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地精的麻煩
林沉握緊血棺刀。
“找我的？”
灰牙立刻搖頭。
“不是。”
它壓低聲音，語速比剛才快了很多。
“找我的。”
林沉眼神一冷。
“你惹麻煩了？”
灰牙乾笑一聲。
“做生意的，哪有不惹麻煩的的。”
門外，那三下敲門聲又響了一遍。
咚。
咚。
咚。
這一次，鋪子裡的黃燈都暗了一截。
整間藥劑鋪像被什麼東西按住了。
林沉天賦感知猛地一跳。
危險。
一道聲音從門外響起。
“灰牙。”
“開門。”
灰牙臉上的皮都繃緊了。
最後還是硬著頭皮走過去，把鋪門開啟。
那影子披著黑色長衣，頭上沒有臉，隻掛著一盞幽藍銅燈。
銅燈垂在它胸前。
燈火裡有一隻豎著的眼睛，正一動不動地看著鋪子裡。
灰牙立刻低下頭。
“巡燈大人。”
巡燈沒有看灰牙。
那盞銅燈裡的眼睛，先落在林沉身上。
幾息後，燈火裡浮出一行小字。
【已登記】
【一階】
【攜帶一階血器】
林沉看著銅燈裡浮出的幾行字，握刀的手沒有鬆。
那隻豎眼隻在他身上停了幾息，便慢慢移開，落到了灰牙身上。
灰牙的頭低得更深了。
下一瞬，銅燈裡的火光猛地一沉。
新的字浮了出來。
【第三街·地精藥劑鋪】
【店主：灰牙】
【黑城死規：私藏活藥引】
【黑城死規：售出未登記逆命葯】
【黑城死規：導致一名登記客人失蹤】
【當前處置：熄牌】
林沉眼神微動。
熄牌？
這是什麼意思？
這兩個字一出來，連鋪子裡的藥味都像冷了幾分。
灰牙急忙抬頭，聲音都變尖了。
“巡燈大人！”
“那客人不是我害死的！”
“他自己要買逆命葯！”
“交易自願，後果自負，這是黑城規矩！”
灰牙聲音又尖又急，甚至還強撐著挺了挺胸口。
“而且我是地精藥劑師！”
“有鋪牌，有藥箱，有登記名冊！”
“我在第三街開鋪這麼多年，給黑城交過多少葯稅？”
灰牙越說越急，尖鼻子都快翹起來了。
“你們這麼欺負一位正經登記過的地精藥劑師，我是一定要告到地精城藥劑協會的！”
“我但凡在黑城出一點問題，藥劑協會那邊都會記賬！”
“到時候協會派強者下來查賬、追責、報復——”
它聲音忽然小了一點，像是自己也覺得這話有點虛。
但還是硬著頭皮補了一句：
“反正……你們最好別把事情做絕！”
巡燈沒有立刻動手。
銅燈裡的豎眼靜靜盯著灰牙。
鋪子裡的黃燈暗了一截，卻沒有徹底熄下去。
林沉看見這一幕，眼神微微一動。
灰牙剛才那番話，不是完全沒用。
地精城藥劑協會，大概真能讓巡燈有幾分忌憚。
可巡燈也沒有離開。
那隻豎眼轉了轉，銅燈裡慢慢浮出新的字。
【藥劑協會備案：存在】
【地精藥劑師身份：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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