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玥和茜爾芙蕾雅站在帳篷外,看著重新閉合的魔法屏障,兩人麵麵相覷,都有點摸不著頭腦。
這位魔女小姐的情緒變化也太快了吧?
前一秒還在興緻勃勃地說要研究巨蟹、甚至還主動提出用契約來交換;
後一秒就突然興緻缺缺地回帳篷了,連每天雷打不動的曬太陽環節都被取消了。
“姐姐……”白玥扯了扯茜爾芙蕾雅的衣角,“薇珀莉婭小姐是不是生氣了?”
“不知道。”茜爾芙蕾雅誠實地回答,“她的心思比世界上最深的海溝還深。”
白玥想了想,覺得也是。
畢竟那可是隨手就能炸出光柱、口袋裏能輕輕鬆鬆掏出整個家的神秘魔女,腦迴路和正常人不一樣也很合理。
她甩甩頭,決定先不想這個。
不過,下一秒,她似乎腦中有一抹靈光閃過。
所以她趕緊拉著茜爾芙蕾雅跑到樹下,刻意壓低了聲音:
“姐姐姐姐姐姐,我剛剛突然想到一件事。”
茜爾芙蕾雅低頭看她:“何事?”
“你有沒有覺得昨晚的事情有點奇怪?”白玥的眼睛亮晶晶的,尾巴不自覺地翹起,“那隻巨蟹,應該、大概就是上次那隻吧?”
“嗯。”茜爾芙蕾雅點頭。
“但上次那隻巨蟹隻會掀風浪,而且最後淋進來的全是魚蝦蟹,根本沒有昨晚那種醜魚人。”
白玥越說越快,語速像開了二倍速一樣。
“而且而且,你聽到最開始那些迷霧裏的聲音了嗎?那些奇奇怪怪的吟唱啊、低語啊,感覺也不像是這隻螃蟹能弄出來的……”
“它絕對不是一隻藝術家螃蟹!”
然後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
“我總有一種感覺——迷霧也好,魚人也好,甚至可能連那隻巨蟹再次出現,都是被什麼東西……操控的。”
茜爾芙蕾雅的表情從平靜變成思索。
小白玥說得有道理。
昨晚的情況確實很反常。
那些魚人的攻擊方式過於有組織性,迷霧的出現也太過突然,還有那些擾亂心智的聲音……
如果這都是那隻巨蟹的能力,未免也太全麵了點。
精靈的紅眸微微眯起。
她在心裏快速過了一遍昨晚的細節:迷霧從海平麵升起的速度、魚人登陸的批次、聲音的來源方向……
確實有很多疑點。
而且如果真的有幕後黑手,那對方的目的是什麼?試探?攻擊?
還是……
茜爾芙蕾雅的視線落在白玥身上。
還是針對這隻小貓來的?
這個念頭讓她的眼神冷了幾分。
白玥看著茜爾芙蕾雅變換的表情,知道姐姐也想到了同樣的事。
她張了張嘴,剛想說出心中的猜測——
“小島主~你是想說,除了那隻巨蟹之外,還另有其人吧?”
一個慵懶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白玥嚇了一跳,尾巴瞬間炸毛。
她猛地轉頭,看見薇珀莉婭不知何時又站在了帳篷外,正倚著門框,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們。
魔女小姐臉上又掛回了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彷彿剛才那個興緻缺缺回帳篷的人不是她一樣。
“薇、薇珀莉婭小姐?!”白玥結結巴巴,“你什麼時候出來的?”
“剛剛哦~”薇珀莉婭眨眨眼,“你們的悄悄話太大聲了,我在帳篷裡都聽得見呢。”
白玥:“……”
樹屋離帳篷至少有十幾米,她們剛才的聲音壓得那麼低,這都能聽見?
你這耳朵是雷達做的嗎?!
但比起這個,更讓白玥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她的直覺在瘋狂報警。
不是那種遇到危險時的直覺警報,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適感。
就像有根細針輕輕紮在麵板上,不疼,但足以讓人心神不寧。
她耳朵上的絨毛不自覺豎了起來,尾巴也繃緊了,身體甚至本能地想往後退——就像動物遇到天敵時的自然反應。
白玥自己都愣住了。
為什麼?
明明之前麵對薇珀莉婭小姐時還沒這種感覺啊?
雖然覺得這位魔女小姐神秘又難搞,但至少沒有這種……
莫名產生的心理不適。
難道是我的直覺出問題了?
那也不可能吧,畢竟是係統給的直覺超強化,應該……不會出錯吧?
她用力甩甩頭,試圖把那種奇怪的感覺壓下去。
也許是昨晚太緊張了,神經還沒放鬆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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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爾芙蕾雅這次倒是沒有立刻和薇珀莉婭杠上。
相反,精靈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右手抬高,無意識地捏著自己尖長的耳尖,輕輕揉搓著,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她在想剛才白玥提出的可能性。
如果真的有幕後黑手,那該怎麼辦?
對方能在她和薇珀莉婭的眼皮底下操控迷霧和魚人,甚至能驅使那隻巨蟹再次來襲——
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但她轉念一想,又或者這根本就不是那神秘人操控的,而是巨蟹和那神秘人兩兩結盟,有意識地前來攻伐她們。
那樣的話,其實是更麻煩的。
這次隻有兩位聯合,下次呢?
萬一有三到四位呢,那又該如何應對?
她自己是沒問題。
風精靈的速度和攻擊力都屬頂尖,她有自信能讓任何敵人靠近不了自己分毫。
但……
茜爾芙蕾雅的視線再次飄向白玥。
她想起昨晚那隻差點偷襲成功的魚人小統領,還有白玥當時驚恐的表情。
心跳忽然有一瞬停止了跳動。
當時要是她的反應再慢一點,要是白玥的敏捷沒那麼高,要是……
茜爾芙蕾雅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她的力量還是不夠強。
如果她能早點用出那三劍,如果她的感知範圍能再大一些,如果她的反應能再快一點——
那隻小貓娘是不是連那點驚嚇都不會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