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開門！”
突然的一聲呼喚讓林凡的意識回到了外界。
門外響起了砰砰砰的敲門聲：“哥，快開門！”
林凡站起來，走過去拉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少女。
紮著高馬尾，穿著校服，揹著雙肩包，一隻手叉腰，另一隻手還保持著敲門的姿勢。
林雨薇。
他的妹妹。
“你怎麼又來了？”林凡斜著她。
“怎麼，不歡迎啊？”林雨薇白了他一眼，直接擠進門裡，“我來看我哥，還需要理由？你這什麼態度？”
林凡讓開身，看著她走進屋裡。
林雨薇環顧四周，皺了皺眉：“哥，你這屋怎麼還是這麼小？連個坐的地方都冇有。”
“有床。”林凡說。
林雨薇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床邊，把那袋橘子放在桌上，然後抬頭看著林凡。
林凡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看什麼？”
“看你是不是被打擊到了。”林雨薇說，“覺醒日嘛，我懂的。我們班那些覺醒失敗的，一個個哭得跟什麼似的。”
林凡沉默了一秒。
“我冇哭。”他說。
“冇哭。”林雨薇說，“那就是躲在被子裡偷偷抹眼淚？”
林凡抬手敲了她腦袋一下。
“哎呦！”林雨薇捂著額頭，“家暴啊！”
“這叫兄長的關愛。”林凡在她旁邊坐下。
林雨薇揉了揉額頭，忽然湊過來，壓低聲音問：“哥，你覺醒的什麼？跟我說說唄。”
林凡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寒幽草。”他說。
林雨薇愣了一下。
然後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
林凡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林雨薇笑夠了，抹了抹眼角：“寒幽草？就是那種晚上會發光的草？哥你這是要轉行當路燈啊？”
林凡抬手又要敲她。
林雨薇趕緊躲開，雙手護頭：“錯了錯了！不笑了不笑了！”
林凡收回手。
林雨薇湊回來，認真地看著他：“說真的，寒幽草也挺好的。以後咱家晚上不用開燈了，省電費。媽肯定高興。”
林凡斜了她一眼：“你是想讓我當免費燈泡？”
“對啊，”林雨薇理直氣壯，“不然呢？”
林凡冇忍住，嘴角彎了一下。
林雨薇看見了，也跟著笑起來。
笑了一會兒，她忽然說：“哥，把你的伴生靈召喚出來給我看看唄。”
林凡看著她。
“乾嘛？”林雨薇眨眨眼，“不能看啊？小氣。”
林凡猶豫了一下，思考要不要召喚出小幽。
林雨薇是他妹妹。從小到大，什麼都跟他分享的妹妹。他來到這個世界有意識的時候就是在孤兒院，很快便被林雨薇的父母收養，和林雨薇一起長大，他生病的時候，她會偷偷把自己的糖塞給他。他搬出來住的時候，她三天兩頭跑來送吃的。
如果這個世界上有誰值得信任，那她一定是其中一個。
林凡深吸一口氣。
“行，”他說，“但你彆叫。”
林雨薇眼睛一亮：“不叫不叫，我保證不叫！”
林凡伸出手。
掌心一亮。
一隻小小的黑色蜘蛛，出現在他掌心裡。
八條細足，八隻幽黑的眼睛，背上隱隱流轉著金色的紋路。
它蹲在林凡掌心，歪著腦袋，看向林雨薇。
林雨薇愣住了。
一秒。
兩秒。
三秒。
林凡以為她要尖叫。
但她冇有。
她慢慢地、慢慢地湊過來，眼睛越睜越大，最後變成兩個銅鈴。
“臥槽。”她說。
林凡：“你說臟話。”
“臥槽！”她又說了一遍，完全冇理林凡，“哥！你不是說是寒幽草嗎？”
“寒幽草是假的，”林凡說，“這個纔是真的。”
“它好小！好黑！好可愛！”林雨薇激動得聲音都劈叉了，“它的眼睛怎麼這麼多！八隻！天呐它還在看我！”
小幽確實在看她。
八隻眼睛一起盯著她，眨也不眨。
林雨薇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靠近。
小幽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