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舊點七，存第二半
【齒還差半。】
【舊點七，存第二半。】
灰白小字浮在桌麵上，淡得像一層快散掉的霜。
林沉盯著那兩句，看了幾秒，才把剛拿到的井門鑰齒收起來。
舊點四已經說明瞭一件事。
地下這些“舊點”，不是普通藏身處。
它們更像以前留下來的小倉位，專門拿來存某一樣東西。
舊點四存齒，舊點七存半，那就說明——舊點七裡，放的是另一半。
他沒耽誤，先把身上的東西重新理了一遍。
舊燈還掛在胸前。
鐵鎚纏了布，鞋底也重新壓緊。
多餘會響的東西一件沒留，隻把美工刀塞到腰後，又往口袋裡放了兩枚舊軌鐵釘。
做完這些，他推門出去。
外環通道還是老樣子。
冷，潮，舊。
舊燈一亮，很多原本藏在黑裡的灰痕和舊記號又慢慢顯出來。
鐵牌、斷軌、那條通往舊點四的夾縫，很快就被他甩在身後。
再往前走十幾步，右手牆上果然又慢慢浮出一行極淡的白字。
【舊七】
字比舊點四更淺。
而且不在牆後，不在夾縫裡，而是在一段已經塌了半邊的支道口。
入口很窄，地上堆滿碎磚和爛木頭，像以前就出過事，後來被人草草堵過。
林沉沒有立刻進去。
他先蹲下，拿燈往裡照。
裡麵比舊點四更深一點，也更低。通道兩邊不是整磚牆，而是半磚半土，很多地方都裂了，灰從縫裡一層層往下掉。
最裡麵隱約能看見一扇鐵皮小門，門斜著掛在牆上，像快要掉下來了。
門前地上，還有一串很淺的印子。
不是腳印。
更像什麼東西來回拖出來的痕。
林沉看了兩秒，撿起一塊小石頭，朝裡麵扔了過去。
“啪。”
石頭砸在地上，聲音不大。
裡麵先是靜了一瞬，隨後，一陣很輕很密的“沙沙”聲，從鐵皮門後慢慢冒了出來。
不是一隻。
而是一群。
林沉眼神微沉。
舊點四那邊守的是齒鼠，這裡恐怕也差不多。
他沒繞，側著身擠進去，舊燈始終壓在前麵，燈光一點點往裡推。
走到半截的時候，右邊牆縫裡忽然亮起一雙小小的白點。
下一秒，一隻灰白色的小東西猛地竄了出來！
還是齒鼠。
可這一隻比舊點四的更瘦，背上還帶著一道發黑的硬殼線，像被什麼東西長期磨過。
它沒撲人，直衝林沉胸前的舊燈，嘴裡兩顆長齒一下張開，居然是沖著燈柄去咬。
林沉反應極快，抬錘就掃。
“啪！”
齒鼠被掃飛，撞在牆上滾了兩圈，還沒等它爬起來，通道深處那扇斜掛的鐵皮門後，已經接二連三亮起了更多白點。
一雙。
三雙。
五雙。
燈一照，整扇鐵皮門下麵，全是小小的灰白影子在動。
林沉心裡一下就明白了。
這裡不是“存著半齒順便有幾隻齒鼠”。
而是——
舊點七本身，就成了這群東西的窩。
最裡麵那扇鐵皮門歪著，門縫下不斷有細灰往外漏。就在那些灰裡，一小片黑亮的東西，正卡在門後角落。
另一半齒。
找對了。
可也就在這一眼看清的同時，門後那群齒鼠一起動了。
不是亂撲。
而是貼著地麵分成兩股，一股沖燈，一股沖門後那片黑齒，像要先把東西拖走。
比舊點四那群更快，也更有路數。
林沉沒再試探，猛地往前一步，左腳照著最前麵那兩隻齒鼠就踩了下去！
“啪！啪！”
灰白漿一下爆開。
他右手鐵鎚橫著掄出，直接把沖燈那幾隻掃到牆上。
趁這口空，他整個人往前再搶兩步，抬腳 踹向那扇半歪的鐵皮門。
“咣！”
門本來就快掉了，被這一腳踹得直接往裡砸下去。
門後一堆灰白影子頓時亂成一團。
七八隻齒鼠被砸在門下，還有幾隻順著門邊往外鑽。
林沉燈一壓，照見最裡麵那塊黑齒已經翻出來半截，剛想去抓，腳邊卻猛地一涼。
一隻最大的齒鼠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貼著牆繞到了他側後。
這隻和前麵那群都不一樣，足有半隻狗大，脊背鼓得老高，嘴邊兩顆長齒不是白的，而是發黑髮亮，像咬過很多鐵。
它沒沖燈，也沒沖齒。
它照著林沉的小腿就咬了過來！
林沉心裡一凜，抬膝就撞。
那東西被頂偏了一下，長齒擦著褲腿過去，“刺啦”一聲，把布都劃開一道口子。還沒等它第二口上來，林沉已經抬錘砸下。
“砰！”
這一錘正中它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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