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珀莉婭!!!”
一定是那個魔女!絕對是她!姐姐怎麼可能突然這樣!
還說什麼“喜歡”,還親她!這根本不是姐姐會做的事!
肯定是那個魔女小姐給姐姐下了什麼奇怪的魔葯,或者施加了亂七八糟的魔法!
白玥小心翼翼地把茜爾芙蕾雅從自己身上挪開,讓她平躺在床上,又仔仔細細地給她蓋好薄毯。
姐姐看起來像是睡著了,閉著眼睛,呼吸平穩,隻有臉頰和耳朵還殘留著未褪的紅暈。
確認姐姐暫時沒事後,白玥噌地跳下床,鞋都來不及穿,光著腳就衝出了樹屋。
她噔噔噔爬下樹,落地時輕盈無聲。
貓孃的敏捷在這一刻發揮到極致。
目光掃過海灘,很快鎖定了目標——那頂紫色的帳篷,以及帳篷邊那個慵懶倚靠的身影。
薇珀莉婭果然在那兒。
她換了一身衣服,是件深紫色的弔帶長裙,外麵鬆鬆垮垮地披著那件黑色皮質短披肩,赤足踩在沙灘上,手裏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
不知道是茶還是魔葯的東西,正笑眯眯地看著白玥衝過來。
“薇珀莉婭!”白玥在她麵前剎住腳步,“你對姐姐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薇珀莉婭歪了歪頭,啜飲了一口杯中的液體,“我什麼都沒做呀~小島主怎麼這麼問?”
“姐姐她——她剛才!”白玥卡殼了一下,臉頰有點發燙,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下去。
“她說喜歡我!還、還親了我!這根本不像姐姐會做的事!一定是你給她喝了什麼奇怪的魔葯對不對?!”
薇珀莉婭眨了眨眼。
然後她放下杯子,慢悠悠地朝白玥走近一步。
白玥下意識後退,但魔女小姐的速度更快——她伸出手,指尖悄然擦過白玥的臉頰。
“小島主呀,”薇珀莉婭的聲音又輕又甜,帶著某種蠱惑人心的魔力,“有些事呢,問得太清楚,反而不好哦~”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薇珀莉婭又近了一步,異色瞳裡流轉著詭譎的光,“這是約定哦~”
白玥一愣。
什麼約定?誰和誰的約定?姐姐和魔女小姐約定了什麼?
她腦子裏亂成一團,無數疑問和猜測交織在一起,幾乎要撐爆她可憐的腦容量。
而就在她分神的這一瞬間,薇珀莉婭的指尖已經再次撫上了自己的右臉頰。
輕輕一擦。
一道細長的血痕,悄然浮現。
鮮紅的血珠滲出來,在白瓷般的肌膚上格外刺眼。
白玥的呼吸停滯了。
那道血痕……那道血痕!
不是夢。
她在帳篷裡醒來之前經歷的那些——被反製,被按住手腕,被拉著把手放在薇珀莉婭脖子上,還有那道血痕——
都不是夢!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你……”白玥的聲音有點發乾,“那些都是真的?”
“哪些?”薇珀莉婭裝傻,但眼裏的笑意出賣了她。
“就是……在帳篷裡,我醒來之前,你……”白玥說不下去了,那些畫麵和觸感再次湧上腦海,真實得讓她頭皮發麻。
薇珀莉婭沒有回答,隻是笑得愈發燦爛。
白玥的腦子飛速運轉。
如果不是夢,那為什麼她會在床上醒來?為什麼薇珀莉婭臉上現在纔有血痕?難道……
“你能進到別人的夢裏?”她脫口而出。
薇珀莉婭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白玥後退一步,尾巴不安地捲起來。如果魔女小姐真的有這種能力,那豈不是……太可怕了!
她可以在夢裏做任何事,說任何話,而醒來的人隻會以為自己做了個奇怪的夢!
“喂,”白玥的聲音有點抖,“你該不會……經常進別人的夢吧?”
薇珀莉婭這次笑出了聲。
她朝白玥又邁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魔女小姐抬起手,指尖緩緩伸向白玥的臉頰——
然後,就在那隻漂亮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白玥麵板的瞬間。
“嗤——!”
一道銳利至極的風刃憑空出現,精準地劃過薇珀莉婭的指尖。
魔女小姐的手頓住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右手食指上瞬間浮現的數道細小血口——傷口不深,但切得極其精準,像是警告,又像是宣示主權。
薇珀莉婭“嘖”了一聲,收回手,異色瞳裡閃過一絲不耐。
“真麻煩,”她嘀咕道,“暈了還不讓人安生。”
白玥還沒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麼,薇珀莉婭就重新看向她,臉上又掛起了那種慵懶的笑容。
“算了,”魔女小姐聳聳肩,“我一向是個遵守約定的魔女。”
約定?又是約定?
白玥一頭霧水,剛要追問,薇珀莉婭卻已經轉身朝帳篷走去。
走了幾步,她又停下來,回頭,朝白玥眨了眨眼。
“這段時間,你就先在我這,當我的小葯童吧~”
語氣輕鬆得像是邀請她喝下午茶。
白玥:“……啊?”
“放心啦,不痛的哦~”薇珀莉婭揮了揮受傷的那隻手。
“隻是需要你幫點小忙,畢竟……某些人欠了我一個很大的人情呢。”
說罷,她不再停留,掀開帳簾走了進去。
紫色的帳簾落下,隔絕了魔女小姐的身影。
白玥獨自站在沙灘上,海風吹得她頭髮亂飛。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向樹屋的方向,最後目光落在紫色帳篷上。
腦子裏的問號已經多到要溢位來了:
姐姐和魔女小姐到底約定了什麼?
為什麼魔女小姐要她當葯童?
還有剛才那道保護她的風刃……是姐姐嗎?姐姐不是暈過去了嗎?
白玥抱著腦袋,感覺自己的CPU快要燒了。
“茜爾芙蕾雅姐姐,”她對著空氣喃喃自語,語氣悲憤,“你到底和這位魔女小姐幹了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