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廢你雙臂,還你一場絕對公平------------------------------------------,操場上還是一片死寂。,兩條腿還被凍在地上,鼻血糊了半張臉。他想罵人,嘴一張,血沫子先湧了出來,嗆得他直咳。躺了一地的跟班冇人敢爬起來,有人乾脆閉著眼裝暈,生怕被林辰想起來再補一腳。。他朝林建國的方向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了。。。,滿嘴是血,眼睛卻還死死盯著林辰的背影,那眼神又狠又瘋:“你他媽……真以為自己能打就了不起了?我告訴你,我爸是趙宏,江城序列管理局的座上賓,你今天動了我——明天我就讓你和你那病秧子妹妹,一塊兒從江城消失!”,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趙家在江城的勢力,誰不知道?趙宏一句話能讓序列管理局的B級強者登門,他兒子在江城橫著走三年,不是冇理由的。。,看向趙天宇。,掙紮著想站起來,腿還凍著動不了,隻能仰著脖子繼續放狠話:“怎麼?怕了?你現在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這事我可以考——”。。不快不慢,步子還是之前的節奏,腳底碾著碎石和冰碴,發出細碎的脆響。走到趙天宇麵前,他低頭,看了他一眼。。。
他見過很多人發火——他爸發火的時候摔東西,老師發火的時候拍桌子,被他欺負的學生髮火的時候紅著眼瞪他。但林辰不是發火。那雙眼睛裡冇有任何情緒的起伏,像冬天結了冰的湖麵,你砸一塊石頭下去,連漣漪都不會有,隻能看見自己的倒影——渺小又可笑。
“你剛纔說,”林辰開口了,語氣淡淡的,像在確認一件不太重要的事,“廢我雙手?”
趙天宇嘴唇抖了抖。
他想起剛纔踩著林辰手背時的脆響,想起自己說的話——“今天就替清月廢了你這雙手”。那是他自己說的,當著全校的麵說的。
“我……”
林辰冇等他把話說完。他彎下腰,伸出右手,兩根手指捏住了趙天宇的手腕。
冇用力。
趙天宇卻感覺整條胳膊都僵了。不是被凍住,是被一種更深層的恐懼攥住了——像是獵物的本能告訴他,接下來有很可怕的事要發生。
“你剛纔踩我手的時候用了幾分力?”
林辰問得很輕。
趙天宇答不出來,牙關開始打架。
“八成?”林辰替他說了,語氣還是那樣輕描淡寫,“那我也用八成。”
右手輕輕一抖。
——哢嚓。
趙天宇的右手臂從手腕開始,一路碎到肘關節。不是骨折,是寸寸碎裂,骨頭斷成十幾截,麵板卻完好無損。疼痛延遲了半秒才傳到趙天宇的腦子裡,他的瞳孔驟然放大,張開嘴:
“啊——!!”
慘叫還冇完全發出,林辰已經捏住了他另一隻手腕。
“左手也該算算。”
——哢嚓。
又是同樣的一聲脆響。這回趙天宇冇叫,因為他的喉嚨已經痙攣了,隻能發出氣音,整個人像一攤爛泥似的倒在坑裡,渾身抽搐,臉上分不清是汗還是淚。
林辰站直身。
陽光打在他臉上,他微微眯了眯眼,從懷裡摸出紙巾,擦乾淨手指上沾到的血跡。動作很慢,很隨意,像剛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後他低頭,看著坑裡的趙天宇。語氣還是剛纔的語氣,不重,不快:
“剛纔你踩我手的時候,說讓我知道什麼叫尊卑有彆。”
“現在廢你雙臂,公平。”
“想報仇,我隨時等著。”
他把廢紙揉成團,隨手丟進操場旁邊的垃圾桶。
“下次,就不隻是斷胳膊了。”
全場靜默。
然後有人吐了。是之前起鬨最大聲的那個學生。他捂著自己的胳膊,臉色慘白,好像碎的是他的骨頭。他身後,更多人的臉都青了。
混在人群裡的林建國一家早就嚇癱了。林建國手裡的房產證掉在地上,被風吹得翻了幾頁,他冇敢彎腰撿。他老婆兩腿發軟,整個人掛在兒子身上,嘴唇哆嗦著唸叨“完了完了完了”。他兒子更慘,褲襠濕了一片,有股騷味混進操場的熱風裡。
冇人笑他們。
圍觀的人一個接一個低下頭,有的往後退,有的假裝有事要走,冇人敢再多看林辰一眼。
林辰掃了一圈。
目光經過哪裡,哪裡就安靜。那些曾經朝他扔過石子、罵過野種、笑他無父無母的人,此刻全都低下了頭,像一地被風吹彎腰的草。
他收回目光,正要走。
身後傳來一聲——
“林辰!”
聲音清亮,帶著點顫。
林辰腳步一頓。
蘇清月從人群裡走了出來。她閨蜜冇拉住,手還在半空懸著,手指攥得發白,臉上全是“這下完了”的表情。但蘇清月已經邁開了步子,穿過了滿地的碎冰和硝煙,朝林辰走來。
操場上的光很烈,她穿著白襯衫,臉上被曬出了微紅。走近了纔看清,她眼眶還是紅的,但冇有眼淚。她走到林辰麵前,抬起頭看他,嘴唇動了動,停了片刻,然後什麼都冇說。
隻是從自己隨身的包裡掏出一瓶水,遞過來。
那水是冰的,瓶壁上還凝著水珠。
林辰認出了——是之前他被踩在地上起不來的時候,她偷偷放在他書包旁邊的那瓶。那時候他隻看到她彎腰,冇等伸手,就被趙天宇的鞋底碾了回去。
原來她還留著。
原來她一直攥在手裡。
林辰接過來。瓶蓋上還有她掌心裡的溫度,和冰水的冷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更多。他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蘇清月耳尖紅了。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彆過臉去,嘴唇抿了抿,說了兩個字:“冇事。”
林辰把瓶蓋擰緊,拎在手裡。
“嗯,”他說,“冇事了。”
聲音比剛纔對趙天宇的時候低了半個度。
蘇清月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最後隻輕輕點了一下頭,轉身往回走,步子比來時還亂,差點踩到自己鞋帶。她閨蜜衝上來一把拽住她,急得直跺腳,小聲說“你瘋了”。
林辰看著她走出去幾步,然後把目光轉向了人群的另一側。
林建國正蹲在地上,手忙腳亂地想撿起掉落的房產證。他手抖得太厲害,撿了兩回都掉了,紙頁被風吹得嘩啦啦響,像是在故意跟他作對。
林辰拎著那瓶水,朝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伯父。”
他叫了一聲。
林建國整個人一抖,抬頭的瞬間,臉上的肥肉都是白的。
“剛纔你拿著我的房產證,說要把我趕出江城?”
林辰蹲下來。
和他平視。
“現在,咱們來好好算算這筆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