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玥看著伊西多拉，發現那雙深藍色的眼眸裡沒有猶豫。
她忽然覺得有點被感動到了。
這隻人魚姐姐，為了妹妹，還真是豁得出去。
“行。”她說，“那就契約吧。”
……
契約的過程說起來還是很簡單，就和之前和芙蕾雅姐姐契約一樣簡單。
白玥伸出手，伊西多拉也伸出手。
兩隻手握在一起。
然後白玥按照論壇上學來的方法，在心裏默唸契約的誓言：
“我願意和你成為夥伴。”
伊西多拉也說了同樣的話。
下一秒，白玥感覺手心一熱。
一道淺藍色的光芒從兩人交握的地方亮起，順著胳膊往上蔓延，最後在伊西多拉的額頭上凝聚成一個淡淡的印記。
像一滴海水，又像一顆淚珠。
然後光芒散去。
契約就算做完成。
白玥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心。
剛才那道光，還挺好看的。
她抬起頭，看向伊西多拉。
人魚姐姐的表情有點複雜。
有釋然。
有忐忑。
還有一點——
“姐姐！”
絲卡蒂撲過來，抱住伊西多拉。
“姐姐你真好！”
伊西多拉被她撞得往後退了一步，但還是穩穩地接住了她。
“傻姑娘。”
她輕輕拍了拍絲卡蒂的背。
“以後我們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絲卡蒂把臉埋在她懷裏，悶悶地“嗯”了一聲。
白玥看著她們，尾巴輕輕晃了晃。
旁邊傳來一個聲音：
“契約了？”
白玥轉頭，發現茜爾芙蕾雅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邊。
“嗯。”
“那隻大的？”
“對。”
茜爾芙蕾雅沉默了一秒。
然後她說：
“薇珀莉婭要哭了。”
白玥愣了一下。
“為什麼？”
“因為她押的是那隻小的。”
白玥：“……”
所以她們還開賭局了？
————————————
遠處。
薇珀莉婭躺在躺椅上，拿著水晶鏡，表情有點微妙。
“哎呀呀，押錯了呢~”
她嘀咕道。
“居然是大的先契約。”
旁邊，一個聲音響起：
“魔女小姐押了多少？”
薇珀莉婭頭也不回。
“一瓶藥水。”
“輸給誰了？”
“茜爾芙蕾雅。”
那個聲音沉默了一秒，然後發出了超級大的笑聲。
“活該。”
薇珀莉婭終於轉過頭，發現說話的是誰。
白玥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了過來，正蹲在她旁邊，笑得一臉幸災樂禍。
“小島主~，”薇珀莉婭眯起眼，“你很開心？”
“沒有沒有，”白玥擺手，“我就是路過。”
“路過？”
“對，路過。”
薇珀莉婭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讓白玥有點發毛。
“小島主~”
“乾、幹嘛？”
“你剛才契約了那隻大人魚對吧？”
“對啊。”
“那你知道，人魚契約之後，會發生什麼嗎？”
白玥愣住了——會發生什麼？
她還真不知道。
薇珀莉婭的笑容更深了。
“人魚契約之後啊——”她拖長了尾音，“會獲得一部分人魚的能力哦~”
白玥眨眨眼。
“什麼能力？”
“比如——”薇珀莉婭頓了頓，“在水裏呼吸的能力，當然啦，你現在肯定是能在水底呼吸的，畢竟我當時也給你喝了那瓶藥水，契約之後的能力姑且隻算錦上添花。”
白玥的眼睛亮了起來。
“真的？”
“當然是真的。”
“那我以後可以無所顧忌地下水了？”
“可以啊。”
白玥興奮得尾巴都翹起來了。
她終於可以克服怕水的毛病了！
但薇珀莉婭的下一句話，讓她僵住了。
“不過呢，獲得能力的同時，也會獲得一些……副作用。”
“什麼副作用？”
“比如——”薇珀莉婭笑得很溫柔，“會不那麼喜歡吃魚。”
白玥：“……”
“比如——特別喜歡泡在水裏。”
白玥：“……”
“比如——看到月亮圓的時候，會忍不住想唱歌。”
白玥：“……”
“唱的還特別難聽。”
白玥沉默了。
她看向遠處的伊西多拉。
那隻人魚姐姐正在和絲卡蒂說話，完全沒注意到這邊的對話。
她又看向薇珀莉婭。
魔女小姐笑得很開心。
“你騙我的吧？”
“你猜~”
白玥深吸一口氣。
算了。
不管是不是騙人的，至少能下水是真的。
她站起來，朝海邊走去。
走出幾步，又停下來。
回頭看向薇珀莉婭。
“魔女小姐。”
“嗯？”
“謝謝你。”
薇珀莉婭愣了一下。
“謝什麼？”
“謝謝你願意幫她們。”白玥說，“那些葯，我知道很珍貴的。”
薇珀莉婭沉默了一秒。
然後她擺擺手。
“少來這套，本魔女是看在你麵子上。”
白玥笑了。
“嗯，我知道。”
她轉身，繼續朝海邊走去。
身後，薇珀莉婭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彎了彎。
“傻貓。”
————————————
海邊。
伊西多拉還站在原地，看著海麵。
絲卡蒂已經變回人魚，在水裏遊來遊去，時不時冒出頭來看看姐姐。
白玥走過去，在她旁邊站定。
“在想什麼？”
伊西多拉轉頭看她。
“在想……”她頓了頓，“以後還能不能回到大海。”
白玥沉默了一秒。
然後她說：
“應該可以吧。”
“真的？”
“我不知道，”白玥老實地說，“但論壇上有人說，契約之後，夥伴是可以跟著島主一起出門的。如果島主能造出船，應該就能出海。”
伊西多拉的眼睛亮了一點。
“那……”
“所以你先別想那麼多，”白玥說，“先把傷養好，然後我們一起想辦法。”
伊西多拉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笑了。
“好。”她說。
“謝謝島主。”
白玥擺擺手。
“別老謝來謝去的，怪彆扭的。”
她頓了頓。
“以後就好好待著吧。”
“這座島雖然不大，但還挺熱鬧的。”
“有精靈姐姐，有魔女小姐，有你家那隻傻妹妹——”
她指了指水裏遊來遊去的絲卡蒂。
“再加一個你。”
“剛好。”
伊西多拉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絲卡蒂正好從水裏冒出頭，朝她們揮手。
陽光落在她臉上，笑得像個小傻子。
伊西多拉看著那個笑容，眼神慢慢柔下來。
“好。”
她輕聲說。
“那就麻煩島主了。”
白玥咧嘴笑。
“不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