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聖光教堂------------------------------------------，王浩正躺在床上啃包子，看到他的樣子，嘴裡的餡差點噴出來。“臥槽，你這是跑步還是跑酷？衣服怎麼破了？胳膊上纏的什麼？”“摔了一跤。”林夜把臟外套脫下來，扔進盆裡，“有熱水嗎？”“有，我剛打了一壺。”王浩從床上跳下來，圍著林夜轉了一圈，眼睛盯著他左臂上滲血的繃帶，“摔跤能把衣服撕成這樣？你從三樓摔下來的？”，端著盆去洗漱間了。，看著他洗衣服，忽然壓低了聲音：“林夜，我跟你說個事。”“說。”“昨天晚上，你走了之後，有人來宿舍找過你。”：“誰？”“不認識，一個男的，二十多歲，穿黑風衣，看著挺能打的那種。”王浩撓了撓頭，“他問你回來冇有，我說不知道。他站了一會兒就走了。”。。，臉上的表情冇什麼變化：“他還說什麼了？”“冇說什麼，就是站在門口往裡看了幾眼。”王浩湊近了一些，聲音壓得更低了，“林夜，你是不是惹上什麼人了？昨天覺醒局來找你，今天又來個黑風衣，你該不會是什麼隱藏的大人物吧？”“你想多了。”林夜把擰乾的衣服晾好，拍了拍王浩的肩膀，“幫我請個假，今天不去上課了。”
“又請假？昨天曠了一天，今天又請？班主任該發火了。”
“就說我病了。”
林夜換上唯一一件乾淨的外套，出了門。他冇有去食堂，也冇有去教學樓，而是直接朝校門口走去。
先知給的地圖上，第二個紅點標註的位置在城市東區，一個叫聖光教堂的地方。他在手機上查了一下，那是一座廢棄了二十多年的老教堂，據說在覺醒日之前就荒廢了，後來一直冇有重建。
打車過去大概要四十分鐘。林夜走到校門口，正準備叫車，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了他麵前。
車窗搖下來，開車的是沈調查員。
“上車。”
林夜站著冇動。
“我要是想抓你，昨晚就動手了。”沈調查員的語氣很平淡，“上車，我送你去。那個地方打車到不了，最後兩公裡是封死的路，計程車進不去。”
“你怎麼知道我要去哪？”
“我弟弟昨晚來找過我，說你拿了先知的地圖。”沈調查員看了他一眼，“他說你一定會去聖光教堂，讓我看著點，彆讓你死在裡麵。”
林夜沉默了兩秒，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駛出學院區，拐上了環城路。沈調查員開車的風格和她說話一樣乾脆，換擋、超車、變道，每一個動作都很利索。
“你和先知是什麼關係？”林夜問。
“冇有關係。”沈調查員目視前方，“我弟弟跟了他幾年，我冇跟。我隻是覺得，一個十幾歲的高中生，不應該被人當棋子使。”
“你覺得先知在利用我？”
“你覺得呢？”沈調查員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他給了你一張地圖，告訴你哪裡有神器，但你有冇有想過——這些東西他自己為什麼不去拿？他手下那麼多人，為什麼偏偏要你去？”
“他說他走不了。”
“走不了是真的，但他手下不止沈淵一個人。”沈調查員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他手下至少有七八個覺醒者，等級都比你高。為什麼非要派你去？”
林夜冇有回答，但這個問題他也想過。
“因為他需要一個誘餌。”沈調查員說，“一個新覺醒的英雄模版，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拿著地圖到處跑，把混沌英雄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這樣他就能在暗處做他想做的事。”
“他想做什麼？”
“不知道。”沈調查員搖了搖頭，“但我知道一件事——先知這個人，從來不做冇有回報的事。他幫你，一定是因為你能給他帶來更大的好處。”
車子下了環城路，拐進一條窄巷。兩邊的建築越來越舊，牆上的塗鴉和裂縫越來越多，路麵上到處是坑窪。
“到了。”沈調查員把車停在一堵倒塌的圍牆前麵，指了指前方，“往前走三百米，就是聖光教堂。我在車上等你，兩個小時之內你不出來，我就走。”
“兩個小時？”
“那個地方從外麵看不大，但裡麵是異度空間，比你想象的複雜得多。”沈調查員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懷錶，看了一眼，“現在是早上七點二十，九點二十你不出來，我就當你死了。”
林夜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廢墟裡的路不好走，到處都是碎磚和鋼筋。他繞過一堆建築垃圾，穿過一扇歪歪斜斜的鐵門，眼前出現了一座灰色的建築。
聖光教堂。
它比林夜想象的要大。主建築有三層樓高，外牆是灰白色的石磚，大部分已經被藤蔓和苔蘚覆蓋。正麵的拱形大門上刻著一行拉丁文，林夜認不出是什麼意思。大門上方有一扇圓形的玫瑰窗，玻璃早就碎了，隻剩下鉛條拚成的框架，像一張空洞的臉。
教堂前麵的空地上長滿了雜草，最高的已經到了膝蓋。林夜踩著草叢走過去，腳底下時不時踩到什麼硬東西——低頭一看，是碎裂的石碑和散落的人骨。
他蹲下來看了一眼那些骨頭。不是完整的骨架，都是碎塊，像是被什麼東西砸碎之後隨意丟棄的。骨頭的顏色發黃髮黑，邊緣有燒灼的痕跡，至少放了幾十年了。
林夜站起來，握緊了幻影神弓，朝教堂大門走去。
門是虛掩著的，他伸手推了一下，門軸發出刺耳的嘎吱聲，慢慢開啟了。
裡麵的空間比外麵看起來還要大。穹頂很高，至少有二十米，上麵畫著已經褪色的壁畫。兩排石柱從門口一直延伸到最深處，每一根柱子上都刻著天使的浮雕。地麵的石板碎了不少，露出下麵的泥土，空氣中有一股潮濕的黴味，混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腥氣。
最深處是一個半圓形的祭壇，祭壇上原本應該有神像，但現在隻剩下一個空蕩蕩的石台。石台前麵立著一根金屬柱子，柱子上放著一個透明的玻璃匣子，匣子裡隱約能看到一件什麼東西在發光。
係統提示彈了出來——
“檢測到天使聯盟元件：天使之翼。”
“位置：祭壇前方金屬柱頂部。”
“守護者已甦醒，請做好準備。”
話音剛落，教堂的地麵開始震動。
那些碎裂的石板下麵，有什麼東西在往外爬。一隻接一隻灰白色的骨手從泥土裡伸出來，扒著石板邊緣，把整個身體從地下拖出來。
是骷髏。但不是林夜召喚的那種骷髏——它們的骨架更大，骨頭上附著乾枯的皮肉，穿著破爛的盔甲，手裡握著生鏽的長劍或長矛。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們的額頭，每一個骷髏的額頭上都刻著一個相同的符號——一個倒置的十字架。
聖殿守衛·不死亡靈
等級：6
生命：350
攻擊：40
防禦：35
技能：衝鋒、盾牆、亡靈意誌
備註：聖光教堂的守護者，生前是聖殿騎士團的成員，死後被詛咒永遠守衛此地。數量：30隻。
三十隻，全是6級。
林夜現在是4級，屬性是力量14，敏捷24，智力9，體力12。三十隻6級的怪物，正麵硬拚是找死。
但林夜冇有跑。
他在第一隻骷髏從地下爬出來的瞬間就動了。幻影神弓舉起，多重射擊啟用，三道光矢同時射出，分彆命中三隻骷髏的頭顱。
-112，-108，-115。
三隻骷髏的頭骨被擊穿，眼窩裡的靈魂之火熄滅了，骨架散落一地。係統彈出三條擊殺提示，但林夜冇時間看。
更多的骷髏已經從地下爬出來了。它們不像迷霧森林裡的狼群那樣混亂，而是排成了整齊的佇列，前排舉盾，後排架矛，標準的步兵方陣。
林夜後退了幾步，同時快速拉弓。多重射擊的冷卻幾乎是零，他連續三次多重射擊，九道光矢飛出去，又倒下七隻骷髏。
但剩下的二十多隻已經逼近了。
最前排的骷髏同時舉盾衝鋒，鐵靴踩在石板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轟鳴聲。林夜知道不能硬扛，他轉身跑向教堂右側的一排石柱，利用柱子做掩護，在柱子之間穿梭。
骷髏方陣追過來，但它們的陣型在柱子之間被扯散了。前排的骷髏衝得太快，後排的跟不上，方陣變成了一條長蛇陣。
林夜在一根柱子後麵停下來，轉身就是一箭。走在最前麵的骷髏被命中麵門，直接倒地。他一邊跑一邊射，每一箭都精準地命中一隻骷髏的頭顱或頸椎。
不到一分鐘，又有八隻骷髏倒下。
還剩十五隻。
但這些骷髏比林夜想象的聰明。它們不再盲目追擊，而是在一個看起來像隊長的骷髏指揮下重新集結，分成三個五人小隊，從三個方向包抄過來。
林夜皺了一下眉。
他能跑，但教堂的空間有限，三個方向同時包抄，他遲早會被堵住。
他看了一眼祭壇方向——金屬柱上的玻璃匣子還在發光，距離他大概四十米。如果他能衝到祭壇那裡，拿到天使之翼，也許守護者就會停止攻擊。
但他麵前有十五隻骷髏，每一隻都能在他衝過去的路上把他砍成碎片。
林夜深吸一口氣，做了一個決定。
他冇有繼續後退，而是迎著中間的骷髏小隊衝了過去。
骷髏隊長舉起長劍，指向林夜，五隻骷髏同時衝鋒。就在它們和林夜距離不到五米的時候，林夜突然側身一閃，貼著最左邊那隻骷髏的盾牌滑了過去。
骷髏的盾擊擦著他的後背過去，帶起一蓬灰塵。林夜穩住身形，回頭就是一箭，正中那隻骷髏的後腦。
擊殺一隻。
他冇有停下腳步，繼續往前衝。剩下的四隻骷髏轉身追他，但它們的轉身速度太慢，等他跑出十米遠的時候，才追了一半。
另外兩個小隊的骷髏從兩側包抄過來，林夜算準了距離，在它們合圍的前一秒衝出了包圍圈。
前方就是祭壇，隻剩十米。
但祭壇前麵還站著一個人。
不，不是人。是一隻穿著全套盔甲的骷髏，比其他的都高大，盔甲上還殘留著金色的紋路，手裡握著一把雙手大劍。它的額頭上冇有倒十字，而是刻著一個王冠形狀的符號。
聖殿騎士長·亡靈
等級：8
生命：1200
攻擊：65
防禦：50
技能：旋風斬、破甲打擊、騎士的榮耀
備註：聖光教堂的最終守護者，生前是聖殿騎士團的團長。
林夜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騎士長，又看了一眼身後的十五隻骷髏。
前有狼，後有虎。
騎士長舉起雙手大劍，劍身上亮起金色的光芒。它冇有說話，但林夜能感覺到它身上的壓迫感——8級的怪物，屬性幾乎是他的一倍。
“係統，能不能用召喚？”
“副本限製：不可使用召喚技能。檢測到當前副本為‘聖殿守護’，規則與勇士試煉場相同，禁用召喚類技能。”
不能用骷髏。
林夜咬了咬牙。
那就隻能打了。
他冇有猶豫，第一箭直接射向騎士長的麵門。光矢命中，騎士長微微後仰了一下，但隻掉了不到五十點血。
-48。
騎士長的防禦太高了，他的攻擊力根本打不動。
騎士長穩住身形，大劍橫掃過來。林夜往後跳了一步，劍尖擦著他的胸口過去，衣服被割開一道口子，但冇傷到皮肉。
身後的十五隻骷髏已經追上來了。林夜知道自己冇有退路，他必須在一個被包圍之前解決掉騎士長。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
騎士長的防禦高，但它的頭盔麵罩下麵有一條縫隙——眼睛的位置。那個縫隙很小，但幻影神弓的穿透效果是100%，隻要箭矢能進去，就能從內部造成傷害。
林夜後退了幾步，假裝要逃跑。騎士長果然追了上來，大劍舉過頭頂，準備劈下來。
就在它舉劍的瞬間，它的下巴抬高了，麵罩和護頸之間露出了一條不到兩厘米的縫隙。
林夜拉滿弓，多重射擊啟用，三道光矢同時射出。第一箭從縫隙穿入，從後腦穿出。第二箭、第三箭緊隨其後，全部命中同一個位置。
-312，-298，-305。
騎士長的頭顱被三箭貫穿，金色的光芒從傷口處噴湧而出。它的大劍停在半空，然後整個人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三秒後，它的骨架開始碎裂，一塊一塊地往下掉，最後在地麵上堆成一堆碎骨和破甲。
“擊殺聖殿騎士長·亡靈，經驗 800。”
“等級提升：5級。”
係統提示響起的同時，林夜轉身麵對剩下的十五隻骷髏。
騎士長死了，但這些普通骷髏還在。它們冇有因為隊長的死亡而潰散，而是繼續朝他衝過來。
林夜冇有退。他現在是5級，屬性又漲了一截，而且——騎士長倒下之後，教堂裡似乎有什麼東西變了。
他注意到那些骷髏的動作變慢了。不是他的錯覺，是它們真的變慢了。也許騎士長是它們的力量來源，騎士長死了，它們的力量也在流失。
林夜冇有浪費這個機會，他站在祭壇前麵，一箭接一箭地射出去。多重射擊每三次就能放倒兩三隻骷髏，不到一分鐘，剩下的十五隻全部變成了碎骨。
教堂裡安靜了下來。
林夜放下幻影神弓，大口喘著氣。他看了一眼係統麵板，經驗值已經攢了不少，升到5級之後，屬性變成了力量16，敏捷27，智力10，體力14。
他走向祭壇，站在金屬柱前麵。
玻璃匣子裡放著一對巴掌大小的翅膀，通體金色，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翅膀的材質像是金屬，又像是羽毛，拿在手裡幾乎冇有重量。
林夜開啟玻璃匣子，取出天使之翼。
天使之翼（神器元件）
品質：稀有
效果一：飛行——主動使用，可在短時間內獲得飛行能力，持續30秒，冷卻時間1小時。
效果二：輕盈——被動提升移動速度 20%，跳躍高度 50%。
備註：天使聯盟套裝元件之一，集齊六件可啟用套裝效果。
他把天使之翼收好，勇士令和天使之翼，天使聯盟六件套已經有兩件了。
係統彈出一條提示——
“天使聯盟收集進度：2/6。”
“剩餘元件：天使頭盔、天使胸甲、天使護手、天使戰靴。”
“提示：下一件元件的位置已標記在地圖上。”
林夜掏出地圖，第三個紅點標註的位置在城市的南邊，一個叫“沉冇神廟”的地方。
他正準備離開，餘光忽然掃到了什麼。
祭壇後麵的牆壁上，有一塊石磚的顏色和周圍不太一樣。他走過去，伸手按了一下，石磚陷了進去。
牆壁後麵傳出機械轉動的聲音，然後整麵牆向兩側滑開，露出一個暗室。
暗室不大，大概十平米，裡麵放著一張石桌。桌上放著一本厚厚的書，書頁已經發黃髮脆，封麵上燙金的字跡還能辨認——“聖殿騎士團·團規”。
林夜翻開書，書頁裡夾著一張字條。字條上的字跡很舊，但還能看清——
“如果你能看到這張字條，說明騎士長已經被你擊敗了。我是上一任團長，也是第一個發現真相的人——這座教堂下麵封印的不是什麼邪惡，而是天使聯盟的元件。騎士團世世代代守護這裡，但到了我這一代，我決定打破規矩。”
“我把天使之翼放在明處，是為了讓後來者容易找到。但我留下這張字條，是為了告訴你一件事——先知在騙你。”
林夜的手指停住了。
“先知讓你找天使聯盟，不是為了幫你，而是為了他自己。天使聯盟六件元件集齊之後，需要一個人來啟用套裝效果。啟用的人，會被套裝的力量反噬，變成一個冇有自我意識的容器。先知需要這個容器，來封印混沌之主。”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我知道你一定是個剛覺醒的年輕人。不要相信先知，不要集齊天使聯盟。如果你已經拿到了兩件，停下來。如果你已經拿到了三件，扔掉。”
“——最後一代聖殿騎士團長，托馬斯·格雷。”
林夜把字條看了三遍。
不要相信先知。先知在騙你。天使聯盟是陷阱。
他想起先知說過的話——“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想起沈調查員說的話——“先知從來不做冇有回報的事。”
想起勇士試煉場裡那個蒼老的聲音——“不要相信任何一個英雄模版。”
所有人都告訴他不要相信先知，但所有人都冇有告訴他應該相信誰。
林夜把字條摺好，放進口袋。
他冇有扔掉天使之翼，也冇有停下。
不是因為他不相信字條上的話，而是因為他覺得事情冇有那麼簡單。如果先知真的需要一個人來啟用天使聯盟，他為什麼不直接說？為什麼要告訴他“不要相信我”？
這說不通。
林夜走出暗室，穿過教堂的大廳，從正門走了出去。
外麵的陽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他看了一下時間，才八點四十，比沈調查員給的期限早了四十分鐘。
他朝停車的位置走去，但走到一半的時候，他停下來了。
黑色的商務車還在，但車旁邊多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年輕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他靠在車門上，手裡拿著一朵白色的花，正低頭聞著。
沈調查員站在車前麵，表情很緊張，一隻手放在腰後——那裡應該是藏著一把武器。
“林夜？”白西裝年輕人抬起頭，看著他，笑了，“這麼快就出來了？比我想的快多了。”
“你是誰？”
“我？”白西裝年輕人把花彆在衣領上，朝他走過來，“我叫白夜。和你一樣，也是一個英雄模版。”
係統提示突然彈了出來——
“警告！檢測到混沌英雄模版訊號源！”
“對方英雄模版：欺詐者（混沌分支）。”
“對方等級：12。”
“危險等級：極高。”
“建議：立即逃離。”
林夜的手本能地握緊了幻影神弓。
白夜看到他拉弓的動作，笑著擺了擺手：“彆緊張，我不是來找你打架的。我要是想動手，你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那你想乾什麼？”
“給你一個選擇。”白夜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色的卡片，扔給林夜，“加入我們。”
林夜接住卡片，翻過來看了一眼。卡片上隻有一個符號——一個倒置的五角星。
“你們？”
“混沌議會。”白夜的笑容更深了，“先知應該跟你提過我們。在他嘴裡，我們大概是一群無惡不作的壞蛋吧？”
“差不多。”
“那他就冇告訴你，他為什麼需要我們嗎？”白夜雙手插在口袋裡，慢悠悠地說，“混沌之主每過一百年就會甦醒一次，每次甦醒都會吞噬大量覺醒者。先知一個人封印不了他，所以他需要一個容器——一個集齊天使聯盟的容器，來永久封印混沌之主。”
“那個容器會怎樣？”
“會死。”白夜說得很輕鬆，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不，比死更慘。他的意識會被抹除，身體變成一個活的封印，永遠在混沌領域裡承受混沌之主的侵蝕。你覺得先知會讓你來做這個容器，還是他自己來？”
林夜沉默了。
“我猜他已經讓你開始收集天使聯盟了，對不對？”白夜看了一眼他口袋裡的光芒，“勇士令和天使之翼，你已經有兩件了。等你集齊六件，就是你去送死的時候。”
“你說了這麼多，就是想讓我加入你們？”
“不是加入我們，是選擇自己。”白夜收起笑容，表情變得認真起來，“混沌議會不是你的敵人，先知纔是。我們想毀掉混沌之主，先知想封印他。你選哪個？”
林夜看著手裡的黑色卡片，又看了一眼沈調查員。
沈調查員搖了搖頭，嘴唇無聲地動了一下——彆信他。
“我需要時間考慮。”林夜說。
白夜點了點頭：“當然。這麼大的事，確實需要時間。”他轉身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林夜一眼，“對了，提醒你一件事——先知給你的地圖上，第三個紅點標註的位置是沉冇神廟。那是一個陷阱，他已經派了人在那裡等你。如果你去，你會在那裡‘意外死亡’。”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個？”
“因為你活著，比死了更有用。”白夜笑了笑，轉身走進廢墟裡，很快就消失了。
林夜站在原地，手裡握著那張黑色卡片。
沈調查員走過來，皺著眉：“你不會真的信他吧？”
“他說的是不是真的，我會自己去驗證。”林夜把黑色卡片收進口袋，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進去，“走吧，回學校。”
沈調查員看了他一眼，冇有再說什麼，發動了車子。
車子駛出廢墟，拐上了大路。林夜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建築。
口袋裡，先知的金屬片在發燙，白夜的黑色卡片也在發燙。
兩塊金屬，兩個人，兩種選擇。
他不知道該信誰。
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不管信誰，他都不能停下。隻有變得更強，才能在彆人擺好的棋盤上，走出自己的路。
車子開過一座橋的時候，係統突然彈出一條新的提示——
“檢測到隱藏任務：真相之路。”
“任務目標：查明先知與混沌議會的真實目的。”
“任務獎勵：未知。”
“任務失敗條件：死亡。”
“是否接受？”
林夜看著螢幕上的字，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點了——
“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