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爾芙蕾雅沒有說話，隻是耳尖更紅了些。
白玥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裏那點忐忑忽然散了大半。
她往精靈身邊蹭了蹭，把腦袋靠在她肩上。
“姐姐，”她小聲說，“你是不是害羞了？”
“……沒有。”
“有的有的，你耳朵都紅了。”
“那是……熱的。”
“騙人，現在又不熱。”
茜爾芙蕾雅不說話了。
白玥偷偷笑了一下。
她往精靈懷裏拱了拱，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窩著，尾巴繞過去，輕輕纏在精靈手腕上。
“姐姐，”她說，“我剛剛沒聽清，你到底吃醋了沒有？”
沉默。
白玥耐心地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耳邊才傳來一個很輕很輕的聲音：
“……吃了。”
白玥的嘴角翹起來。
“那你怎麼不生氣？”
“生什麼氣？”茜爾芙蕾雅的聲音依然很輕，“你又不是我的。我沒資格生氣。”
白玥愣了一下。
她從精靈懷裏抬起頭，看著那雙紅眸。
“姐姐，”她說，“誰說我不是你的？”
茜爾芙蕾雅看著她。
白玥認真地說：“我是姐姐的小貓。從姐姐給我祝福那天起，我就認定了。”
她頓了頓。
“所以姐姐有資格生氣。姐姐吃醋了就可以說出來。姐姐不高興了就可以捏我耳朵。姐姐——”
她沒說完。
因為茜爾芙蕾雅忽然低下頭，把臉埋進了她頸窩。
溫熱的呼吸拂在麵板上，有點癢。
白玥僵住了。
她感覺到精靈的手臂環上了她的腰，把她圈得緊緊的。
“白玥。”精靈的聲音悶悶的，從她頸窩裏傳出來。
“嗯？”
“……你真的很蠢。”
白玥：“？”
“蠢死了。”茜爾芙蕾雅的聲音帶著一點點鼻音，“哪有人會這樣……這樣說的……”
白玥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抬起手，輕輕環住精靈的背。
“姐姐，”她說，“你是不是哭了？”
“沒有。”
“讓我看看——”
“不許看。”
白玥笑出聲。
她把臉埋進精靈的髮絲裡，蹭了蹭。
“姐姐，”她說，“我以後不和魔女小姐親親了。”
環在腰間的手臂緊了緊。
“不用。”茜爾芙蕾雅的聲音悶悶的，“你想親就親。”
“可是姐姐會吃醋。”
“……一點點。”
“那就夠了。”白玥說，“我不想讓姐姐吃醋。”
茜爾芙蕾雅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開口：
“那你自己呢？”
“什麼？”
“你自己想不想親她？”
白玥愣住了。
她想起今天那個吻。想起薇珀莉婭柔軟的唇，想起那條鑽進她嘴裏的舌頭，想起那雙半闔的異瞳裡盛著的光。
她的臉又紅了。
“……想。”她小聲承認。
茜爾芙蕾雅從她頸窩裏抬起頭。
紅眸裡還帶著一點點水光，但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
她看著白玥那張紅透的臉，輕輕嘆了口氣。
“那就親。”她說。
白玥瞪大眼睛。
“姐姐？！”
“薇珀莉婭喜歡你，你也喜歡她。”茜爾芙蕾雅說，“為什麼要忍著？”
“可、可是……”
“可是什麼？”
白玥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說。
茜爾芙蕾雅看著她那副糾結的樣子，忽然伸出手，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蠢貓貓。”她說，“我又沒說不讓你喜歡別人。”
白玥捂著額頭，委屈巴巴地看著她。
“那你剛才還說吃醋了……”
“吃醋和不讓是兩回事。”精靈說，“我吃醋，是因為我在乎你。但我不攔你，也是因為我在乎你。”
這邏輯……
好像有點繞？
白玥的貓腦子轉了三圈，沒轉明白。
但有一件事她明白了。
姐姐沒有生氣。
姐姐不怪她。
姐姐甚至不攔著她和魔女小姐親近。
她看著茜爾芙蕾雅那雙紅眸，看著裏麵盛著的溫柔和縱容，鼻子忽然又酸了。
“姐姐，”她小聲說，“你對我太好了。”
“……知道就好。”
“那我要怎麼報答姐姐？”
茜爾芙蕾雅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微微側過臉，指了指自己的臉頰。
白玥愣了一下，然後懂了。
她湊過去，在精靈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
很快，像蜻蜓點水一樣。
茜爾芙蕾雅的耳尖又紅了。
但她還是保持著那副平靜的表情，淡淡地說：
“不夠。”
白玥眨眨眼。
她又湊過去，在同一個位置又親了一下。
這次稍微久了一點點。
“夠了嗎？”
茜爾芙蕾雅看著她，紅眸裡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晃動。
“不夠。”她的聲音很輕。
白玥看著她那雙眼睛，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慢慢湊過去，這一次——
親在了嘴角。
不是嘴唇。
是嘴角。
最靠近嘴唇的那個位置。
她停留了一秒，然後退開。
茜爾芙蕾雅怔住了。
她的耳尖紅得像要滴血，臉頰也染上了淡淡的粉色，那雙紅眸裡盛滿了不知所措的光。
白玥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裏某個地方軟成了一團。
“姐姐，”她小聲說，“剩下的……等姐姐準備好了再說。”
茜爾芙蕾雅沒有說話。
她隻是伸手，把白玥重新攬進懷裏，抱得緊緊的。
臉埋在她肩頭，不說話。
白玥感覺到肩上有溫熱的濕意。
她沒有動。
隻是輕輕拍著精靈的背，像精靈平時安慰她那樣。
……
……
過了很久。
茜爾芙蕾雅的聲音從她肩頭傳來，悶悶的：
“白玥。”
“嗯？”
“……你真的是隻蠢貓貓。”
白玥笑了。
“嗯，”她說，“姐姐的蠢貓貓。”
環在腰間的手臂又緊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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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白玥醒來的時候，發現茜爾芙蕾雅已經醒了。
精靈靠在床頭，手裏依然拿著那本書，但目光沒有落在書上，而是落在她臉上。
“姐姐？”白玥揉揉眼睛，“怎麼了？”
茜爾芙蕾雅收回目光，翻了一頁書。
“沒什麼。”
白玥爬起來，湊過去看她。
“姐姐你是不是又在看我睡覺？”
“……沒有。”
“騙人，你耳朵又紅了。”
茜爾芙蕾雅不說話了。
白玥笑嘻嘻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然後跳下床。
“我去找魔女小姐啦！”
跑到門口，她又回過頭。
“姐姐，今天不親親了！就隻是去幹活！”
茜爾芙蕾雅看著她，嘴角悄悄彎了彎。
“嗯。”
白玥推開門，跑出去了。
陽光從門口湧進來，照亮了樹屋裏的每一個角落。
茜爾芙蕾雅低頭看著手裏的書，那本書倒著拿的。
她沒發現。
隻是嘴角那個淺淺的弧度，很久都沒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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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
薇珀莉婭依然坐在那塊礁石上，手裏端著那杯永遠喝不完的熱飲。
看到白玥跑過來，她彎起眼睛。
“小島主早啊~今天還是來揉肩的嗎？”
白玥在她身邊站定，深吸一口氣。
“魔女小姐，”她說，“昨天那個……以後不要再那樣了。”
薇珀莉婭挑了挑眉。
“哦？”
“不是不喜歡，”白玥的臉有點紅，“就是……要慢慢來。”
她頓了頓。
“我和姐姐說好了。”
薇珀莉婭看著她，然後笑了一下。
“好~”她說，聲音比平時軟了一點，“那慢慢來。”
白玥點點頭，走到她身後，開始揉肩。
美好的一天又開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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