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了嗎？”白玥裁判舉起手。
兩邊都點點頭。
“開始！”白玥手一揮。
薇珀莉婭發球。
她把球往上一拋，然後起跳，輕輕一拍。
球飛過網，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兒響叮噹之勢飄向對麵。
絲卡蒂眼睛一亮，興沖沖地跳起來——
砰。
球砸在她臉上。
然後彈回去了。
薇珀莉婭接住球，愣了一下。
“這也行？”
絲卡蒂捂著臉，眼淚汪汪的。
“好疼……”
伊西多拉趕緊遊過去。
“沒事吧？”
“沒事……”絲卡蒂揉著臉，“就是有點疼……”
白玥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絲卡蒂！你是用臉接球嗎！”
絲卡蒂委屈巴巴地看著她。
“我是想用手的……但是它飛過來太快了……”
伊西多拉嘆了口氣。
“我來吧。”
第二球，該輪到絲卡蒂卓琳發了。
這次是茜爾芙蕾雅接的。
精靈輕輕一躍，把球拍過去。
伊西多拉看準時機，伸手一擋。
球彈回去了。
茜爾芙蕾雅又接住。
兩人你來我往，打了十幾個來回。
白玥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也太厲害了吧……”
薇珀莉婭倒是悠閑，站在旁邊看戲，時不時喊一聲“加油”。
最後是茜爾芙蕾雅一個扣殺，球落在伊西多拉腳邊。
“得分！”白玥舉手，“魔女隊領先！”
絲卡蒂在旁邊小聲嘀咕：
“姐姐好厲害……但還是輸了……”
伊西多拉看了她一眼。
“你上。”
“我？”
“對，你。”
絲卡蒂愣住了。
“我不行的……”
“不試試怎麼知道。”
絲卡蒂猶豫了一下，還是站到了場上。
薇珀莉婭發球。
這次她沒放水，球速很快。
絲卡蒂盯著那個球，深吸一口氣。
然後——
撲通。
她跳起來，用雙手接住了。
雖然姿勢很醜，但確實接住了。
球彈回去，飛過網。
茜爾芙蕾雅接住，又拍回來。
絲卡蒂再接。
再彈。
再拍。
來來回回，竟然打了七八個回合。
最後絲卡蒂一個沒接穩，球落地了。
但她沒有沮喪，反而興奮地跳起來。
“姐姐！我接到了！我接到了！”
伊西多拉看著她，眼裏滿是溫柔。
“嗯，看到了。”
絲卡蒂興奮地在原地轉圈。
白玥在旁邊鼓掌。
“絲卡蒂好棒！”
絲卡蒂更興奮了，魚尾一甩一甩的，濺起來好多好多水花。
——
接下來又打了好幾局。
薇珀莉婭和茜爾芙蕾雅幾乎沒輸過——一個會用魔法作弊，一個本來就是風之精靈，打球跟玩一樣。
兩隻人魚輸得慘不忍睹。
但絲卡蒂一點都不在意，每次接住球都高興得不行。
伊西多拉雖然輸了，但看著妹妹那麼開心，嘴角也一直彎著。
最後一局結束，白玥宣佈結果：
“魔女隊全勝！人魚隊……一潰千裡……”
絲卡蒂一點都不難過，反而撲過來抱住白玥。
“好好玩！下次還要玩！”
白玥被她抱得喘不過氣。
“行行行，下次再玩……你先鬆開……”
絲卡蒂鬆開她，又跑回海裡，繼續興奮地轉圈。
薇珀莉婭收了網，懶洋洋地躺回躺椅上。
“累死了。”
茜爾芙蕾雅看了她一眼。
“你都沒怎麼動。”
“動腦子也很累的。”
茜爾芙蕾雅沒說話，但嘴角彎了彎。
——
傍晚，白玥蹲在岸邊，看著夕陽一點一點沉進海裡。
絲卡蒂遊過來，在她旁邊停下。
“島主島主島主！”
“嗯？”
“今天好好玩。”
白玥轉頭看她。
夕陽落在她臉上，把那頭淺金色的長發染成了橙紅色。淺藍色的眼睛裏映著霞光，亮晶晶的。
“開心就好。”白玥說。
絲卡蒂咧嘴笑。
“下次我們一定能贏！”
“是嗎？”
“嗯！我和姐姐會練的！”
白玥點點頭。
“那我等著看。”
絲卡蒂笑得更開心了。
然後她忽然想起什麼，從水裏掏出一個東西。
“給你。”
白玥接過來一看，是一個小小的貝殼，泛著淡淡的粉色，很漂亮。
“這是什麼？”
“今天撿的，”絲卡蒂說，“送給島主！”
白玥看著手裏的貝殼，又看看水裏那隻笑得傻乎乎的人魚。
“謝謝。”
絲卡蒂擺擺手，又遊走了。
白玥把貝殼收好，繼續看夕陽。
——
夜裏。
水晶宮裏。
伊西多拉躺在海草床上，聽著隔壁房間傳來細微的動靜——絲卡蒂還在興奮地唸叨今天的排球，偶爾傳來翻身的聲音。
她有點睡不著，腦子裏一直在想事情。
這些天的相處，一點一點在她腦子裏過。
白玥每天來喂果子，被絲卡蒂甩一臉水也不生氣。
白玥建了水晶宮，讓她們有了住的地方。
白玥今天當裁判，明明可以偏袒，但沒有。
還有之前那些事。
每一次。
每一件。
她的貓娘島主，從來沒有對她們要求過什麼。
沒有對妹妹索求契約，沒有提任何條件。
隻是……莫名其妙地對她們好。
伊西多拉翻了個身。
她想起絲卡蒂今天的笑容。
那種從心底裡透出來的開心。
很久沒見過了。
自從父母離開後，絲卡蒂很少笑得那麼開心。
伊西多拉又閉上眼睛。
她突然就想起之前自己的決定——先契約，為妹妹打頭陣。
但現在想想，也許這件事，從開始就是多餘的。
絲卡蒂可以自己決定，她也可以自己選擇。
絲卡蒂……可以自己走向那個對她好的人。
隻不過，自己這個率先契約的事也挺好，給自己也找了個毛茸茸的小貓島主。
隻能說，運氣很好，她很幸運。
伊西多拉睜開眼，輕輕開口道：
“絲卡蒂。”
隔壁的動靜停了。
“姐姐？”
“過來一下。”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然後門被推開，絲卡蒂探進半個腦袋。
“姐姐，怎麼了？”
伊西多拉看著她。
月光下，那張臉上還帶著白天興奮的餘韻，眼睛亮晶晶的。
她忽然想起絲卡蒂小時候的樣子。
也是這樣，每次玩累了回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這麼多年了還是這樣，尚且儲存著小時候的開心快樂，也很好。
伊西多拉笑了笑。
“沒事。”
她說。
“就是想告訴你——”
她頓了頓。
“可以和島主契約了。”
絲卡蒂愣住了。
“什麼？”
“如果你想的話，”伊西多拉說，“可以和島主契約了。”
絲卡蒂眨眨眼。
又眨眨眼。
然後她的眼眶紅了。
“姐姐……”
伊西多拉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去吧。”
“可是姐姐……為什麼突然就同意啦？”
“因為，萬事萬物俱有緣分，現在，你的緣分到了。”
伊西多拉說，“我的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