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薇珀莉婭的帳篷回到樹屋,白玥整個人還有點恍惚——畢竟突然要和那隻可怕的魔女一起,姐姐還暈倒了!
她輕手輕腳地爬上樹,掀開簾子走進屋裏。
茜爾芙蕾雅還躺在床上,維持著她離開時的姿勢,安安靜靜的,隻有胸口在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白玥停在床邊,沒敢靠太近。
其實這時候的芙蕾雅姐姐超級好看的——
晨光落在精靈銀白的長發上,髮絲如瀑;那張平時總是帶著矜持的臉,此刻完全放鬆下來,頗有一種平靜的美感;嘴唇也微微抿著,顏色是淺淡的櫻花粉,看起來……
看起來好乘。
乘乘的。
白玥腦子裏突然冒出這個詞。
不對不對不對!她用力甩頭,黑色貓耳跟著晃了晃。
白玥你怎麼回事!那可是茜爾芙蕾雅姐姐!那個會板著臉說“不許這樣”的精靈姐姐!
你怎麼能有這種“姐姐睡著的樣子好可愛”“嘴唇看起來好軟”的奇怪想法!
可是……
白玥的視線又不受控製地飄回茜爾芙蕾雅臉上。
可是姐姐剛才也親她了誒。
雖然隻是臉頰,雖然很輕很快,雖然姐姐現在昏迷不醒可能就是那個吻的後遺症——
但那就是親了沒錯吧?
如果姐姐能親她,那她……是不是也能稍微親一下姐姐?
就一下。
臉頰就好。
反正姐姐現在睡著,不會知道。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藤蔓似的瘋狂生長,纏得白玥心頭髮癢。
她盯著茜爾芙蕾雅安靜的睡顏,琥珀色的眼睛眨巴眨巴,尾巴在身後不安分地左搖右擺。
親一下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她給自己打氣。
又不會少塊肉。
而且姐姐親她的時候,她都沒反應過來,連是什麼感覺都沒記住,這太虧了!
白玥深吸一口氣,躡手躡腳地挪到床邊。
她先跪坐下來,雙手撐在床沿,身體前傾,臉慢慢湊近。
距離一點點縮短,心跳更是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膛。
白玥屏住呼吸,閉上眼,憑著最後一點勇氣,飛快地在茜爾芙蕾雅右臉頰上啄了一下。
觸感比她想像中還要柔軟,帶著一點點涼意。
像花瓣。
嗯,也不太像。
反正親完的那一瞬間,白玥像觸電似的彈開,整個人往後一仰,差點從床邊摔下去。
她捂住自己發燙的臉:
做、做到了!她真的親了姐姐!
雖然隻是臉頰,雖然姐姐不知道,雖然這行為有那麼一點點趁人之危——
但那就是親了!
白玥捂著怦怦亂跳的心臟,看著依舊熟睡的茜爾芙蕾雅,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至於嘴唇的話……她用力搖頭,把那個更過分的念頭甩出腦子。
那種事要等當事人醒著、並且同意的時候才能做!
這是原則!
她在心裏給自己立下規矩,然後站起身,又看了床上的精靈一眼,這才輕手輕腳地爬下樹屋。
腳剛踩上沙灘,白玥臉上那點偷親成功的小竊喜就瞬間垮了。
因為她看見了那頂紫色的帳篷。
還有帳篷邊隱約透出的一點點紫光。
白玥苦著臉,磨磨蹭蹭地朝帳篷挪過去。
每走一步都在心裏哀嚎:她為什麼非要答應當什麼小葯童?她明明可以假裝沒聽見直接溜回樹屋的!
但想到薇珀莉婭那句“某些人欠了我一個很大的人情”,再想到昏迷不醒的芙蕾雅姐姐,白玥還是嘆了口氣,認命地掀開了帳簾。
帳篷裡,薇珀莉婭正背對著門口在工作枱前忙碌。
聽到動靜,她頭也沒回,懶洋洋地開口:
“哎呀呀~小島主來了啊~”
白玥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聽起來更鎮定一點:“我來了。”
薇珀莉婭這才轉過身:她已經換上了一身更方便活動的束腰長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的小臂。
那雙異色瞳在白玥身上掃了一圈,笑意加深:
“不對~現在應該要叫小葯童了哦~”
“……嗯。”白玥從牙縫裏擠出這個字。
“乖~”
薇珀莉婭滿意地點點頭,從工作枱上拿起一個小巧的玻璃瓶,走過來塞進白玥手裏,“來,今天的第一個任務——試試這個。”
白玥低頭看著手裏的瓶子——瓶子很小,大概隻有她拇指粗,裏麵裝著極其濃稠的純綠色液體。
那綠色綠得極其詭異,像是把一百種不同的綠顏料混合在一起,再摻了一點熒光粉;液體還在瓶子裏緩慢流動,偶爾冒出一個小氣泡。
特別像古早動畫裏,那些女巫煉出的神秘小藥水。
光是看著,白玥就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這是什麼葯?”她小聲問,聲音有點抖,“喝了會有危險嗎?”
薇珀莉婭單手托腮,歪頭看她:
“我要是說,有呢~”
白玥的耳朵瞬間變成飛機耳,瞬間進入脊背龍形態:
“喵嗚~!真的假的?!”
“哈哈哈哈——”薇珀莉婭還是沒忍住笑出聲來,肩膀都跟著顫了幾下。
“親愛的,你可真是一隻膽小的貓娘呢~”
白玥:“……你騙我?”
“當然啦~”
魔女小姐抹了抹眼角笑出來的淚花,“至少喝不死人,我保證。”
至少喝不死人。
這個“至少”用得可真妙。
白玥瞪著手裏那瓶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綠色液體,又抬頭看看薇珀莉婭那張寫滿“快喝快喝”的臉,內心天人交戰。
喝,還是不喝?
喝了,可能會體驗到生不如死的味道,甚至可能有奇奇怪怪的副作用。
不喝,薇珀莉婭會不會用更可怕的手段對付她?而且姐姐還欠著這魔女的人情……
“快點啦~”
薇珀莉婭催促道,語氣輕快。
“我可是很期待反饋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