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流民歸附------------------------------------------。——疼！。——還是疼！，羽扇輕搖，麵帶微笑，像是在等他消化這個事實。“你……你真的是諸葛孔明先生？”。“如假包換。”諸葛亮微微頷首，“不過亮也好奇，主公對亮的認知從何而來？”，想說《三國誌》《資治通鑒》，想說陳壽、裴鬆之，想說羅貫中、毛宗崗。，變成了一個笨拙的問題。“先生知道自己……死後的事嗎？”，羽扇頓了一下。“亮死後，無甚印象。但被召喚之時，有一些……碎片。”他頓了頓，“像是漢室終亡，三國歸晉。又像是後世之人對亮的評說，褒貶不一，但總體……亮擔待不起。”“擔待得起。”。
“先生擔待得起！”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曆史係研究生的職業素養終於戰勝了追星成功的狂喜。
以後有的是時間追星！
“先生，我先跟你說明一下現在的狀況。”
林逸辰拉著諸葛亮在那口水井邊坐下，將領主手冊翻開，一五一十地說明瞭現狀——天啟降臨、領主規則、萬界戰場、諸天萬族、位麵戰爭。
諸葛亮聽得很認真，偶爾點頭，偶爾皺眉。
他的手始終冇有放下羽扇，但扇動的節奏在思考時明顯變慢了。
“所以說，”諸葛亮沉吟片刻，“這萬界戰場，是一個篩選強者的位麵。每三年一次生死戰，勝者昇華，敗者湮滅。”
“對。”
“而主公的天賦，名為人皇。”
諸葛亮的目光落在林逸辰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那目光並不銳利，卻像是一把尺子，精確地丈量著林逸辰的每一寸。
林逸辰有些不自在，但還是挺直了腰板。
諸葛亮問到：“主公可知，這人皇二字意味著什麼？”
林逸辰想了想：“統領人族？”
“不止。”
諸葛亮站起身，羽扇指向遠處那片迷霧。
“人族，在萬界戰場中並非最強。諸天萬族各有長處——龍族有龍威，精靈有長壽，獸人有蠻力，矮人有鍛造。人族最大的優勢，是團結。”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林逸辰。
“人皇者，非以力服人，乃以德服人。非以威壓眾，乃以心聚眾。主公的天賦效果——人族統禦、人心所向、人族氣運，皆是人心的具象化。”
“人心的力量？”
林逸辰若有所思。
“正是。”
諸葛亮點頭。
“曹操占天時，孫權占地利，劉備占人和。劉備何德何能，可以讓關羽張飛生死相隨，可以讓趙雲七進七出，可以讓亮——”
他頓了一下，聲音輕了幾分。
“可以讓亮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林逸辰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剛纔那些畫麵——草廬三顧時劉備的誠懇，白帝城托孤時劉備的信任。
那不是權術，不是收買，是真心！
真心換真心！
“先生，”林逸辰站起來，直視諸葛亮的眼睛，“我冇有劉備的仁德，也冇有劉備的資曆。我隻是一個普通研究生，昨天還在為論文發愁。但我會儘力。”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來。
“我會儘力活下去，也會儘力讓跟著我的人活下去。”
諸葛亮注視著他。
那目光持續了很久，久到林逸辰開始心虛——是不是自己說得太輕巧了？一個二十出頭的學生，憑什麼讓諸葛亮相信自己？
然後，諸葛亮笑了。
不是客套的笑，不是敷衍的笑，而是一種——釋然。
像是在漫長的等待之後，終於等到了想要的那個答案。
“主公，亮有一問。”
“先生請說。”
“若有一日，主公麵臨選擇——是救十萬人，還是救身邊一人。主公如何選？”
林逸辰愣住了。
這是什麼問題？十萬人還是一個人？
他本能地想回答“救十萬人”，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因為他在諸葛亮的眼睛裡看到了某種——沉重。
這不是一個選擇題。
這是一個考驗。
他想了想，認真地說：“我會想辦法兩個都救。”
諸葛亮眉頭微挑。
“如果我隻能選一個，”林逸辰的聲音低了下去，“那就看那個人值不值得。如果那個人是先生——我會選先生。”
諸葛亮冇有說話。
“因為先生活著，可以救更多的人。”林逸辰補充道，“這不是感情用事，這是投資回報率。”
諸葛亮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笑聲清朗，在破敗的領地上迴盪。
“主公，亮可以回答你剛纔的問題了。”
“什麼問題？”
“亮對自己死後之事，知道多少。”
林逸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諸葛亮轉過身，背對著他，望向那片無邊的迷霧。羽扇輕搖，衣袂飄飄。
“亮知道，後世有人罵亮窮兵黷武，六出祁山空耗國力。”
“亮知道，有人罵亮不會用人，讓馬謖守街亭。”
“亮知道，有人罵亮權臣欺主，架空劉禪。”
他頓了頓。
“但亮也知道，武侯祠的香火，千年不絕。”
“亮知道，杜甫寫‘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亮知道，有人把亮當作智慧的象征，忠臣的典範。”
他轉過身，看向林逸辰，眼中有一絲溫暖的光。
“但亮最在意的，是剛纔主公說的那句——”
“先生辛苦了。”
林逸辰的眼眶又紅了。
他今天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容易哭。明明是個理性的曆史係學生，明明寫論文時冷靜得像台機器。
“先生，”他說，“我懂。”
兩個人沉默地站在那口水井旁。
風從迷霧中吹來，帶著一絲涼意，但林逸辰不覺得冷。
他低頭看了一眼領主手冊。
新的一頁浮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