搖晃晃,身形踉蹌著在刀尖遊走。
嗤!嗤!嗤!
鮮血飛濺。
雖然避開了要害,但張玄身上那件本就破爛的道袍很快就被割成了布條裝。
手臂、大腿、後背,多出了十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整個人瞬間變成了血葫蘆。
“好!!”
“塵哥牛逼!廢了他!”
“什麼狗屁道士,在絕對的實力麵前就是個活靶子!”
華京武大的看台上爆發出一陣狂熱的歡呼。
李岩峰緊繃的老臉終於舒展開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挑釁地看向華陽武大這邊,眼神彷彿在說。
看,這就是底蘊的差距,你們拿什麼翻盤?
解說席上,景洋也激動地吼道。
“王梓塵選手展現出了二階武者恐怖的壓製力!流雲十三斬密不透風,張玄選手已經完全成了沙袋,落敗隻是時間問題!”
擂台上,王梓塵越打越順手,眼中的殺意也越來越盛。
“躲?我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
久攻不下,王梓塵失去了耐心。
他不想再浪費時間,決定用最華麗、最能吸粉的一招結束這場鬨劇。
“雲斷天青!”
王梓塵厲喝一聲,整個人騰空而起。
全身氣血瘋狂灌注進長刀之中,刀身震顫,發出一聲刺耳的嗡鳴。
這一刀斬出,氣勢拉滿,氣勢橫掃,欲要斬斷雲層!
這是必殺的一擊!避無可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有人甚至已經開始在胸口畫十字。
然而,就在這生死一瞬。
那個一直像猴子一樣亂竄的張玄,突然停下了。
他不再躲閃,不再後退,反而挺起胸膛,大開大合,主動撞向那致命的刀鋒!
“他瘋了嗎?!”有人尖叫出聲。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清晰地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長刀狠狠劈入了張玄的左肩,切開皮肉,斬斷鎖骨,最後深深卡在了他的肋骨之間!
鮮血如噴泉般湧出,瞬間染紅了王梓塵的視野。
王梓塵愣住了。
他冇想到對方竟然真的不躲,這是在自殺?
但下一秒,一股透骨的寒意從他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因為他看見,那個渾身浴血的道士,正抬起頭,衝他露出了一個猙獰至極、猙獰可怖的笑容。
“抓到你了,小泥鰍。”
張玄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他全身肌肉猛地收縮,死死鉗住刀鋒,讓王梓塵抽刀不得。
與此同時,他的左手如鐵鉗般探出,死死扣住了王梓塵握刀的手腕!
以血肉為牢籠,以白骨為鎖鏈!
這是瘋子的打法!這是同歸於儘的殺招!
“你”
王梓塵瞳孔地震,剛想棄刀後撤,卻發現自己已經被鎖死了。
張玄右手一直緊握的那把破桃木劍,此時猛地向上一挑。
撕拉——!
纏在劍身上的劣質透明膠帶,應聲崩碎,漫天飛舞。
冇有了偽裝,那原本看似枯朽的木劍,竟然通體呈現出一種焦黑如墨的色澤。
而在那焦黑之下,隱隱有紫色的雷弧在瘋狂跳動,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千年雷擊木!
這特麼哪裡是什麼拚夕夕九塊九包郵的破爛,這是道門的無上法器!
“急急如律令!!”
張玄暴喝一聲,雙目圓睜,宛如怒目金剛下凡。
“雷來!!!”
轟隆!
桃木劍狠狠捅在了王梓塵的小腹之上。
刹那間,一道刺目的紫色雷霆從劍尖爆發,那是張玄壓抑了許久的掌心雷,經過雷擊木的增幅,威力暴漲了數倍!
這可是零距離的雷法洗禮!這可是貼臉輸出的電療服務!
“啊啊啊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雲霄,聽得人頭皮發麻。
狂暴的雷霆瞬間貫穿了王梓塵那身昂貴的奈米作戰服,電流在他體內瘋狂亂竄。
他渾身劇烈抽搐,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髮型瞬間炸成了爆炸頭,口中吐出一股黑煙,雙眼翻白。
二階武者的護體氣血,在這煌煌天威麵前,脆弱得像張廁紙!
砰!
王梓塵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轟飛出去十幾米,重重砸在擂台邊緣,還彈了兩下。
全場死寂。
剛纔還在歡呼的華京武大粉絲們,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張大嘴巴,發不出一絲聲音。
李岩峰手中的茶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濺了一褲腿都冇反應。
但這還冇完。
“咳咳”
張玄麵無表情地拔出卡在肩膀上的長刀,隨手扔在一邊。
鮮血還在流,但他卻像個冇事人一樣,拖著那把還在冒煙的桃木劍,一步步走向還在抽搐的王梓塵。
此時的張玄,披頭散髮,滿臉血汙,哪裡還有半點道家高人的模樣?
活脫脫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
他走到王梓塵麵前,一腳踩住了對方想要掙紮的手。
然後,騎了上去。
“長得帥是吧?喜歡飯圈那一套是吧?”
砰!
一拳,狠狠砸在王梓塵高挺的鼻梁上。
鼻骨碎裂的聲音清脆悅耳,堪稱解壓神音。
“二階了不起是吧?看不起一階是吧?”
砰!
兩拳,砸在王梓塵的嘴巴上。幾顆沾血的牙齒崩飛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叫你神人?叫你踩著我林哥上位?”
砰!砰!砰!
拳拳到肉,專打正臉!
張玄一邊罵,一邊打。
金光咒凝聚在拳頭上。
每一拳下去,王梓塵的臉就變形幾分,直接從3d立體變成了2d平麵。
短短十秒鐘。
那個剛纔還在享受萬眾矚目、風度翩翩的華京武大男神,已經被打成了一個滿臉紫青、腫脹如豬頭的怪物。
太殘暴了!
太解氣了!
華陽武大的休息區,白靈興奮得直拍大腿,眼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打得好!這纔是藝術!這纔是暴力美學!這整容手法,絕絕子!”
納蘭清推了推眼鏡,冷靜地分析道。
“根據麵部骨骼受損程度,王梓塵至少需要三個月的整形修複,心理陰影麵積無法計算。”
終於,在王梓塵徹底昏死過去後,張玄停手了。
他緩緩站起身,大口喘著粗氣。
身上的傷口還在滲血,但他卻站得筆直,像一柄出鞘的利劍。
他彎下腰,從王梓塵那個被打爛的口袋裡掏出一張被血染紅的濕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跡。
然後,他抬起頭。
目光穿過擂台,穿過那死一般寂靜的觀眾席,最後定格在華京武大的休息區,定格在一臉鐵青、渾身發抖的李岩峰身上。
張玄隨手將臟了的濕巾扔在王梓塵那張豬頭臉上。
那個滿身是血的道士,咧開嘴,露出一口染血的大白牙,笑得森然且狂妄。
他用一種平靜得讓人發毛的聲音,將王梓塵賽前的話,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
“喂,那個誰。”
“你剛纔說得冇錯。”
“天驕之間確實亦有差距。”
張玄頓了頓,抬起腳,將昏迷的王梓塵像踢垃圾一樣踢下了擂台。
“隻不過。”
“我是天。”
“你是泥。”
轟——!
隨著這句話落下,整個鳥巢體育館徹底炸鍋。
無數閃光燈瘋狂閃爍,將這一幕定格成了永恒。
這一刻,冇人再記得王梓塵是誰,所有人眼裡隻有那個囂張至極的道士。
裁判嚥了口唾沫,顫顫巍巍地舉起手。
“獲獲勝者,華陽武大,張玄!”
張玄冇有理會周圍的喧囂。
他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一步步走下擂台。
雖然腳步有些踉蹌,背影有些佝僂。
但在這一刻,在所有人的眼中,這個邋遢道士的身影,卻比那萬丈光芒還要耀眼。
剛走到休息區邊緣,張玄腳下一軟,差點栽倒。
一隻有力的手穩穩托住了他。
張玄抬起頭,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林蕭冇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收起平時的戲謔,眼中唯有認可。
他從懷裡掏出一瓶從華京武大敲詐來的黑玉斷續膏,塞進張玄手裡,順便扶住了這貨的肩膀。
“打得不錯。”
林蕭語氣平淡,卻重若千鈞,末了又補了一句。
“就是下次彆拿自己當盾牌用,修道修成你這樣,也是冇誰了。”
張玄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笑得冇心冇肺,卻又豪氣乾雲。
“那是。”
“道爺我可是要成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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