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一夜的「家庭團建」,原本劍拔弩張的後宮氣氛確實和諧了不少。
至少在表麵上,芙蕾雅不再對著塞西莉亞齜牙咧嘴,而這位前女皇也學會瞭如何在這個充滿了怪物的家庭中找到自己的定位——那是介於女主人與高階侍女之間的一種微妙平衡。
但陸承洲並冇有沉溺在這溫柔鄉裡太久。
對於他來說,女人、財富、軍隊,這些都隻是霸業的點綴。
真正的核心,永遠是個體的絕對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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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被阿卡莎視作終極秘密,甚至連該隱都不曾知曉的【墮落神格】,就像是一塊巨大的磁石,時刻吸引著陸承洲的野心。
「都休息好了嗎?」
陸承洲穿戴整齊,一身黑色的風衣襯得他身姿挺拔,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偶爾閃過一絲攝人的精光。
「主人,我們隨時可以出發。」
阿卡莎和塞西莉亞恭敬地站在他身後。
她們雖然臉上還帶著幾分歡好後的紅暈,但神色已經變得嚴肅起來。
因為她們知道,陸承洲要去的地方,是整個血族乃至深淵第三層的絕對禁地。
「那就走吧。」
陸承洲冇有帶太多人。
希爾瓦娜和芙蕾雅負責鎮守城堡,蘇櫻負責審訊和情報,隻有這兩位擁有開啟封印鑰匙的「當事人」隨行。
……
再次來到地下血池。
這裡的空氣依舊潮濕而粘稠,濃鬱的血腥味對於普通人來說是劇毒,但對於修煉了《血神經》並已晉升聖域的陸承洲來說,卻像是補品一般甘甜。
原本那個巨大的血池,因為之前阿卡莎的甦醒和那場大戰,水位已經下降了不少,露出了一圈圈暗紅色的岩壁,上麵刻滿了歲月斑駁的痕跡。
「主人,入口在最下麵。」
阿卡莎走到血池邊,指著那深不見底、依舊在緩緩翻湧的血水道:
「平日裡,我也隻是沉睡在血池的表麵,藉助始祖之血維持青春。而真正的秘密,藏在血池的『池底』——那裡是被高濃度血煞之氣壓縮了數萬年的【血核】所在。」
「帶路。」陸承洲言簡意賅。
冇有任何猶豫,三人直接跳入了血池之中。
「撲通!」
粘稠的血液瞬間包裹了全身。
如果是以前,陸承洲還需要開啟護盾來隔絕汙穢。
但現在,他體內的《血神經》自動運轉,周身毛孔彷彿變成了一個個微小的黑洞,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血能。
他在血水中如魚得水,甚至比在空氣中還要自在。
下潛。
不斷地下潛。
一百米……五百米……一千米……
這血池的深度遠超陸承洲的想像。
越往下,血液的顏色就越深,從鮮紅變成暗紅,最後變成了近乎黑色的紫紅。
壓力也變得極其恐怖,足以將一輛坦克壓成鐵餅。
而且,這裡的血液中蘊含著極其狂暴的怨念。
那是布魯赫族數萬年來殺死的無數強者的怨魂,被囚禁在這裡,日夜哀嚎。
「若不是有《血神經》護體,普通聖域強者下來,恐怕也會被這些怨念沖刷成白癡。」
陸承洲心中暗道。
終於,在下潛了足足三千米之後。
腳踏實地。
他們來到了血池的最底部。
這裡冇有淤泥,隻有一片由無數巨大骸骨鋪成的平原。
這些骸骨有的屬於巨龍,有的屬於泰坦,甚至還有一些奇形怪狀、明顯不屬於深淵生物的骨骼。
它們散發著微弱的螢光,照亮了這片死寂的水下世界。
而在骸骨平原的正中央,聳立著一座古老、滄桑、散發著令人心悸氣息的青銅祭壇。
這祭壇不大,隻有方圓十米,上麵佈滿了綠色的銅鏽和詭異的符文。
而在祭壇的中心,有一個陰陽魚形狀的凹槽。
「就是這裡了。」
阿卡莎的聲音通過精神力傳音,帶著一絲顫抖和敬畏。
「這就是通往【地心深淵】的大門,也是封印那顆墮落神格的第一道鎖。」
「該隱雖然在這裡住了幾萬年,但他從未發現過這裡。因為這座祭壇被施加了【血脈障眼法】,除非是擁有起源血脈的人主動尋找,否則就算在他麵前,他也看不見。」
陸承洲遊到祭壇上方,仔細打量著這個古老的機關。
【真視之眼】開啟。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係統傳來的反饋竟然是一串亂碼。
【警告!目標物體等級過高!蘊含未知神性法則!無法完全解析!】
【初步判斷:這是上古神戰時期留下的封印物,危險等級:極高!】
「連繫統都看不透?」
陸承洲眼中的興趣更濃了。
越是危險,收益越大。
「怎麼開?」他問道。
「需要兩把鑰匙。」
阿卡莎看向身邊的塞西莉亞,眼神複雜。
「一把,是代表『起源』的【始祖之血】。」
「另一把,是代表『統治』的【女皇之血】。」
「隻有將這兩種血液同時滴入凹槽,並且達到完美的共鳴,才能開啟這扇門。這也是為什麼我之前一直冇動這裡的原因——該隱雖然是我的孩子,但他隻有力量,冇有那份『女皇』的統禦命格。而塞西莉亞雖然有命格,卻一直與我不合。」
說到這裡,阿卡莎苦笑一聲,看了一眼陸承洲。
「誰能想到,最後竟然是因為主人您的出現,才讓我們婆媳二人真正『心意相通』,湊齊了開啟的條件。」
這也是一種莫大的諷刺。
陸承洲笑了笑:「這就是命。既然條件齊了,那就別磨蹭了,動手吧。」
「是。」
兩女不再猶豫。
她們分別遊到祭壇的兩側。
阿卡莎伸出左手,用指甲劃破手腕。
一股紫金色的血液流淌而出,血液中彷彿蘊含著星辰的光輝,顯得尊貴而古老。
塞西莉亞伸出右手,同樣劃破手腕。
她的血液是鮮艷欲滴的赤紅色,帶著一種凜冽的皇權威嚴。
兩股截然不同的血液,在祭壇上方的凹槽中匯聚。
「嗡——」
冇有劇烈的爆炸,也冇有耀眼的光芒。
當紫金與赤紅交融的那一刻,一種奇異的波動瞬間盪漾開來。
青銅祭壇上的鏽跡,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脫落!露出了下麵嶄新如初、散發著黑色幽光的本體!
古老的符文彷彿活了過來,如同蝌蚪一般在祭壇表麵遊動,最後匯聚成了一個巨大的、旋轉的黑色漩渦。
「轟隆隆——!!!」
一陣沉悶的巨響從地底深處傳來,彷彿是某個沉睡的巨獸翻了個身。
緊接著,祭壇中央的漩渦猛地擴張,周圍的血水被強行排開,形成了一個真空的通道。
一條幽暗、深邃、不知通往何處的黑色階梯,出現在了三人麵前。
「呼——」
雖然是在水底,但陸承洲卻清晰地感覺到,有一股來自遠古的風,從那通道深處吹了出來。
這風寒冷刺骨,帶著一種腐朽、墮落、卻又極其高等的味道。
那是一種……神的味道。
但不是活著的神,而是死去的神。
【警告!警告!警告!】
就在通道開啟的瞬間,陸承洲腦海中的係統突然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刺耳警報聲,紅色的感嘆號幾乎占據了他的整個視野!
【檢測到極度危險環境!環境判定中……】
【當前區域:神隕之地(Godfall Land)!】
【危險指數:SSSSS級(創世級以下慎入,有隕落風險)!】
【介紹:這是上古神戰的遺棄之地,埋葬著無數神靈的屍骸與怨念。這裡冇有規則,冇有時間,隻有無儘的墮落與瘋狂!】
「神隕之地?」
陸承洲心中一凜。
這名字,聽起來就很不吉利啊。
「主人……」
一旁的塞西莉亞此時臉色慘白,渾身都在不受控製地顫抖。
作為聖域中期,她的感知力很強,那通道裡傳出的氣息讓她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彷彿裡麵藏著專門吞噬聖域強者的怪物。
「這裡麵……好可怕……我感覺我的靈魂都要被凍結了……」
阿卡莎也是麵色凝重,她緊緊抓著手中的權杖,那是她唯一的依仗。
「主人,千萬小心。」
「根據我那一絲傳承記憶,這下麵不僅僅是埋藏神格的地方,更是一座監獄。」
「監獄?」陸承洲皺眉。
「是的。」
阿卡莎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道,「傳說在上古神戰中,有一些神靈並冇有完全死去,或者是因為怨念太深無法消散,變成了名為【神孽】的怪物。它們不死不滅,卻又失去了理智,被當年的勝者封印在了大地的最深處。」
「而這【神隕之地】,就是關押它們的地方。」
「我們要找的神格,很可能就在這群怪物的看守之下。」
神孽。
不死不滅的怪物。
如果是以前,聽到這種訊息,陸承洲或許會猶豫一下,或者先回去搖人(帶上混沌雙子她們)。
但是現在……
他剛剛晉升聖域,手握《血神經》,又有無數底牌在手,他不允許自己在這個時候退縮。
而且,係統剛纔的警報雖然響,但並冇有提示「必死無疑」。
這說明,有的打!
「神孽又如何?」
陸承洲冷哼一聲,身上的氣勢猛地爆發,將周圍逼近的血水震退三丈。
他那雙暗金色的瞳孔中,燃燒著熊熊的戰意和貪婪。
「隻要有血條,神我也殺給你看!」
「走!」
陸承洲一馬當先,直接踏上了那條通往地獄深淵的黑色階梯。
「今天,我就要看看,這所謂的上古神戰倖存者,到底長什麼樣!」
……
通道內並冇有水,這裡被一種強大的空間法則隔絕了。
三人沿著階梯盤旋而下,周圍是一片虛無的黑暗,隻有腳下的石階散發著微弱的螢光。
不知道走了多久。
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是一天。在這裡,時間的概念變得極其模糊。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絲亮光。
那不是陽光,而是一種慘綠色的幽光。
當陸承洲踏出階梯的最後一級,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卻讓他也不由得瞳孔微縮,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一個巨大到無法形容的地下世界!
它的高度恐怕有上萬米,麵積更是比上麵的鮮血荒原還要大!
天空中漂浮著無數破碎的大陸板塊和巨大的石塊,上麵還殘留著神殿的廢墟。
而在地麵上……
是一片望不到儘頭的墳場!
無數高達百米、千米的巨大墓碑聳立在大地上,每一座墓碑上都纏繞著黑色的鎖鏈,鎖鏈的另一頭深深地紮入地下。
而在那些墓碑之間,遊蕩著一些隻能用「不可名狀」來形容的恐怖生物。
有的像是一團長滿了無數眼睛的爛肉,在空中蠕動;
有的像是隻有半截身軀的巨人,拖著腸子在地上爬行,發出震天的咆哮;
還有的則是一團黑色的霧氣,裡麵不時浮現出猙獰的人臉。
這些就是【神孽】!
它們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哪怕是最弱的一隻,都在120級以上!
其中幾隻體型特別巨大的,甚至散發著堪比聖域巔峰(145級 )的恐怖波動!
「這裡……簡直就是地獄的十八層……」
塞西莉亞捂著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這裡的每一隻怪物,都能輕易毀滅上麵的布魯赫族。而這裡,足足有成千上萬隻!
「噓。」
陸承洲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立刻發動了【暗夜君王套裝】自帶的【極度隱匿】技能,同時用係統遮蔽了三人的氣息。
他並冇有被這滿地的怪物嚇退。
因為他的目光,已經被這個世界最中央的一樣東西吸引了。
在那片墳場的儘頭,懸浮著一顆巨大無比的、還在緩緩跳動的心臟!
那心臟足有山嶽大小,通體漆黑,上麵佈滿了金色的神紋。
而在那顆心臟的中央,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散發著誘人紫光的水晶。
那紫光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能夠讓聖域強者都為之瘋狂的魔力!
不需要鑑定。
陸承洲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向他咆哮——
那就是它!
【墮落神格】!
真神位格的鑰匙!
隻要得到它,他就能一步登天,從凡俗生物進化為真正掌控規則的神!
「找到了……」
陸承洲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的紅光亮得嚇人。
但是,他也看到了。
在那顆巨大的心臟周圍,盤踞著四頭氣息最為恐怖、甚至已經隱隱超越了聖域巔峰界限的超級神孽!
它們就像是最忠誠的衛士,死死地守護著那顆心臟。
「四頭半神級的神孽看門……」
陸承洲握緊了拳頭,腦海中飛速計算著勝率。
硬拚?肯定不行。就算加上家裡的所有女神,也不一定能打過這四個怪物,更別說周圍還有那麼多小怪。
偷?
在這群感知力變態的神孽眼皮子底下偷東西,無異於虎口拔牙。
「必須想個辦法……」
陸承洲的目光在四週遊離,突然,他看到了那些神孽身上纏繞的鎖鏈。
那些鎖鏈並不是為了困住它們,反而像是在……汲取它們的能量,輸送給那顆心臟?
一個大膽而瘋狂的計劃,在陸承洲的腦海中逐漸成型。
「富貴險中求。」
「既然不能力敵,那就借刀殺人,或者……渾水摸魚!」
陸承洲轉過頭,看向身邊的兩個女人。
「聽著,接下來的行動,我們要玩命了。」
「怕嗎?」
塞西莉亞和阿卡莎對視一眼,雖然臉色蒼白,但眼中卻閃過一絲堅定。
「隻要跟著主人……死也不怕!」
「很好。」
陸承洲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笑容。
「那我們就給這群死了幾萬年的老古董們……」
「一點小小的……現代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