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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知黃金瞳的主人可能是一種食材的驚異過後;
緊接著的,浮現出來的想法就是一股強烈的好奇心。
因為得到這些資訊的沈白,現在對那所謂的“超凡食譜”,十分的好奇;
作為一個老餮,他開始不斷的想象,記載在其上的食物,到底會是什麼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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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雖然獲得了所謂的“超凡食譜”這個資訊;
但是目前艦隊嚴重缺乏相應的、安全的處理技術、淨化方案和烹飪手段;
所以沈白也不敢貿然使用這些危險與機遇並存的東西。
但他內心深處非常清楚;
不管用不用的上,這些東西的價值對現在的他來說,都無可估量;
很可能是未來應對更高層次威脅的關鍵資源之一。
因此,他早已下達嚴令;
讓美咲先行想辦法,將其妥善保管在深瞳號最安全的儲藏室內;
等待他日後找到安全、有效的利用方法,或者遇到具備相關專業能力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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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行,也有最不濟,最浪費這些資源的方式……”
沈白的腦海中不受控製地閃過一個略顯荒誕卻並非完全不可行的念頭,
“等將來時機成熟,想辦法把那個擁有特殊烹飪天賦的平月清‘請’到身邊來;
讓她用她那艘奇異的、具備廚房工坊功能的船隻和獨特天賦;
把這些蘊含著龐大能量的東西,想辦法做成能安全食用的‘菜’……然後我再親自吃下去。”
雖然最終效果不好說,充滿了不確定性;
但最次的結果,可能也會帶來某種“強身健體”、“屬性提升”的效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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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既然手冊都明確提示是“高階食材”了;
總不能吃完之後,自己頭上長出犄角、身後......,變成話本故事裡的那種“小龍人”吧……
想到這裡,即便以沈白那曆經生死磨礪出的冷靜心性,嘴角也不由得微微抽動了一下;
因為那畫麵實在太美,讓他不敢細想。
但這無疑是一條潛在的、快速提升實力的捷徑,儘管聽起來有些驚世駭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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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紛雜的思緒壓下,沈白將目光投向眼前的巴布魯和他的隊員們。
他們的臉上帶著探索歸來的疲憊,但眼神中更閃爍著發現秘密的興奮與一絲未散的激動。
“主教大人,”
巴布魯見狀,立刻上前一步,聲音洪亮卻帶著發自內心的敬畏;
同時,他做出了一個標準的教禮——
右拳緊握,沉穩有力地置於左胸心臟正上方的位置,然後向著沈白微微躬身。
這正是沈白之前閒暇時,為初步構架的“猩紅教廷”所設計的基礎層級禮儀——
見習修士(也被沈白稱為緋紅新血)的教禮。
這個階級的教禮含義被沈白詮釋為:
“我的生命與心跳,皆因您的指引而存在,並願為您指引的方向而躍動。”
沈白在之前的航行過程中的間隙;
就已經初步構思並設計了一套相對完整的教會神職體係架構與相應的晉升路徑;
這其中也包括了各個層級對應的、具有象征意義的教袍式樣;
(因為最初美咲出於狂熱的個人喜好所設計的版本過於誇張華麗,甚至帶有某些不可言說的元素,最終被沈白親自否決並重新設計)
目前設計稿已經完成,隻不過受限於現有資源和優先順序,還未投入實際生產製作而已。
沈白的目光平靜地落在恭敬行禮的巴布魯身上,微微頷首,接受了這份禮節;
隨後用聽不出喜怒的平穩語調說道:
“好了。把你們探查到的情況,詳細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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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沈白微微點頭,示意自己可以開始;
巴布魯纔將低垂的頭顱略微抬起,但目光依舊保持著恭敬的垂視‘
然後重新開始彙報這些經過美咲整理過後的資訊情報,
(因為巴布魯腦子一般,所以沈白讓美咲輔助整理了一下資訊,讓自己更好接收)
巴布魯雖然腦子不行,但聲音洪亮而清晰;
以此確保每一個字都能準確傳入主教大人的耳中:
“回稟主教大人,我們已嚴格按照您的命令,駕駛船隻環繞此座信標島嶼航行了一整週。
此島規模,說大不大,說小卻也絕對不小,粗略估計;
繞行完整一週大約需要耗費大半個時辰。
島上植被異常茂密、蔥蘢,層層...層層疊疊,幾乎毫無縫隙地覆蓋了整個島嶼的表麵;
目光所及之處儘是深淺不一的綠色。
其中多為屬下未曾見過的未知樹種與粗壯虯結的藤蔓植物,但感覺都很有生命力。
在島嶼中心略微偏右的方位,矗立著一座高度約幾十米的小山丘;
山體同樣被厚厚的綠植完全覆蓋,好像披了一件...一件.....反正完全看不清其下具體的岩層構成與山勢走向。”
巴布魯略微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美咲的教誨和整理接下來的資訊,隨後繼續說道:
“在環繞島嶼航行的整個過程中,我們瞪大了眼睛,仔細搜尋;
但並未發現任何明顯的、屬於智慧生命近期活動的痕跡。
比如升起的炊煙、人為踩踏出來的路徑、簡易的碼頭設施,或是人工開墾種植的規整土地。
但是……”
他語氣不自覺地加重,同時抬起手臂,明確地指向島嶼的左側(西側)方向,
“在那邊,靠近島嶼西部海岸線、向內延伸不遠的茂密叢林深處;
我們透過林木的縫隙,隱約看到了一些……石塊。
它們堆疊的方式很奇特,棱角分明,組合規整,完全不像是天然風化或滾落形成的雜亂模樣;
感覺更像是某種人造建築的殘骸基座或牆體,隻是被過於茂密的枝葉層層遮掩;
距離又遠,看得實在不甚真切,無法確定具體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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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已經處理完手頭事務、也來到沐泉號甲板的李劍白,適時地向前一步,恭敬地補充道:
“主教大人,在巴布魯初步跟我和美咲小姐彙報之後,出於謹慎;
我也嘗試動用我的【概率之瞳】天賦,並結合那件具備超遠距離觀測能力的單筒望遠鏡道具;
對巴布魯所指的那片區域進行了聯合偵查。
【概率之瞳】這次未能提供明確的概率資訊反饋;
但是這倒也正常,因為您也知道,我的天賦本身就不太穩定,經常性地這樣‘罷工’;
但是,當我使用望遠鏡道具,仔細調整焦距觀測那片區域時;
結合其邊緣那些過於規整的線條和隱約的幾何結構形態;
我有超過七成的把握可以初步斷定,那應該就是人造建築的遺蹟。
隻是……那裡的植被覆蓋實在太過濃密了,層層疊疊,如同天然形成的厚重屏障;
更多的關鍵細節,比如建築的具體風格、大致的規模、破損的嚴重程度;
乃至其建造年代,完全無法透過這綠色的帷幕進行有效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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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布魯見李劍白補充完畢,便自然地接過話頭;
開始了彙報另一項關乎生存物資的重要發現:
“另外,主教大人,在環島偵查時;
雖然我們嚴格遵守命令未曾冒險登島,但在駕駛船隻貼近海岸線行駛的過程中;
我們注意到,在幾處靠近海岸、土壤相對濕潤的樹林邊緣地帶;
分佈著一些低矮但生長旺盛的灌木叢;
上麵結著不少色澤鮮豔、形態各異、看起來飽滿多汁的野果,從外觀上判斷,似乎可以食用。
同時;
在幾處質地較為鬆軟的沙灘與茂密叢林交界的濕潤地帶;
我們還清晰地發現了不少動物的足跡和新鮮的糞便;
這明確證明瞭島上確實有生物群落活動,並非死寂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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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之後,巴布魯麵無表情的指了指身後隊伍中一個麵板黝黑;
身材精瘦的外圍艦隊成員,說道:
“我們隊裡的這個人,他說他在以前的世界裡;
是在自己的部落是靠打獵為生的,對追蹤獵物、辨認痕跡很有一套。
他確認那些是動物活動留下的痕跡。隻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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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李劍白便揮手打斷了巴布魯,示意後續他來說明;
沈白看著舉動有些奇怪的李劍白,倒也冇打斷他,隻是靜靜的看著他。
而李劍白見沈白冇有表達異議,便自然的接過了話頭,但他的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怪異...還有悲哀。
“主教大人,據這個黑皮自己所說,在之前的世界裡,自從他來到九州這片土地後;
就震驚地發現,他已經完全不需要再像在部落裡那樣辛苦地鑽林子、追獵物了。
因為那些‘獵物’——我指的是某些不自重的......,主教大人您明白吧。”
說道這裡,看著沈白點了點頭,李劍白又歎了一口氣,然後接著說道。
“那些“獵物”自己就會主動找上他,上趕著,幾乎是求著被他‘享用’;
他不需要付出任何實質性的東西,比如責任、財富或者真心;
反而還會被那些女人主動供養起來,衣食住行甚至都有人包攬;
要知道,之前因為他的膚色和出身……
讓他在那個之前讓他備受歧視和壓迫的土地上活得十分抬不起頭,他本以為這輩子也就那樣了;
也許下一刻,他就會因為走在路上就被那些‘種族騎士者’給練槍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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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萬萬冇想到,他機緣巧合偷渡到了九州;
在這片他小的時候,從族中老人口中描述為古老、神秘、曾經讓他們連牲畜都比不上、視他們為最下賤存在的東邊的國度裡;
反而莫名地、因為膚色和外來者的身份,而荒謬地受到了某些本地雌性生物的瘋狂青睞;
這巨大的反差讓他自己也常常感到不可思議;
甚至私下裡認為之前族中的老人都是在騙他,因為這裡冇有鞭子,也冇有項圈;
看來那些老人說的都是假話了;
他們這種人怎麼可能是之前在這片古老的國度裡,連最底層的牲畜都比不上?
怎麼可能是最下賤、最被鄙視的存在?
他們分彆是這個國度中的“貴族”!
因為他來到這裡的這些境遇,還真是開了它的‘眼界’了,顛覆了它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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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李劍白那壓抑著怒火和悲哀的目光;
如同冰冷的刀子般,狠狠剮了一眼不遠處甲板上那個正在埋頭用力擦拭著木板;
身形看起來有些單薄的,在之前世界裡主動供養黑皮的“獵物”。
她的肩膀在李劍白目光掃過的瞬間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頭垂得更低,眼神有些慌亂地閃躲;
顯然是清晰地聽到了李劍白那並未刻意壓低音量的話語,臉上血色褪儘。
沈白看著情緒明顯有些激動、甚至帶著點憤世嫉俗意味的李劍白;
麵具下的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暗道冇看出來這小子平日裡一副精於算計、資料分析師的模樣;
骨子裡居然還藏著這麼強烈的種族意識和家國榮譽感?
還是說,他之前因為在九州本土時,與這些外來黑皮牲口之間;
發生過什麼不為人知的、令他刻骨銘心的衝突或不堪往事?
但沈白到也冇當場說其他,既冇有出言追問細節;
也冇有直接反駁或讚同李劍白那充滿情緒化的言論;
反而隻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李劍白那有些緊繃的肩膀,動作帶著朋友間的安撫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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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白,”
沈白的聲音透過麵具傳出,平靜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
“你要記住,世事無常,人生百態;
生老病死乃三千疾苦,唯有自輕自賤、骨頭髮軟的賤骨不可醫。
咱們既然已經陰差陽錯來到了這個規則迥異的新世界;”
沈白略微停頓,彷彿在回憶,
“你之前私下裡表達的一些想法,須以畜牧之嘛...我都記得。
所以,隻要你自己心中所想,是你堅持的;
以後我可以授權你,去做一些……‘高尚’的工作。”
沈白的手指,若有若無地拂過自己軍裝領口那枚冰冷、象征著鐵與血的鐵十字徽章,繼續說道,
“看到我領口這枚鐵十字了嗎?它所代表的東西,你應當有所瞭解。
但你這次的目標,可以不是徹底滅絕那些同樣討人厭的‘魷魚’;
你可以儘情地……去踐行你認為正確的、能夠滌盪汙穢的‘淨化’之道。
在這個新世界,舊的枷鎖已然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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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劍白聽懂了沈白那充滿暗示卻又未曾點明的未儘之言;
眼眶瞬間有些發紅,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一種被理解的激動與認同感。
並且以沈白的種種表現來看,這不是在畫大餅,是真的有可能做到的事實!
所以,李劍白用力地、近乎哽咽地對著沈白重重點了點頭;
將翻湧的情緒強行壓下,然後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恢複平日的冷靜,繼續說道。
“咳咳,因為一些事情,讓您見笑了,我接著說;
所以,主教大人,正因為那段荒誕的經曆,久而久之;
這個黑皮那套原本賴以生存的捕獵追蹤手藝,也就自然而然地生疏、荒廢得差不多了。
現在,他憑藉那點殘存的、模糊的本能記憶;
隻能勉強辨認出沙灘上那些是動物活動留下的痕跡;
但具體是什麼種類的動物,體型大概有多大,是習慣單獨行動還是群體出冇,危險性如何……
這些關鍵資訊,他已經完全判斷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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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對於冇腦子的東西,之前不管怎麼教訓,都還是不夠深刻;
這樣看來,當時的鞭子還是不夠疼啊。
沈白心中掠過一絲無言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