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整天,蘇嵐與呂玲綺在劉長等人帶領下消滅了三場有威脅性的獸類,這不僅證明瞭森林作為潛在糧倉的價值,更用實力贏得了村民初步的信任。
“領主,如今這天也快到晚上,現在回去要緊。”劉長比之前更為恭敬的語氣說道。
蘇嵐轉頭詢問意見:“呂玲綺,你有什麽看法。”
呂玲綺手握方天畫戟,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漸暗的林地:“要是到了晚上,視野受限,我們不能第一時間護著村民周全,目前應該以穩妥為主。”
蘇嵐點頭同意。
在劉長的指揮下,村民們開始合力搬運這些珍貴的肉食資源回村醃製。
蘇嵐與呂玲綺一同走在隊伍的最後方,為返村的隊伍斷後。
【肉食單位已增加80點,您在村民中已證實您能在這片土地上領導大家生存下去,民心加20點,治安加20點】
夜色如墨,篝火如星。
雲水村中央的空地上,巨大的篝火堆劈啪作響,躍動的火舌驅散了夜的寒涼,也將一張張疲憊卻難掩興奮的臉龐映照得發亮。
與清晨時惶恐不安的氛圍截然不同,此刻的村落充滿了宴會的喜慶與對未來的期盼。空氣中彌漫著燉煮狼肉的獨特腥膻氣,但這味道在村民鼻中,卻比任何珍饈都要誘人,這是生存的味道,是希望的訊號。
蘇嵐親自與劉長一起,將大鍋中煮好的、冒著熱氣的狼肉一塊塊分到每個村民遞來的木碗裏。
他沒有絲毫領主的架子,動作自然,甚至會對著怯生生伸出碗的孩子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分肉期間,突然幾個年輕人突然哽咽著承諾:“領主,明日我們定能為您捕到魚!”
這沒頭沒尾的誓言讓蘇嵐有些困惑,但也真切地感受到了態度的轉變。
待所有人都領到食物後,蘇嵐才隨意地找了個靠近火堆的位置,席地而坐,與民同食。
村民們大多都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且多為夫妻結對,這是係統為幫助新手領主穩定人口而做的安排。
此刻,他們捧著熱氣騰騰的肉碗,感受著久違的飽腹感和安全感,看向蘇嵐的眼神,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清晨時,那眼神裏是深深的懷疑、麻木的觀望,甚至是隱藏的抵觸。他們被腳下的這塊土地傷害許多。但此刻,那眼神中取而代之的是信服、是感激、是一種找到了主心骨的踏實。
“諸位,”蘇嵐抬起手中的木碗,他的聲音不算洪亮,卻在篝火的劈啪聲和村民的低語中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今日是我們相見的第一日,過往的艱辛,我或許未能親曆,但未來的路,我將與諸位同行。多餘的話不說,唯願從今往後,我等能在此地,憑借自己的雙手,開辟家園,共享太平!”
他沒有許下天花亂墜的諾言,隻是平淡地陳述著一個共同的目標,卻比任何豪言壯語都更有力量。
狼肉粗糙而腥膻,口感確實不佳。但蘇嵐麵不改色,仔細地吃完了自己那一份,連碗裏那點油花漂浮的肉湯也仰頭飲盡。
幾碗村民自釀的、略帶酸澀的粗酒下肚,場中的氣氛徹底熱烈起來。篝火劈啪作響,火星隨著夜風嫋嫋升空,與漫天繁星交相輝映。
不知是誰先起了個頭,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調,很快便有人低聲應和。漸漸地,歌聲變得響亮,帶著一種宣泄般的歡快和對未來的憧憬。
就連一向沉穩持重、眉宇間總帶著愁緒的劉長,此刻也彷彿被這氣氛感染,黝黑的臉上泛著紅光。他猛地灌了一大口酒,隨即站起身,抽出腰間的佩劍,走到場中火光最盛處。
“領主!諸位鄉親!”他聲音洪亮,帶著幾分酒意,更有十足的豪情,“老漢我,獻醜了!”
說罷,他手腕一抖,他的劍法沒有太多花哨,一招一式都帶著獵戶與野獸搏殺的狠辣與簡潔,步伐沉穩,劍風呼嘯,在火光映照下,竟有幾分沙場老卒的彪悍氣概。
村民們爆發出熱烈的喝彩聲和掌聲。孩子們在大人腿邊興奮地跑來跑去,年輕夫婦們相視而笑,眼中重新燃起了對生活的熱情。
蘇嵐輕快起身環視一下,發現呂玲綺安靜地倚在領主邸的門柱旁,抱著她的方天畫戟,躍動的篝火在她銀白的發絲上鍍了一層暖光,卻未能照亮她眼底深處的思緒。她與這歡騰的場麵顯得格格不入,彷彿獨自置身於另一個寂靜的世界。
“怎麽樣,今天的工作會覺得很累嗎?”蘇嵐在她身旁站定,目光仍望著歡騰的村民。
呂玲綺微微一怔,彷彿從深沉的思緒中被驚醒,輕輕搖了搖:“不,這點程度還算不上勞累。倒不如說,比起我以往的經曆,今日的任務實在輕鬆。”
蘇嵐側過頭,帶著真誠的好奇問道:“我能知道你之前的經曆嗎,如果介意就算了。”
呂玲綺抱臂沉思片刻,目光投向遠方的黑暗:“沒什麽不可說的。我從小和母親住在一座長滿桃樹的島上。”
她語氣平和地講述起島上的日常,如何習武,如何與母親相依為命。
"直到成年後,"呂玲綺語氣微頓,帶著幾分回憶,"一夥水匪騷擾沿岸村落,我獨自將他們擊退,繳獲了第一批馬匹和弓箭。從那以後,便靠著這身騎射本事,在沿岸村落間接些護衛清剿的委托,換取生計。"
“你的經曆很有趣。”蘇嵐由衷道,“比我在文明之火培訓學校求學的這幾年精彩多了。”
“學校?”呂玲綺眼中閃過好奇,“主公還在求學?”
蘇嵐頷首,目光落在她的畫戟上:“這柄方天畫戟是......”
“這個啊。”呂玲綺單手提起畫戟,戟刃在火光下流轉暗紅光澤,“母親說,它是在我成年那日從天而降,正落在院中,還有鎧甲也是。那時我正外出,也不知是真是假。”
“那你知道你父母的身世嗎”
“母親從不願提及父親。至於她自己......”呂玲綺聲音漸低,“她說自己身世低微,連個像樣的名字都沒有,隻有一個別人隨手起的、她並不喜歡的稱謂。”
“……抱歉,提及了你的傷心事。”
“無礙。”呂玲綺輕輕搖頭。
兩人不再言語,一同靜靜地望向那片被篝火照亮的、充滿歡笑的空地。火光躍動,人影穿梭,簡單的快樂感染著每一個人。
直到月上中天,才讓村民陸續散去。
呂玲綺則暫時住在領主邸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