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凝神法
這聲音在黑城街道裡很明顯。
可週圍那些穿黑鬥篷的東西，沒有一個回頭。
它們隻是從街邊慢慢走過。
有的鬥篷下露出白骨腳。
有的腳下根本沒有影子。
還有一個東西從林沉旁邊經過時，鬥篷下麵傳來像水一樣的聲音。
林沉沒有多看。
在這裡，亂看也可能惹事。
灰牙回頭瞥了他一眼。
“別盯著他們看。”
“黑城裡的東西，很多都不喜歡被外來人看。”
林沉冷聲道：“看一眼也算犯規？”
灰牙嘿嘿一笑。
“不一定算。”
“但有些東西，會把你的眼神當成詢價。”
“你看久了，它就以為你想買。”
“你不買，它就會覺得你耍它。”
灰牙繼續往前走。
“所以我說，你第一次進黑城能碰上我，算運氣好。”
很快，灰牙在一條窄巷前停了下來。
巷子很小。
兩邊牆麵發黑，牆縫裡長著灰綠色的苔，空氣裡混著一股苦味。
巷子盡頭掛著一盞黃燈。
那燈光很渾，不像街上的幽藍火，更像一鍋放涼的葯湯。
黃燈下麵，是一塊歪歪斜斜的木牌。
【第三街·地精藥劑鋪】
灰牙走到門前，伸手在木牌上敲了兩下。
咚。
咚。
木牌上那幾個字微微亮了一下。
鋪門自己開了。
一股更濃的藥味撲出來。
還有一點燒焦骨頭的味道。
林沉眉頭皺了一下。
灰牙回頭看他。
“進來。”
“你不用這麼防我。”
林沉冷聲道：“我憑什麼信你？”
灰牙伸手，從藥箱側邊抽出一張皺巴巴的黑紙。
黑紙很薄，邊緣發黃，像從什麼舊書上撕下來的。
上麵印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地精日報】
“昨天剛出的。”
“你們人類裡，有個人提前一天單獨殺了三階怪。”
“訊息傳到地精城裡了。”
林沉眼神微微一沉。
提前一天。
單獨殺三階怪。
說的是他。
魂叫女屍是新手七天環境Boss，按理說應該到第七日才真正出現。
可它提前醒了。
林沉看著灰牙手裡的那張黑紙，心裡多了一層警惕。
地精城，為什麼會知道外麵發生的事？
而且知道得還這麼快。
百區合併才剛開始。
榜單才剛開。
可黑城裡，連所謂的“地精日報”都已經寫到了他。
全民生存紀元到底是什麼意思？
林沉看著灰牙手裡的那張黑紙，心裡多了一層迷茫。
如果這真是人類自己的生存紀元，為什麼黑城會知道？
如果不是，那係統口中的“全民”，又到底指的是誰？
人類？
還是被拖進這場規則裡的所有東西？
灰牙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咧嘴笑了一下。
它把那張黑紙重新塞回藥箱側邊。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林沉抬眼看它。
灰牙背著藥箱，慢慢往鋪子裡麵走。
“這是獨屬於你們種族的生存紀元。”
“至少現在是。”
林沉皺眉。
“什麼意思？”
灰牙停在櫃檯後麵，抬起一根細長手指。
“別問。”
灰牙沒有繼續這個話題，隻是把藥箱放到櫃檯上。
灰牙抬頭看著他。
“接下來，談談你的事。”
“你想知道怎麼提升等階。”
“對吧？”
林沉沉默兩息。
最後點頭。
“對。”
灰牙看著他。
“那就先說清楚。”
“等階，不是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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