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祖不認識這玩意，林昊沒說什麼，讓她回去繼續準備戰爭。
目光重新落回死靈之書。
現在，隻剩下最後一個“專家”了，雖然這傢夥很多時候看起來不太靠譜。
“出來吧，瓦爾。別裝了，知道你看著。”林昊說道。
空氣一陣波動，帶著三分憊懶七分狡黠笑容的骷髏頭浮現出來。
但這次，它沒有像往常那樣咋咋呼呼，而是罕見地、帶著一種近乎朝聖般的肅穆表情，三張麵孔上的六隻眼洞，齊刷刷地聚焦在死靈之書上，魂火安靜而熾烈地燃燒著。
“這就是那一位的回應所化的神器，死靈之書。”瓦爾的聲音壓得很低，彷彿怕驚擾了什麼。
“少廢話，看看這頁，認識不？會念不？”林昊直接把書往它麵前一遞。
瓦爾湊得更近了，幾乎要把骷髏頭貼到書頁上。
三張麵孔輪流凝視著那些符文，時而左邊那張麵孔露出沉思狀，時而右邊那張麵孔做出恍然的表情，中間那張麵孔則始終保持著高深莫測的嚴肅。
它的魂火光芒隨著凝視不斷明滅閃爍，頻率快得驚人，顯然是在進行著超高速的思考、比對、檢索它那漫長而混亂的記憶庫。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瓦爾保持著那個“學術研究”的姿勢，一動不動，隻有魂火在瘋狂跳躍。
偶爾，它會發出一些意義不明的“唔……”、“咦？”、“這個結構有點像……”之類的音節，但隨即又自己否定，“不對，完全不同……”、“層次差太遠了……”、“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林昊耐著性子等著。十分鐘，二十分鐘……半個時辰過去了。
終於，瓦爾緩緩地極其不捨地把視線從書頁上移開，抬起頭，三張臉上同時露出了極其複雜的神情，混合了極致的讚歎、深深的敬畏，以及毫不掩飾的尷尬。
“那個，尊鬼的主人……”瓦爾搓了搓那由鬼火凝聚的骨手：“這個……咳咳……”
“有屁快放。”林昊心裏已經隱隱有了預感。
“這符文……”瓦爾斟酌著詞句，似乎想挽回一點麵子：“其精妙，其深邃，其直指本源的表達方式，簡直是……簡直是曠古絕今，嘆為觀止！”
“它完全跳脫了所有已知的符號學、語言學、乃至資訊表達學的框架！它用最簡潔的形，承載了最複雜的意，甚至包含了意的實現路徑和潛在變數！這已經不是文字了，這他……這簡直是規則的拓印！是概唸的顯化！是……”
“說重點。”林昊麵無表情地打斷它。
這些話，真祖前麵已經說過了。
“重點就是……”
瓦爾的聲音陡然低了八度，三張臉同時露出了訕訕的表情，魂火都黯淡了些許：“我……我一個符號也他媽的不會念。”
儘管早有預感，但是你剛剛那樣子，就像是已經領悟了，知道了答案一樣！
“你研究了這麼久，就研究出個不會？”林昊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跳。
“尊敬的主人，這不能怪我啊！”
瓦爾三張臉都換上了委屈的表情：“這東西的讀法，根本就不是常規的發音！它可能需要用靈魂的共振頻率去哼唱，用神格的權柄波動去勾勒，用純粹對應的概念去激發！”
“又或者它壓根就不需要念，隻需要想，用正確的包含所有資訊的念頭去觸發它！”
“但關鍵是，這正確的念頭是什麼？怎麼組合？節奏呢？強度呢？共鳴頻率呢？我不知道啊！”
瓦爾魂火激動地跳躍：“打個比方，這就像給你一把需要指紋、聲紋、虹膜、DNA、靈魂波動、同時還得在腦子裏默唸一百位質數才能開啟的宇宙終極安全鎖！鎖是給你了，說明書也寫了開啟就能得到一切，可開鎖的步驟和鑰匙，得我們自己想辦法去嘗試！”
林昊看著瓦爾那誇張的表演，又低頭看看手中這本沉甸甸的、蘊含著無上偉力卻無法使用的死靈之書，一陣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好像說的也挺對的。
但是，空有寶山，不得其門而入。
這感覺，比沒有神器還讓人鬱悶。
終究是自己資歷太淺，才成神都沒多久，哪裏來的知識儲存。
要不要去問問淵澤虛幕之主？
不行，就算隻是鐫刻符文下來再去問，也可能被看出端倪。
等自己掌握了死靈之書的使用辦法，再去找祂炫耀，順便把整個虛無陣營的外神全部拉到自己這邊來。
但是，究竟要如何才能讀出這些符文呢？
如果沒有任何的指引和教導，想要靠自己摸索出每一個符文的音節，別說短時間內想要做到，就算是把時間拉長到以紀元來計算，都不一定能做到。
那種手握至寶卻無門可入的憋悶感幾乎要凝成實質。
瓦爾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臉色，三張臉都掛著“這事兒真不賴我”的慫樣，魂火都蔫了幾分。
無聲的煩躁在滋長。
“媽的……”
林昊低聲罵了一句，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冰冷的書封。
難道要再去找那個存在，在夢裏祈求獲得這些符文的所有知識？
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預警是如此清晰，彷彿再靠近那片混沌，就會發生比“無法使用神器”可怕千百倍的事情。
總感覺，再去肯定會出事。
就在這近乎無解的僵局中，一個幾乎被他遺忘的塵封已久的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流星，猛地照亮了他的意識深處。
係統
或者能通過係統使用這本書，省去由自己念出來的環節。
忽然林昊感覺，自己自從成神以後，就很少喚出係統了，係統也不再沒事就彈框框出來了。
上一次是什麼時候主動用係統了？
是了，是在探查克希拉的狀態時，使用了外掛裡的魔方禁忌目錄。
“哎，對了，禁忌目錄！”
林昊忽然記起了，自己還有這麼一個有問必答的玩意。
不知道對死靈之書有沒有效果。
管他呢，試試就知道了。
“係統麵板！”
係統麵板彈了出來，然後林昊快速下拉，找到魔方的那個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