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最好。”
茜爾芙蕾雅冷哼一聲。
但看著白玥擔憂的眼神,她沉默了兩秒,還是補充了一句:
“沒事的。以她的實力,就算是巨蟹再生也傷不了她,更何況是一隻死蟹。”
話音剛落——
“噗!”
一道身影從巨蟹背甲上的那個大洞裏輕盈地躍出,穩穩落在沙灘上。
“哎呀呀,精靈小姐可真不會憐香惜玉,人家明明隻是一個柔弱的魔法師罷了~”
白玥:……
茜爾芙蕾雅:……
白玥:對不起,芙蕾雅姐姐,我現在支援你砸她!
茜爾芙蕾雅:哼!
……
薇珀莉婭倒是無視了眼前這兩人的無語,伸手拍了拍裙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臉上罕見的沒有那種慵懶的笑意,反而帶著一種……渴望?
她走到巨蟹屍骸旁,伸手敲了敲那堅硬的甲殼,異色瞳裡閃爍著奇異的光。
“小島主~,商量一下唄?”她轉過頭,看向白玥,“我可以借你這戰利品做研究嗎?”
白玥一愣:“研究?”
“嗯。”
薇珀莉婭點點頭,語氣裏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這甲殼的材質很特殊,硬到能抗住我的魔法和風精靈的風劍,還免疫大部分魔法侵蝕——簡直是完美的魔法實驗材料!”
她又指了指巨蟹巨大的螯鉗和身體結構:“而且這麼大的螃蟹,構造也很值得研究。我很好奇它為什麼能長這麼大,還能控製那些小魚人……”
白玥有點懵。
她轉頭看向茜爾芙蕾雅,用眼神詢問:給嗎?
精靈姐姐也看著她,紅眸裡寫著“你決定”。
白玥想了想。
這巨蟹本來就是姐姐和薇珀莉婭一起打死的,她其實沒出什麼力。
而且薇珀莉婭幫了忙,用戰利品做研究好像也合情合理……
最重要的是,她實在不想再看這兩位大佬鬥氣了。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啊!
所以白玥很支援地點點頭:“可以啊!薇珀莉婭小姐你隨便用。”
薇珀莉婭的眼睛亮了。
她看起來真的很開心,連語調都輕快了不少:“那就謝謝小島主啦~,不過作為補償,我可以教你一些東西哦!”
“教我?”
“嗯哼~”
她從口袋裏掏了掏,一樣一樣數著:“魔法用品、煉金配方、武器附魔方法……”
她頓了頓,異色瞳裡忽地閃過一絲促狹:
“甚至是一些……更私密的知識哦~”
白玥的臉瞬間漲紅。
“不、不、不用了!”
“哎呀,別害羞嘛。”薇珀莉婭笑眯眯地湊近,“我還有很多好東西呢,比如——”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歪了歪頭:
“就算是想要直接契約我,都可以哦~”
白玥:“!!!”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契約?!
薇珀莉婭在說什麼夢話啊?!
契約不是很重要很嚴肅的事情嗎?!怎麼能這麼隨便就說出來?!
就連攻略芙蕾雅姐姐都花了那麼久,經歷了那麼多事,才終於成功契約……
這隻魔女怎麼說得跟“送你顆糖”一樣輕鬆?!
不對不對不對!
白玥用力搖頭。
她白玥可不是那種人!不會因為別人需要自己的東西,就用這個來綁架別人、強迫別人契約!
“我不要!”她下意識地大聲說道,語氣堅定。
“薇珀莉婭小姐,契約是很重要的事,不能這麼隨便!你幫了我,我給你戰利品是應該的,不用拿契約來補償!”
隨著話音落下,白玥突然感覺到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緊了緊。
她抬頭看向芙蕾雅姐姐,發現精靈的表情緩和了許多,紅眸裡甚至閃過一絲……欣慰?
而在她看不見的角度,茜爾芙蕾雅悄悄鬆了口氣。
不知道為什麼,她不太想讓這隻小貓和那個危險又神秘的魔女契約。
嗯。
絕對不是佔有欲。
隻是覺得魔女太不可控了,對小貓不好。
對,就是這樣。
……
薇珀莉婭看著白玥認真的表情,眨了眨眼。
然後她“噢”了一聲,語氣聽起來有點……興緻缺缺?
“好吧。”她說著,轉身走到巨蟹屍骸旁,伸手在甲殼上輕輕一點。
一道銀色的魔法陣瞬間展開,將整個巨蟹籠罩在內——應該是防腐和隔離一類的魔法。
做完這一切,魔女小姐居然收起了她的專屬躺椅,朝著帳篷走去。
“我先回去了。”她頭也不回地說。
白玥和茜爾芙蕾雅看著她走進帳篷,魔法屏障重新升起,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就……結束了?
白玥獃獃地看著那頂帳篷,又看看身邊的茜爾芙蕾雅。
“姐姐……她怎麼了?”
茜爾芙蕾雅沉默了幾秒,最後隻是揉了揉她的腦袋。
“不知道。”她說,“但應該是好事。”
白玥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
帳篷內。
薇珀莉婭坐在自己的小工作枱前,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
她的嘴角掛著一抹瞭然的笑意,異色瞳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幽深的光。
“難怪呢……”她輕聲自語,“難怪你能契約那麼高貴、那麼傲嬌的風之精靈。”
昨晚那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隻風精靈強行動用了遠超平時的力量,凝聚出三柄風劍——
在她瞭解的風精靈傳承中,那些高傲的傢夥通常隻凝聚兩劍,畢竟第三劍需要付出不小的代價,這是祂們不願看到的。
可那隻看起來格外傲嬌的精靈卻毫不猶豫地用了。
為了誰?
答案自然是顯而易見。
隻不過接下來的日子,這位精靈小姐可能要好好休息一陣子了。
……
“嘖嘖嘖~”
薇珀莉婭托著下巴,笑容裡多了幾分玩味。
實話實說,她剛才說的“可以契約”並不是真心的。
如果那隻小貓第一時間點頭答應,她有絕對的自信能篡改契約儀式,反過來讓自己成為主動的一方——
這對她來說並不難。
但小島主拒絕了。
還是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該說你是冷靜狡猾呢?”魔女小姐歪了歪頭,隨即自己否定了這個想法,“不對……看小島主那迷迷糊糊的樣子……”
她想起了白玥臉紅著大聲說“契約是很重要的事”時的表情。
想起她寧願放棄一個強大契約者的助力,也不願意用“交易”的方式建立關係。
薇珀莉婭的笑容淡了些,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東西。
果然還是善良和良心啊。
這種在殘酷世界裏顯得格外奢侈的東西。
真是……
有趣。
她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嘴角。
然後,一個與平時截然不同的笑容在她臉上緩緩綻開——
那笑容裏帶著點瘋狂,帶著強烈的好奇,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病態興奮。
但那隻是一閃而過。
下一秒,薇珀莉婭又恢復了平時那副慵懶散漫的樣子。
她看向帳篷外,彷彿能透過屏障看見外麵那隻還在發懵的貓娘。
“小島主,”她輕聲說,聲音裏帶著某種危險的溫柔,“你真是越來越……”
“讓人著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