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舊點四
下一步,不是追燈。
是找齒。
林沉盯著那兩句灰白小字看了兩秒,轉身就動。
他先把小室裡能發響的東西全重新收了一遍。
鐵鎚還留著,但鎚頭外又纏了一層布;
鞋底也重新壓緊,盡量不讓自己在地下走出多餘動靜。
舊燈沒有再提在手裡,而是掛在胸前偏下的位置,讓冷青色燈焰穩穩照著前方一小片路。
做完這些,他才重新拉開黑門。
外環通道還是那條外環通道。
潮,冷,靜。
可和剛才相比,現在多了一樣東西。
路。
那盞舊燈亮著以後,很多原本藏在黑裡的痕跡都慢慢顯出來了。
牆邊那些擦痕,地上的拖印,木支架上的舊灰,隻要燈一照,都像從地下重新浮回來一樣。
林沉順著那道淺淺的拖燈軌,一路往前。
沒走多遠,通道右側一麵發黑的舊牆上,果然慢慢顯出一個幾乎看不清的白記號。
【舊四】
字不大,像有人用手指蘸灰在牆上抹出來的,要不是舊燈照著,根本看不見。
林沉腳步一停,順著牆麵往裡照。
牆後不是空,而是一條很窄的斜縫,像以前專門留出來的夾道,隻能容一個人側著進去。
裡麵黑得發悶,燈光照進去,先照到幾塊半塌的舊木板,再往深一點,能看見一個發灰發黑的小門洞。
舊點四,就在裡麵。
林沉沒急著進去,而是先撿起一顆小石子,朝斜縫更深處丟了過去。
“啪。”
石子砸在牆角,聲音不大。
可下一秒,裡麵立刻響起一道很輕很急的抓撓。
像有什麼東西,原本趴在暗處,突然被驚醒了。
林沉眼神微微一沉。
果然,不會白放著。
他彎下身,側著擠進那條夾縫,舊燈一路壓在前麵。越往裡走,潮氣越重,牆上還有一片片發黑的手印,像以前有人貼著這裡來回進出過很多次。
走到盡頭,是一個很小的舊藏點。
也就六七平米。
四麵都是灰磚和舊木,頂低得很壓人。
靠牆有一張半塌的木架,角落裡立著個鐵皮櫃子,櫃門已經爛得翹開。
最中間擺著一張舊工作台,檯麵歪斜,上麵堆滿灰和木屑。
燈一照上去,很多舊痕就浮出來了。
台邊有反覆磨損的邊角。
地上有來回踩踏後又被灰蓋住的舊腳印。
這地方,以前真有人用過。
林沉燈光一轉,視線立刻定在工作台後麵。
那裡壓著一樣東西。
黑色,細長,邊緣帶齒,像一小截斷掉的鎖件。雖然隻露出半截,可和前麵拿到的井門鑰齒太像了。
找到了。
可幾乎就在他看清那一瞬,工作台底下,忽然亮起兩點極淡的白。
不是燈。
像牙。
緊接著,一隻灰白色的小東西猛地從台底竄了出來!
不大,隻有貓崽子長短,四肢卻細得怪,腦袋尖,嘴也尖,門牙長得誇張,幾乎探到嘴外。
最噁心的是,它不是撲人,而是直接撲向那截黑齒,像要把東西叼走。
林沉反應極快,燈一壓,鐵鎚橫著就掃了過去!
“砰!”
那東西被掃得在地上滾了兩圈,發出一聲又細又尖的怪叫。可它沒跑,反而立刻翻身,又往工作台後麵鑽。
幾乎同時,台底、櫃子縫、木架下麵,一雙雙發白的小眼全亮了。
不止一隻。
一群。
林沉心裡一下發冷。
這不是守一個點的小怪。
這是整窩。
那群小東西一隻隻從灰裡鑽出來,嘴邊全掛著細碎的木屑和黑灰,牙磨得咯吱咯吱響,像什麼都能啃開。
齒鼠。
這名字貼得不能再準。
最前麵三隻一齊撲來,目標卻不是林沉,而是他胸前掛著的舊燈和工作台後那截齒。明顯一個想滅燈,一個想叼齒。
林沉哪會給它們機會,抬腳就踹翻工作台!
“哐!”
木台直接斜著砸下去,把後麵那截黑齒震得翻了出來,也把最前麵的兩隻齒鼠 壓在下麵,灰白漿一下濺得滿地都是。
剩下一隻從台邊鑽過去,照著那截黑齒就咬。
林沉一步搶上,鐵鎚直落。
“啪!”
這一下砸得結結實實,那隻齒鼠腦袋當場爆開,黑齒也被震得滑到他腳邊。
可這一下動靜一大,裡麵那群齒鼠徹底炸了。
櫃縫裡、架底下、磚縫裡,全是細碎急促的抓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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