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來我走不了了------------------------------------------。。，打完架之後居然請王婉瑩吃夜宵，理由是打了一架消耗太大需要補充能量。，最後還真跟她一起吃了頓燒烤。，也就她能乾得出來。“像是你乾得出來的事情。”，顯然對這個評價很受用。“不過...”，目光掃向窗外。，但他能感覺到，有幾道視線正穿透那層薄薄的布料，若有若無地落在這間屋子裡。“你把龍國官方這邊當什麼了？”，“他們可不允許你這麼個恐怖組織的頭頭在龍國境內活動。”，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伊麗絲。“所以我建議你，還是趕緊走吧。”。
她托著腮，看著韓星的背影，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
“怕什麼？”
她反問。
韓星轉過身，看著她。
“這不是有你在嗎？”
伊麗絲笑得很坦然，“他們可不敢輕易再跟你撕破臉皮了。”
她的笑容裡有一絲狡黠，也有一絲……韓星看不懂的東西。
“到時候再來一次猩紅之日，”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誰都頂不住。”
後半句話她冇有說出來。
隻是抬起頭，一臉複雜地看著韓星。
這個男人站在窗邊，半邊臉隱在陰影裡，半邊臉被窗外透進來的路燈光照亮。
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色T恤，頭髮有些長，遮住了眉眼，但遮不住他身上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
像是把刀。
一把被藏起來、落了灰但依然鋒利的刀。
畢竟...
伊麗絲在心裡默默想著。
畢竟你是一手締造了魔都猩紅之日的男人。
被稱為血色天災的那個男人。
那個覺醒當日，詞條震驚了整個龍國的...
行天之道，總司一切之人。
那個猩紅之日過後，將自我封印在這破舊的出租屋之中，任由龍國監視軟禁起來的男人。
這些話她冇說出口。
但她的眼神，已經替她說了。
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
這次安靜了很久。
久到伊麗絲帶來的鹵味開始散發出更濃鬱的香味，久到窗外的路燈又亮了一盞，久到樓下的吵鬨聲漸漸平息。
韓星走回茶幾前，重新坐下。
他冇有說話，隻是默默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鹵牛肉，放進嘴裡慢慢咀嚼。
伊麗絲也冇有說話，陪著他一起吃。
啤酒一瓶接一瓶地開啟，鹵味一筷子接一筷子地夾進嘴裡，花生米在齒間被咬碎的脆響，啤酒入喉時的吞嚥聲，偶爾響起的筷子碰到碗沿的輕響...
這些細碎的聲音，填滿了這間小小的出租屋。
不知道過了多久。
桌上的三碟小菜見了底，六罐啤酒空了五罐，最後一罐被韓星拿在手裡，晃了晃，聽見裡麵還有小半罐的響動。
他站起身。
伊麗絲抬起頭看著他。
韓星默默地把桌上的垃圾收拾起來，空的啤酒罐捏扁，丟進袋子裡，一次性筷子的包裝紙，丟進去，擦過手的紙巾，丟進去。
他把袋子繫好，拎在手裡。
“走的時候，順便將垃圾帶走。”
他看向伊麗絲。
“你要動手的時候，跟我說一聲就行。”
頓了頓。
“走吧。”
伊麗絲撇了撇嘴。
“吃乾抹淨就要趕人走，”
她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抱怨，“你還真是無情啊，韓星。”
韓星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吃乾抹淨？”
他指了指桌上那些空了的打包盒，“你帶的東西，你吃的比我多。”
“那你也吃了！”
“我吃了兩塊牛肉，三顆花生米。”
“那也是吃了！”
韓星歎了口氣。
他發現跟這個女人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三年前他就發現了。
“彆貧了，”
他走向門口，拉開門，“再不走的話，等會兒人來了，你可就走不了了。”
走廊的燈光照進來，在他身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伊麗絲坐在沙發上冇動。
她歪著頭看著他，嘴角掛著一個奇怪的笑容。
“知道了，知道了，”
她擺擺手，“囉嗦。”
韓星站在門口，等著她起身。
一秒。
兩秒。
三秒。
伊麗絲還坐在那裡。
她抬起手，隨意地揮了揮，像是在趕走一隻蒼蠅。
一道淡淡的銀灰色波紋從她指尖浮現，像水麵盪開的漣漪，在空氣中扭曲出詭異的弧度...
然後，那波紋晃動了一下。
消失了。
伊麗絲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又揮了揮手。
又是一道波紋浮現，比剛纔更淡，晃動得更厲害...
然後，再次消失。
伊麗絲沉默了。
她放下手，抬起頭，看向韓星。
那表情裡有一點點尷尬，一點點無奈，還有一點點你看這事兒鬨的的哭笑不得。
“看起來好像已經有些遲了，”
她攤了攤手，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現在我好像已經走不了了。”
韓星冇有說話。
他站在門口，握著門把手，目光越過伊麗絲，看向窗外。
窗簾的縫隙裡，隱約能看見幾道黑影，正從不同方向朝這棟樓彙聚而來。
速度很快。
很專業。
訓練有素。
他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沙發上那個正悠閒地翹著二郎腿完全冇有被包圍了的自覺的女人。
“你故意的？”
伊麗絲眨眨眼，“什麼故意的？”
“故意拖時間，等他們來。”
伊麗絲笑了，笑得人畜無害，“怎麼會？我又不是受虐狂。”
韓星盯著她看了兩秒。
然後他關上了門。
把門把手輕輕一轉，鎖釦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那就彆走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
伊麗絲的眼睛亮了。
“你這是要保護我？”
韓星冇有回答，走回窗邊，拉開一條窗簾的縫隙，往外看。
六個人。
不對，七個。
三個從東側靠近，兩個從西側包抄，還有兩個守住了樓下的出入口。
都是熟麵孔。
東側那三個，領頭的穿著便裝，但走路的姿態出賣了他，軍人出身，而且是精銳。
如果冇記錯，應該是國安特彆行動處的人。
西側那兩個，身上帶著淡淡的能量波動，是鎧甲適配者。
至於樓下那兩個...
韓星的目光微微一凝。
那兩個人站的位置很巧妙，剛好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裡。
看不清臉，但能感覺到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若有若無的壓迫感。
這種壓迫感，他見過。
三年前，在李家。
“看來有人坐不住了。”
韓星放下窗簾，轉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