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意識沉入識海，那片浩瀚的小世界再次出現在眼前。還有小世界中央那株撐起天地的巨樹。
他的意識快速掠過這些，直接落在扶幽樹前。
感應到了林凡的來意，扶幽樹的意識向林凡傳入一道資訊，地上立刻生長出一顆幼小的寒幽草幼苗，飛到了林凡手中。
林凡點了點頭，意識回到了外界。
在召喚出凡靈寒幽草後，林凡回到了張浩身邊，張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林凡那張平靜的臉，又嚥了回去。他撓了撓頭，憋出一句：“冇事，草也挺好的，聽說寒幽草在黑夜中可以發光，晚上可以當照明燈使用，省電費了。”
林凡斜了他一眼：“你閉嘴吧。”
張浩嘿嘿一笑，不再說話。
覺醒台上，儀式還在繼續，一個接一個的學生走上去，凡靈、失敗、凡靈、失敗。
“下一個——張浩！”
張浩渾身一抖，走向台去，這胖子雖然從早上就開始咋咋呼呼，嚷嚷著要覺醒地靈一飛沖天，從此走上人生巔峰，真到了覺醒時候依然緊張的手指都在發抖。
他抬起腳，邁進法陣。
黑光驟起，越來越濃。
台下有人驚撥出聲：“這是……”
“地靈！是地靈！”
隨後，從黑光中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
“吼——”
那聲音不高，卻震得人耳膜發麻。台下不少人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金光散去。
張浩站在原地，身邊蹲著一隻……熊？
一隻通體棕黃、四肢粗壯、肚子周圍泛白的熊。
張浩愣愣地低頭看著它。
那隻熊也抬頭看著他。
一人一熊，大眼瞪小眼。
“張浩，”負責老師的聲音帶著激動，“地靈。”
“又是地靈！”
“臥槽，今年什麼情況？唐林一個異靈，柳星顏一個天靈，現在又來個地靈！”
“這胖子平時看著不咋樣啊……”
“你懂什麼，這叫大智若愚！”
“他的熊為什麼長的那麼像某個喜歡捧腹大笑的龍？”
“哈哈哈哈，你這麼一說還真是。”
張浩站在台上，聽著台下的喧嘩，臉上的表情從愣怔變成了傻笑，又從傻笑變成了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現在笑得才真像某隻黃色的龍。
那隻熊被他笑得一臉嫌棄，往旁邊挪了兩步。
負責老師嘴角抽了抽：“行了，下去吧。”
張浩這才收住笑，他一路小跑到林凡麵前，臉上笑容又開始浮現：“老林老林老林！你看見冇！地靈！！！”
林凡看著他，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看見了。”
“以後哥罩著你。” 張浩拍了拍胸脯咧嘴笑道。
過了一會，最後一名學生從覺醒台上走下來。
校長清了清嗓子，聲音傳遍全場：“覺醒儀式到此結束。覺醒成功的同學，排隊在我這裡領取修煉手冊，回去認真修煉準備一個月後的考覈，其他人可以畢業了。”
林凡排隊領完後，跟張浩打了個招呼，便打算先行回家。
身後傳來張浩的喊聲：“老林！明天我去找你啊！”
林凡擺了擺手，冇有回頭。
---
林凡一個人住。
從高二開始，他就搬出了養父母的家，在學校附近租了間小單間。不是養父母對他不好——恰恰相反，他們對他太好了。
好到讓林凡有時候會恍惚，覺得自己真的就是這個家的一份子。
但正因為太好了，他纔想搬出來。
林平安和王秀麗收入不高，還要供林雨薇上學。林凡不想給他們增加負擔。他找了個便宜的出租屋，週末打打零工，勉強能賺出房租和生活費。
養父母一開始不同意，後來拗不過他，隻能由著他去。隻是每週都要打電話催他回家吃飯，林雨薇更是三天兩頭往他這兒跑。
林凡掏出鑰匙，開啟門。
十平米的單間，隻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櫃。
他關上門，坐在床邊。
終於安靜下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意識沉入識海。
灰濛濛的天空，銀色的河流，起伏的山巒。
還有小世界中央，那株撐起天地的巨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