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水晶宮建成之後,白玥明顯感覺到兩隻人魚對她的態度變了,變得明顯親近了許多許多。
比如伊西多拉雖然還是溫溫柔柔的樣子,但偶爾會主動遊過來,在她旁邊安靜地待著,什麼都不說,就那麼待著,主打一個陪伴。
不過在改變這一方麵,還得看絲卡蒂。
每天早上白玥一睜眼,就能看到離她最近的海麵上,總是會冒出一顆淺金色的腦袋,眼巴巴地往岸上望。
看到白玥出來,那顆腦袋就會亮起來。
“島主早上好!”
白玥一開始還會被嚇一跳,後來就習慣了。
“早上好,絲卡蒂。”
“島主今天要釣魚嗎?”
“要啊。”
“那我給你加油!”
然後就真的開始加油,就差變出兩個應援棒了。
“島主加油!島主最棒!島主釣大魚!”
白玥被她喊得哭笑不得。
“你就不能換個詞嗎?”
“換什麼?”
“比如……恭喜你發財之類的。”
絲卡蒂想了想,懵懵懂懂地點了頭,第二天就換了祝福語。
“島主好運!島主歐氣!島主一發入魂!”
白玥沉默了,她在想,這隻小人魚腦子裏都在裝些什麼東東。
但看她那麼認真的樣子,又不好說什麼。
算了,反正挺可愛的。
……
至於伊西多拉,正如開頭所言,她的變化倒是真沒那麼明顯。
她不像絲卡蒂那樣整天咋咋呼呼的,大部分時間都隻是安靜地待在水裏,偶爾上岸走走,或者和白玥說幾句話。
但白玥能感覺到,她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樣了。
之前是客氣中帶著一點戒備。
現在是柔和中帶著一點開心。
偶爾還會笑一下。
白玥覺得挺有成就感的。
能讓一隻戒備心這麼強的人魚慢慢放下防備,說明她這個島主當得還不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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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島上的生活越來越熱鬧。
白天,白玥釣魚,絲卡蒂在旁邊加油,伊西多拉在不遠處安靜地待著,茜爾芙蕾雅在樹屋看書,薇珀莉婭在躺椅上曬太陽。
偶爾絲卡蒂會跑上岸,跟在白玥身後轉悠,問她各種問題。
“島主,那個樹是怎麼長那麼高的?”
“島主,那個火為什麼一直燒不完?”
“島主,那個魔女小姐為什麼總躺著?”
白玥一一解答。
“樹本來就那麼高。”
“因為一直加柴。”
“因為她懶。”
絲卡蒂點點頭,然後問下一個問題。
白玥發現,這隻小人魚雖然傻乎乎的,但好奇心特彆強,看到什麼都想問。
然後問完就忘,總感覺她是繼承了魚的七秒鐘的記憶。
但下次看到還是會問。
白玥已經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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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太陽很好,海風不大。
白玥蹲在岸邊釣魚,絲卡蒂在旁邊陪她——說是陪,其實是在玩水,時不時冒出頭來,甩她一臉水珠。
“絲卡蒂,”白玥抹了把臉,“你是不是故意的?”
絲卡蒂眨眨眼,一臉無辜。
“什麼故意的?”
“甩我水。”
“沒有啊,我就是甩甩頭髮。”
白玥看著她那張“我很無辜”的臉,沉默了。
算了。
跟這隻小人魚計較什麼。
遠處,薇珀莉婭躺在躺椅上曬太陽,手裏端著她那杯永遠喝不完的飲料。
茜爾芙蕾雅坐在樹屋門口看書。
伊西多拉浮在不遠處的海麵上,安靜地看著這邊。
一切都很平靜。
平靜得有點無聊。
白玥釣了一會兒,什麼都沒釣到,無聊地把釣竿放下。
“好無聊啊,”她說,“有沒有什麼好玩的?”
絲卡蒂歪著頭想了想。
“玩什麼?”
“我也不知道。”
兩人大眼瞪小眼。
這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飄過來:
“沙灘排球,玩不玩?”
白玥轉頭,發現薇珀莉婭不知道什麼時候坐起來了,正笑眯眯地看著這邊。
“沙灘排球?”白玥眨眨眼,“你總得給伊西多拉、絲卡蒂卓琳解釋一下啦。”
“就是在沙灘上打的排球,”薇珀莉婭說,“用網隔開,兩邊打來打去。”
白玥想像了一下,好像挺有意思的。
“可是我們沒有球啊。”
薇珀莉婭笑得更開心了。
她從身後掏出一個圓滾滾的東西,鼓鼓囊囊的,外麪包著一層皮。
“早準備好了。”
白玥盯著那個球看了三秒。
“你什麼時候做的?”
“昨天。”
“用什麼東西做的?”
薇珀莉婭想了想。
“兔子皮,裏麵塞的海草。”
白玥沉默了。
兔子皮。
她想起了自己養的那幾隻兔子。
“你……殺了我的兔子?”
“沒有,”薇珀莉婭擺擺手,“就是借了它們點毛,它們還活得好好的。”
白玥鬆了口氣。
那就好。
“行吧,”她站起來,“怎麼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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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沙灘上拉起了一張網。
薇珀莉婭用魔法變的,紫色的半透明網,還挺好看。
兩邊各畫了一條線。
規則很簡單——把球打到對方那邊,讓對方接不到。
白玥自告奮勇當裁判。
“我公平公正!”她舉起手,“絕對不會偏袒任何人!”
薇珀莉婭看了她一眼。
“你確定?”
“確定!”
茜爾芙蕾雅沒說話,隻是站在薇珀莉婭旁邊。
她們倆是一隊。
對麵,絲卡蒂和伊西多拉站在網的另一邊。
兩隻人魚都有點懵——她們從來沒玩過這個。
“姐姐,”絲卡蒂小聲問,“怎麼玩?”
伊西多拉沉默了一秒。
“不知道。”
“那怎麼辦?”
“看著辦。”
白玥在旁邊聽到了,差點笑出聲。
不愧是親姐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