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命令鬼娃薩滿再放一批鬼娃戰士出去，全方位遠中近360°仔細觀察這座金字塔。
很快，數百鬼娃戰士就位，林昊透過視野共享仔細觀察。
金字塔並非實心，在它朝向蟲巢入口方向的其中一個斜麵上，接近底部的位置，有一個黑洞洞的、呈不規則多邊形的人口。
入口內部，隱約可見向深處延伸的、人工開鑿的階梯。
金字塔尖頂端並非封死的石頭。
在金字塔尖原本的位置，空間呈現出一種極度不穩定、不斷扭曲、摺疊的狀態。
無數道色彩無法形容、彷彿包含了所有光譜又排斥所有光譜的詭異流光，如同有生命的觸手般，從一個中心點向外蔓延、旋轉、交織，形成了一個直徑約十米、不斷變幻形態的、散發強烈空間波動與未知能量輻射的多維空間裂隙！
它不像常規的傳送門那樣穩定，更像是一個強行撕裂、尚未完全“癒合”或“穩定”下來的空間傷口，又或者是一個連線著某個極度遙遠、維度規則迥異世界的、不穩定的“視窗”或“通道”。
裂隙的邊緣不斷崩解又重組，散發出令靈魂都感到不安的、充滿“異界”與“未知”氣息的波動。
那些進進出出的蟲子，似乎對這座金字塔和頂端的裂隙習以為常。
不少蟲子正順著金字塔粗糙的表麵向上攀爬，將搬運來的能量晶體或膠質物，投入那不斷旋轉的多維裂隙之中！
而裂隙偶爾也會吐出一些外形更加扭曲、能量反應更強烈、或者完全無法理解的物質碎塊，被等待在旁的蟲子迅速接住，搬運走。
整個場景，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詭異與儀式感。
“地下蟲巢……巨大金字塔……不穩定的多維空間裂隙……”
林昊的腦瓜高速運轉，將所見的一切拚湊、分析。
“撒達·赫格拉像蓋子一樣蓋在上麵，是在守護這個裂隙？防止地表生物或能量乾擾？還是在鎮壓它？或者……兩者皆是？”
“這些蟲子，是它的眷屬？在利用這個裂隙進行某種交換？獻祭？還是單純的資源搬運？”
看著那不斷扭曲變幻、彷彿通往宇宙終極奧秘或瘋狂深淵入口的多維裂隙，一個強烈到近乎本能的衝動，毫無徵兆地從林昊心底湧現
踏進去。
走過去看一眼。
看看那後麵，到底是什麼。
那裂隙散發出的氣息，與他之前接觸過的任何維度、任何世界都截然不同，充滿了原始的混沌、未定的規則、以及難以想像的可能性。
那裂隙太不穩定，太詭異，後麵是什麼完全未知，風險無法估量。
撒達·赫格拉的存在本身，就為這個裂隙蒙上了一層極度危險的陰影。
地底蟲巢，金字塔頂端的多維裂隙，讓林昊心中的天平不斷搖擺。
直接親身進入？
即使現在自己是死神之身，也有種莫名的恐懼感。
神明的危險預感是不會錯的。
就此退去？
那裂隙背後可能蘊藏的、超越想像的秘密與力量，如同最甜美的毒藥，不斷撩撥著他身為大魔神的佔有本能。
幾番權衡，理智與謹慎最終佔據了上風，但並非退縮，而是選擇了更穩妥、更迂迴的方式。
“出來吧，瓦爾。”
身旁的空氣，如同平靜水麵被投入一顆石子，蕩漾開一圈圈細微的、隻有他能感知到的靈魂漣漪。
緊接著，碩大的骷髏頭，悄無聲息地浮現。
這貨最近出場都很安靜。
“尊貴的主人，遇到什麼問題需要我來解決了嗎？”
瓦爾感覺自己開始非常行了。
“那你看看那個。”林昊指了指撒達·赫格拉。
瓦爾順著林昊指著的方向看了過去，忽然間它那三張麵孔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這……這是……”
瓦爾嘴巴微微張開，上下顎骨甚至發出了極其輕微的、彷彿金屬鏽蝕摩擦般的“哢噠”聲。
它眼窩中的靈魂之火劇烈跳動，顯示出其意識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你知道？”
“不好說。這個氣息……它不應該在這裏，但是那個氣息怎麼可能是這種低階的姿態？”
它的話語吞吞吐吐，彷彿所知的資訊也充滿了矛盾與不確定性，甚至不敢肯定自己記憶中的碎片是否真實、是否適用於眼前的存在。
“它下麵有個巨大的地下蟲巢，蟲子們在建造金字塔，金字塔頂有個不穩定的、看起來像空間裂隙的東西。”林昊簡潔地說道。
“蟲巢？金字塔？裂隙？！”
瓦爾三張麵孔同時轉向林昊的方向，眼窩中的魂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什麼樣的蟲子？什麼樣的金字塔？什麼樣的裂隙？詳細，不用了，我去看看！”
“等等！”
林昊抓住了瓦爾，說道：“我把意識附在你一張麵孔上，一起進去看看。”
“趕緊的，我現在就要去看看。”瓦爾罕見地催促道。
林昊分出一縷極其精純、卻又刻意壓製了所有神性與力量波動的意識，如同最纖細堅韌的絲線，悄然纏繞、融入瓦爾骷髏頭上其中一隻眼洞內的魂火中。
準備工作完成，瓦爾那骷髏頭輕輕一震，整個形體瞬間變得透明、彷彿由最純凈的靈質構成，散發出的靈魂波動也被壓縮、收斂到近乎於無。
“虛化潛行！”
無聲的意念中，瓦爾那半透明的靈體頭顱，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悄無聲息地“融化”進了腳下灰褐色的岩石之中，直接進入了物質的間隙與地脈能量的流動層，朝著其中一個鬼娃戰士的方向急速而隱蔽地“沉”了下去。
整個過程，沒有引髮絲毫能量漣漪，沒有觸動任何物理層麵的警戒。
進入蟲巢的時候，就連近在咫尺的、那些忙碌的怪異蟲子，以及地麵上那尊散發著恐怖威壓的蒼白巨殼，似乎都毫無所覺。
林昊的本體依舊靜立在遠方的岩柱上，大部分意識回歸，但有一道纖細的“視線”與“感知”，已經通過那縷附著的意識，與潛入地下的瓦爾完全同步。
那道意識與夢境之心隨時連結著，即使穿過了那道裂縫，意識看到的一切都會即時傳回夢境之心，林昊本尊則可以透過夢境實時觀看。
扭曲裂縫後麵，總感覺有什麼在呼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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