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主要在李劍白的努力之下;
他們精心挑選出五頭健康狀況最佳、體型勻稱強壯、毛髮油亮的雌性個體;
以及五頭同樣優秀、充滿活力的雄性個體,作為寶貴的種獸單獨隔離出來,小心圈養起來;
以期未來能夠如預期中想到那樣繁衍壯大,雖然感覺希望不大就是了......
...
隨後,為了犒勞近期辛苦的眾人也為了讓大家放鬆一下;
沈白下令宰殺了兩頭成年的豬狗獸,讓所有艦隊成員和自己久違地、酣暢淋漓地打了一次牙祭;
那充滿滿足感的陸地獸肉的美味讓連日來緊繃的眾人精神都為之一振,士氣有所提升。
而剩下的、經過統計大約一百**十頭的豬狗獸;
則被健太和李巨基有計劃地驅趕、集中至深瞳號附近的淺灘區域。
然後在沈白意誌的驅動下,深瞳號那如同猩紅巨獸般的船體側麵;
彷彿真正從沉睡中甦醒過來,將艦船核心內僅剩的、珍貴的血肉儲備能量;
化作無數細密如蛛網、頂端帶著微小吸盤的猩紅觸鬚;
如同一張張溫柔而致命的死亡之網,從船體延伸而出;
然後精準而高效地將這些驚慌嘶鳴、四蹄掙紮的豬狗獸逐一包裹、纏繞、拖拽;
最終徹底吞噬進船體內部。
這些豬狗獸所蘊含的所有血肉精華,都被深瞳號貪婪而高效地汲取、轉化;
船體那暗紅的表麵似乎都因此變得更加光滑、瑩潤了一些;
並且那在升級之後,就一直縈繞在船身周圍的暗紅色的淡淡光輝;
也肉眼可見地變得濃鬱、活躍了幾分,彷彿飽餐一頓的巨獸。
同時,沈白也確認到;
那幾乎枯竭的血肉儲備終於得到了一次像樣的補充,雖然遠未恢複到及格線的閾值;
但至少讓他一直懸著的心略微安穩了一些——
這意味著他的紅霧感知和某些依賴血肉儲備的能力;
重新有了施展的基礎,也讓他應對突髮狀況的底氣足了不少。
...
同時,在確定島嶼的初步探索已基本完成;
且不存在明顯的、迫在眉睫的威脅後;
沈白開始將後續的資源持續性管理與初步培育工作提上了日程。
他將那十頭作為種獸的豬狗獸,以及那些采集到的、有潛力進行人工培育的可食用植物樣本與塊莖;
選擇全部交給細心且最近因為某些原因又變聰明不少的胡靜來主要負責。
...
“這些東西,就全部交由你來負責照料、管理和嘗試進行繁育。”
沈白對侍立在旁的胡靜吩咐道,因為之前馬庫斯的事情;
所以他的語氣平靜並不顯得強硬,更像是一種囑托,
“記住,這並非絕對的死命令,能儘量養活、未來若能成功繁衍壯大族群自然最好;
若實在因為條件所限、技術不足而困難重重,最終養不活也無妨,不必過於有壓力。”
...
沈白其實很清楚現實的侷限性;
冇有像世界頻道中那些幸運的倖存者擁有的、諸如“礁岩號”那樣專門用於種植作物的特殊船隻;
或是“靈園號”那種專門用於養殖生物的輔助艦船來提供環境加成和專業化管理;
在目前這種僅有普通船隻、缺乏專業裝置和知識的簡陋條件下;
進行人工養殖和種植,其成功率無疑是非常低的。
所以他僅僅是動用了一部分回收的木材和現有物資;
將一艘較小的、結構相對完好的普通船隻甲板進行了臨時改造;
搭建了簡易的遮棚和圍欄,劃出了特定區域作為臨時的養殖圈和植物苗圃;
抱著的是一種“有棗冇棗打一杆子”的嘗試心態;
因此也並未投入過多不可再生的核心資源。
...
而沈白選擇胡靜來負責此項工作;
一方麵是考慮到她所管理的沐泉號每日產出的靈泉水;
對這些生靈的生長狀態、健康度有著還算不錯的正麵滋養影響;
再配合上她天性中的細緻、耐心與觀察力;
或許能稍微提高一些這些生物在陌生環境下的成活率;
另一方麵,沈白因為最近都待在沐泉號上,所以也敏銳地觀察到;
胡靜本人似乎對這些毛茸茸(儘管豬狗獸的剛毛其實並不算柔軟茸密)的生物和那些生機勃勃的綠色植物;
天然地抱有一種特殊的耐心與好感;
她在觀察它們時,眼神中時常會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種奇特的溫柔與專注;
這或許是她作為子體的特殊點,所以沈白覺得;
讓她在戰鬥與管理之外負責這項工作,似乎再合適不過;
或許這件事後續也會給他帶來一些驚喜。
...
也就在艦隊初步安定下來、進行休整與資源整合的這段時間裡;
那件得自羅莎的、蘊含著神秘與未知危險的獸皮卷軸;
距離其上一次與“黑暗星空”進行交易後所產生的;
如同技能冷卻般的強製性間隔時間,終於完全結束,可以再次啟用。
而沈白在自身邁入超凡領域、靈性感知愈發敏銳之後;
他現在可以清晰地感知到,這靜靜躺在眼前的獸皮卷軸內部;
那股躁動而充滿饑渴掠奪**的詭異靈性;
重新變得活躍、充盈起來,如同甦醒的毒蛇,預示著可以再次進行那收益與風險都極高的“交易”。
沈白對此事頗為重視;
因為他一直將其視為可能獲得關鍵資訊或稀有資源的重要渠道;
所以,這次依舊指定由與這卷軸有過一次成功溝通經驗;
且性格相對沉穩的李巨基來主要負責主持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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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知是運氣不佳還是時機不對;
這一次的獻祭溝通嘗試,從一開始就顯得頗不順利。
李巨基在那信標小島邊緣處,沈白特意劃出的一片隔離區域內;
依照記憶,虔誠而一絲不苟地再次舉行著溝通儀式;
但這次從繪製儀式圖案,到那比儺舞還詭異的儀式動作;
居然全部都失敗了幾次後,才成功走到了吟唱的步驟。
而費儘力氣,李巨基終於開始吟唱著那些模糊不清、意義難明的古老語言之時;
明明正在進行著與上一次完全一模一樣的步驟,試圖溝通卷軸中記錄的那些未知的強大存在。
但當儀式進行到關鍵步驟、需要主交易物件迴應時;
那已經攤開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獸皮卷軸之上;
那七幅占據核心位置、代表著可能存在的;
相對主動或力量層次較高的交易物件的主圖案,卻始終一片死寂晦暗;
冇有任何一幅圖案給予絲毫的反饋或微妙的迴應,彷彿其所對應的那些不可名狀的存在;
此刻均處於無法聯絡、沉睡、或是乾脆直接無視了這次獻祭溝通請求的狀態。
...
李巨基在嘗試了良久,甚至額角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依舊無果後;
他隻能按照預案,開始進行持續性的少量放血;
以自身的血液維持著儀式基礎能量場不散,然後通過子體連結,默默等待著沈白的新指令。
沈白通過連結感知著儀式區域的情況;
凝視著那彷彿“死了一般”、毫無反應的獸皮卷軸主圖區域;
眉頭不由得微微蹙起,心中掠過一絲疑慮。
為什麼這次七副主圖都無法溝通?
就連上次態度顯得頗為“曖昧”、甚至主動給出各種“好處”的黑暗星空圖案;
這次也如同石沉大海,毫無反應。
是這片“信標”區域存在著某種未知的隔絕效應?
還是那些存在的“狀態”本身發生了某些不為人知的變化?
...
“不行,不能白白浪費這次寶貴的冷卻機會。”
沈白很快壓下疑慮,沉聲道,做出了決斷。
他先是切換了標簽,然後藉助紅霧的視角,仔細地掃過那攤開的卷軸;
“目光”隨之落在了卷軸主圖區域的外圍邊緣;
那裡環繞著七幅主圖的、是無數更加細小、扭曲、詭譎難以辨認的符號與奇異圖案。
雖然從未使用過,但根據常理推斷,這些應該就是代表著層次稍低、或更為次級的存在;
甚至是通往更隨機、更不可控交易的“危險”獻祭,其風險與不確定性無疑更高。
但這些東西,本就冇什麼安全性可言......
...
沈白的意念如同無形的手指,在這些密密麻麻、令人眼花繚亂的小型圖案上緩緩掠過;
仔細感知著其中散發出的、或冰冷、或灼熱、或充滿誘惑、或死寂一片的微弱靈性波動。
最終,他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個相對清晰、卻又透著一股邪異的圖案上——
那是一個結構極其簡單的等邊三角形;
它的線條粗獷而古老,但在三角形的中心內部;
似乎用更纖細、更黯淡、幾乎要融入背景的線條;
極其精巧地勾勒出一張模糊不清、五官難辨、似哭似笑、表情扭曲的人臉輪廓;
整體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異、悲傷與哀怨之感。
“就這個吧。”
沈白因為切換上了剛剛合成的【賭徒】標簽;
憑藉著標簽賦予的、在風險抉擇時那一絲微妙的靈性直覺,做出了這個帶有試探性質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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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得到沈白明確的意念指示後,一直維持著儀式基礎的李巨基;
開始集中精神,對著這副被選中的“三角悲麵”副圖;
虔誠地吟誦起調整後的、更具指向性的模糊禱文,開始了新一輪的溝通嘗試。
這一次,不像之前對那七副主圖那樣石沉大海;
這副三角悲麵圖案,在李巨基開始對其唸誦禱文後;
其表麵的線條極其微弱地、幾乎難以察覺地亮起了一絲如同將熄燭火般的黯淡灰光;
中心的模糊麵孔似乎極其輕微地蠕動了一下——它給予了迴應!
...
沈白凝神屏息;
目光如炬地鎖定在獸皮卷軸上那個正微微散發著不穩定灰光;
三角形中心那模糊扭曲的麵孔輪廓似在緩緩蠕動、彷彿隨時會活過來的詭異圖案——
“三角悲麵”。
見其已然開始了迴應,並且那灰光正穩定地;
遵循著某種特定的儀軌流程閃爍著,標誌著獻祭儀式的通道已被初步建立。
沈白突然目光一凝,因為這次他冇有收到任何形式的資訊;
但李巨基卻收到了資訊,依然是三次獻祭的機會,現在可以開始了!
...
這時,一個大膽而充滿探究欲的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電光,驟然在他冷靜的心湖中閃過。
沈白清晰地回憶起上次與那浩瀚、深邃的“黑暗星空”圖代表的意識進行交易時的情景;
在當時,對方似乎對他這個渺小的存在表現出了某種超乎尋常的“照顧”;
甚至在他僅僅獻祭了微不足道的物品後,還給予了珍貴的“饋贈”和那不正常的“關照”。
所以此刻,沈白想測試一下;
這種看似“特殊”的待遇,是否具有一定的普遍性?
或者說,眼前這個散發著悲傷與哀怨的“三角悲麵”;
是否也會因為感知到他身上的某種“特殊性”而表現出與常規不同的反應?
主要沈白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特殊的......
...
一念至此,在下定決心後;
沈白略微沉吟,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權衡與冒險的光芒;
隨後帶著明確的目的性,通過意識連結對正全力維持著儀式、額角見汗的李巨基;
下達了一個清晰的指令:“先嚐試將那塊礁石作為祭品。”
他意念所指,是儀式圈旁邊一塊隨手撿來的、遍佈孔洞的普通海邊礁石。
李巨基對於沈白的命令向來是絕對服從,所以冇有任何疑問或猶豫。
他立刻依言,小心翼翼地分出一部分引導儀式的未知力量;
試圖將那塊冰冷的普通礁石鎖定、包裹,並將其概念“獻祭”給卷軸上的三角悲麵圖案。
然而,就在那微弱的儀式力量剛剛觸及礁石,試圖將其與接收方建立連線的瞬間——
“嗡——!!!”
一股如有實質的、冰冷刺骨彷彿能凍結靈魂、並且充滿了無儘哀傷與悲怨氣息的恐怖威壓;
如同被驚醒一般,猛地從獸皮卷軸上那個三角悲麵圖案中爆發出來!
它並非針對某個特定個體;
而是如同投入靜湖的巨石,呈一道清晰的、肉眼可見的灰黑色環狀衝擊波;
向著儀式區域的四周猛烈擴散、碾壓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