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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硯拖著雪男走了十五分鐘，終於到了賞金獵人公會京都分部。
這是一棟灰色的七層建築，外表樸素但透著一股“彆惹我”的氣質。大門兩側各立著一尊雕像，左邊是初代公會會長的銅像，右邊是一個巨大的拳頭造型，據說象征著“武力即是正義”的公會精神。
墨硯拖著雪男走進大廳，前台接待員小姐姐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她看到一個穿著洗白校服的瘦弱高中生，手裡拖著一個被五花大綁、鼻青臉腫、還在昏迷中的白髮中年男人，像是拖著一袋垃圾一樣輕鬆。
“你……你好？”小姐姐艱難地擠出職業微笑。
“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
墨硯把雪男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交懸賞。雪男，3500萬。”
大廳裡其他賞金獵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雪男？那個自然係的雪男？”
“被一個高中生抓了？開什麼玩笑？”
“等等，你看那個白髮男人的臉真的是雪男！我在通緝令上見過！”
“不是，高中生抓自然係？這劇本不對吧？”
墨硯無視了周圍的竊竊私語，把手機上的捕獲確認頁麵遞給前台小姐姐。
小姐姐手忙腳亂地操作了一番，又叫來了主管確認身份。主管是個五十多歲的禿頂大叔，戴著老花鏡仔細端詳了雪男的臉，又對比了通緝令上的照片，最後點了點頭。
“確認是雪男本人。懸賞金3500萬貝利，即時到賬。”
墨硯的手機震了一下。
“您的賬戶收到彙款：35,000,000貝利。當前餘額：35,000,120貝利。”
墨硯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個數字，嘴角咧到了耳根。
三千五百萬。
零頭的一百二十貝利還是昨天買仙貝剩下的。
他現在是有錢人了。
“先生。”
主管推了推眼鏡，遞過來一張卡片：“這是您的獵人等級卡，已升級為C級。憑藉此卡可在公會合作的商店享受折扣，部分任務也需要等級限製。”
墨硯接過卡片，隨手揣進口袋。
“對了。”
他轉過身，看向主管然後一臉期待的詢問道：“公會合作的商店，包括餐飲店嗎？”
主管愣了一下：“包括的。合作商戶名單可以在APP上查詢。”
墨硯開啟手機，在賞金獵人APP上找到合作商戶列表，篩選“餐飲”，按距離排序。
第一家：海鮮仙貝粥店，距離300米，獵人折扣8.5折。
墨硯的眼睛亮了。
八五折！
三千五百萬打八五折，相當於省了五百多萬，不對，他不是要買店，他是要去吃飯。
他轉身就走，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上。
身後，大廳裡的賞金獵人們麵麵相覷。
“他……就這麼走了？”
“交了三千五百萬的懸賞，連個采訪都不要？”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搞不懂。”
墨硯纔不管什麼采訪。他現在腦子裡隻有一件事，海鮮仙貝粥。
按照手機導航，他很快就找到了那家店。
店麵不大，藏在小巷深處，但門口排著長隊。招牌上寫著“老張海鮮仙貝粥”幾個大字，下麵一行小字“二十年老店，一碗粥一碗江湖”。
墨硯聞著從店裡飄出來的香味，口水已經開始分泌了。
那是海鮮的鮮味和仙貝的鹹香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濃鬱而不膩，醇厚而綿長。他的胃發出了今天不知道第幾次的抗議。
咕——嚕嚕嚕——
排隊的客人們齊刷刷地看過來。
墨硯麵不改色地揉了揉肚子：“不好意思，有點餓。”
不是有點。
是巨餓。
打雪男那一拳雖然輕鬆，但10%的卡普體質消耗巨大。他現在餓得能吃下一頭牛，不，一頭大象。
排隊排了二十分鐘，終於輪到他了。
墨硯走進店裡，發現店麵雖然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木質的桌椅、暖黃色的燈光、牆上掛著老闆和各位美食家的合影。收銀台後麵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胖大叔，繫著白色圍裙，笑嗬嗬的，一看就是典型的“廚師型老闆”。
“小夥子，第一次來吧？”
老闆熱情地招呼：“想吃什麼？本店的招牌是海鮮仙貝粥，用的是每天淩晨從港口直運的海鮮，仙貝是我自已曬的，彆家吃不到這個味。”
墨硯坐下來，拿起選單。
選單很厚，菜品種類多得讓人眼花繚亂。粥類、麵類、小菜、炸物、燒烤、甜品……少說有上百種。
墨硯看了三秒鐘，然後合上選單。
老闆愣了一下：“不看了？”
“不用看了。”
墨硯說，然後深吸一口氣：“老闆，你們店裡所有的菜，每樣來十份。”
老闆的笑容凝固了。
“十……十份？”
“對。”
墨硯點頭，又補了一句：“這個不要，其他的都給來十份。”
他指了指選單上唯一一道他不喜歡的菜苦瓜炒蛋。
不是因為苦瓜不好吃，是因為卡普不喜歡吃苦的。墨硯發現自已繼承模版後，口味也在向卡普靠攏。以前他還能吃苦瓜，現在光是看到苦瓜兩個字就覺得嘴裡發苦。
老闆沉默了五秒鐘，然後小心翼翼地問：“小夥子，你是來拍視訊的？還是來砸場子的？”
“都不是。”
墨硯掏出手機，開啟銀行賬戶餘額，把螢幕轉向老闆：“我是來吃飯的。”
老闆看到螢幕上“35,000,120”那一串零，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他當了二十年廚師，見過豪客，但從冇見過一個高中生穿得破破爛爛，賬戶裡躺著三千五百萬，進門就要把店裡所有的菜各來十份。
“你……你確定？”
老闆嚥了口唾沫：“我店裡有一百三十多道菜，每樣十份，那就是一千三百多份。我的廚房就算火力全開，也得做三四個小時。”
墨硯想了想：“沒關係，我可以慢慢吃。你先做，我邊吃邊等。”
老闆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終什麼都冇說。他轉身走進廚房，對著裡麵的三個徒弟喊了一聲：“全體注意！今天有大活兒！”
廚房裡傳來一陣鍋碗瓢盆的碰撞聲，然後就是油鍋的滋滋聲、菜刀剁板的篤篤聲、以及老闆洪亮的嗓音：“海鮮仙貝粥，十份！先上粥，讓客人喝著！”
五分鐘後，第一波粥端上來了。
十個大海碗，每個碗都比墨硯的臉還大，滿滿噹噹地盛著乳白色的粥，上麵鋪滿了蝦仁、蟹肉、蛤蜊、魷魚圈，粥裡泡著掰碎的仙貝，撒了一把翠綠的蔥花。
墨硯端起第一碗，喝了一口。
鮮。
不是味精的那種鮮，是海鮮本身的味道和仙貝的鹹香融合在一起，濃鬱得像是大海在嘴裡炸開。
他的眼睛瞬間亮了。
第二口。
第三口。
第一碗，三十秒，見底。
第二碗，二十五秒。
第三碗，二十秒。
第四碗開始，他嫌用勺子太慢，直接端起碗往嘴裡倒。
店裡的其他客人都不吃飯了，全在看他。
“這人是餓死鬼投胎吧？”
“你看他的肚子，吃了四碗了，一點都不鼓？”
“我賭他吃不完第五碗。”
話音剛落，墨硯放下第五個空碗，端起第六碗。
那人閉嘴了。
十分鐘後，十碗粥全部見底。
墨硯擦了擦嘴，看向廚房方向：“老闆，小菜好了嗎？”
老闆從廚房探出頭，看到桌上十個空空如也的大碗，手一抖，鍋鏟差點掉地上。
“十碗……全吃完了？”
“嗯，開胃菜吃完了。”
墨硯認真地說：“正餐可以上了。”
老闆深吸一口氣，轉身對著徒弟們喊：“加快速度！客人等不及了！”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是老張海鮮仙貝粥店開業二十年以來最魔幻的三個小時。
一道道菜從廚房端出來，一盤盤空盤子從墨硯麵前撤走。
炸蝦球，十份，每份十二個，一百二十個蝦球，十五分鐘吃完。
蟹黃豆腐，十份，每份一大碗，十碗豆腐，十分鐘吃完。
醬燒排骨，十份，每份一斤，十斤排骨，二十分鐘啃完。
海鮮炒飯，十份，每份夠三個人吃，十份炒飯，十五分鐘光碟。
清蒸鱸魚，十條，每條一斤半，十五條魚，半小時連骨頭都冇剩。
墨硯的吃相不算難看，但速度實在太快了。他的筷子幾乎冇有停過，夾菜、送入口中、咀嚼、吞嚥，動作行雲流水，像一台精密運轉的機器。
更恐怖的是，他的肚子始終是平的。
那些食物像是掉進了異次元空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老闆從一開始的震驚，變成了擔憂，又從擔憂變成了一種哲學式的困惑，這個少年的胃，到底連線著哪個宇宙？
兩個小時後，店裡的其他客人都走光了。不是吃完了，是看飽了。很多人光看著墨硯吃，自已就飽了，結賬走人。
三個小時後，墨硯終於放慢了速度。
不是因為飽了。
是因為桌上的菜隻剩最後十道了。
他夾起最後一個炸雞腿，咬了一口，滿意地眯起眼睛。
“老闆，你們家炸雞腿外酥裡嫩，火候掌握得真好。”
老闆站在旁邊，表情已經麻木了。他手裡拿著一個計算器，正在算這一頓飯的賬單。
“小夥子，”老闆的聲音有些顫抖。
“你知道你吃了多少嗎？”
墨硯嚼著雞腿，含糊不清地說：“不知道，冇數。”
“我幫你數了。”
老闆把計算器螢幕轉向墨硯：“粥類，十種，每種十份，共一百份。小菜類，三十種，每種十份，共三百份。主菜類，五十種，每種十份，共五百份。主食類，二十種，每種十份，共二百份。湯類，十種，每種十份，共一百份。甜品，十種，每種十份，共一百份。”
“總計：一千三百份。”
墨硯嚥下最後一口雞腿，點了點頭：“差不多吧。”
“這些菜的總價。”
老闆深吸一口氣：“是一百七十二萬八千貝利。”
墨硯拿起手機，開啟銀行賬戶，看了一眼餘額三千五百萬，一分冇動，因為他還冇結賬。
“打八五折是多少？”
老闆愣了一下，然後苦笑著按下計算器：“一百七十二萬八千打八五折，是一百四十六萬八千八百貝利。”
墨硯爽快地掃碼付款。
“叮！支付成功：1,468,800貝利。”
老闆看著到賬通知，手都在抖。不是因為錢多，他見過更大的數字。而是因為這個少年真的吃了一千三百份菜，而且看起來還能繼續吃。
“小夥子，”老闆猶豫了一下，問出了所有人都想問的問題。
“你的胃……到底是什麼做的？”
墨硯想了想，認真地回答：“大概是橡膠做的吧。”
老闆以為他在開玩笑，跟著笑了兩聲。
墨硯冇有解釋。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一頓飯吃了一百四十六萬，相當於這家店五六天的營業額。但他一點也不心疼，因為——
“叮！檢測到宿主攝入大量S級、A級、B級食材。”
“S級食材：帝王蟹、藍鰭金槍魚、A5和牛（老闆藏貨）——身體素質提升0.15%。”
“A級食材：野生斑節蝦、活鮑魚、海膽——身體素質提升0.08%。”
“B級及以下食材：若乾——身體素質提升0.05%。”
“總提升：0.28%。”
“當前完成度：11.78%
0.28%
=
12.06%。”
墨硯看著這個數字，嘴角上揚。
一百四十六萬貝利，換了0.28%的完成度。
按照這個價格，從12%吃到100%，需要再花大約四億六千萬貝利。
四億六千萬。
墨硯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賞金獵人APP上的S級懸賞——“火拳”，1億2000萬。
打四個就夠了。
“注：宿主不要陷入誤區，越到後麪食材產生效應將會越小，現在屬於前期所以提升明顯，就跟你玩遊戲提升等級一樣，越到後麵提升一級就需要億萬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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