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藉炮彈般的流線型身軀與驚人速度,它們一次次悍不畏死地猛撞船體水下部分與吃水線,發出“咚咚咚”的沉悶巨響;
同時張開佈滿慘白獠牙的巨顎,瘋狂撕咬一切可觸及的木質結構,霎時間木屑紛飛!
所幸沈白早已察覺其動向,並通過意識網路發出了預警。
早已得到指令的健太與李巨基反應極為迅速。
健太怒吼一聲,龐大身軀如礁石般屹立船首,金屬化的雙臂舞成一片虛影;
以恐怖力量將試圖躍上甲板或近身衝撞的鐵顎槍魚淩空擊碎,或是攥住魚尾狠狠摜回海中。
每一擊都伴隨著骨骼碎裂與血肉模糊的悶響。
李巨基則嫻熟地操控著船上那幾門【鐵彈側舷炮】,憑藉沈白所授的粗淺操·炮技巧,朝魚群最密集處果斷開火!
“轟!轟!轟!”
灼熱的鐵球呼嘯射出,砸入魚群,激起沖天水柱與漫天血霧。
海水迅速被染成暗紅,然而鐵顎槍魚竟恍若未覺,依舊前赴後繼地瘋狂攻擊。
...
炮火轟鳴,震耳欲聾!
李巨基操控的四級船上,那幾門炮管已經散發高溫的【鐵彈側舷炮】再度咆哮,炮口噴吐熾烈火光與濃密黑煙。
灼熱沉重的實心鐵球帶著死亡尖嘯,劃破被霧氣扭曲的空氣,狠狠砸入下方鐵顎槍魚最密集的區域。
他的炮術雖隻算粗通,因為平日訓練有限,但此刻卻根本無需精確瞄準——
海麵之下,銀灰色魚群密集如沸粥,鐵球落處,必掀起一片腥風血雨!
“噗嗤!哢嚓!”
鐵球挾著巨大動能,輕易撕裂魚陣。
所過之處,鐵顎崩碎,鱗片四濺,血肉模糊。
殘肢斷鰭如被無形之手揚起,紛飛四散。
強勁的衝擊波在水下擴散,甚至擾亂了魚群原本有序的攻勢,令其陣型出現片刻混亂。
與此同時,體型較小卻更為靈巧的沐泉號上,馬庫斯與巴布魯正全力守護這艘珍貴的後勤船。
巴布魯憑藉【奔踏之勢】賦予的短程爆發,如鬼魅般巡弋於甲板邊緣,精準攔截任何試圖躍上船身的漏網之魚。
他或以重拳,或揮舞隨手抓起的沈白生成的紅霧兵器,將一條條凶魚擊飛砸落。
馬庫斯則聽從沈白的指令,如磐石般屹立於關鍵位置,巋然不動。
任何膽敢靠近、企圖以鐵顎撞擊船舷的槍魚,皆迎來他那隻覆著巨人臂鎧的重拳。
隻輕輕一擊,骨裂聲刺耳,血肉橫飛,來襲者如重錘下的西瓜般瞬間斃命,沉入深暗。
而在這場激烈的水麵攻防之下,幾十米深的幽暗水層中,一場真正的獵殺……也正悄然展開。
...
水下的深瞳號如同與霧氣融為一體的潛伏獵手,數根粗壯、表麵佈滿吸盤與詭異紋路的暗紅色觸手;
如同擁有獨立生命的深海巨蟒,悄無聲息地從船體兩側蔓延而出。
它們靈活地穿梭在水中,精準地纏繞住那些從下方攻擊船底、試圖鑿穿龍骨,或是好奇靠近觸手本身的鐵顎槍魚。
觸手一旦纏繞,強大的、足以勒斷鋼鐵的絞殺力瞬間爆發!
伴隨著一陣密集而沉悶的“嘎吱”聲,那些被纏住的槍魚連掙紮都顯得徒勞;
魚骨在瞬間被勒斷、內臟被擠壓破裂,然後便迅速失去了所有生機。
緊接著,這些新鮮的“戰利品”被觸手毫不留情地拖向深瞳號那此刻如同**般的艦體表麵。
船體如同張開了無數微小的嘴巴,迅速將這些海獸屍體分解、吸收,轉化為寶貴的血肉儲備。
通過深瞳號傳來的微弱反饋,沈白能隱約感覺到,這些鐵顎槍魚體內蘊含的生命能量也頗為可觀;
雖然可能比不上之前那群蘊含冰係能量的奇異海魚,但作為常規的血肉補充來源;
質量已經相當不錯,足以讓深瞳號反饋的“胃口”感到滿意。
在這場突如其來的遭遇戰初期,憑藉沈白提前預警帶來的先手優勢;
以及他這幾天經過初步訓練、各具特色的子體們展現出的、遠超普通人類的默契配合與個體實力;
再加上深瞳號在水下提供的強力支援與後勤保障,整個船隊如同一個運轉良好的戰爭機器;
穩穩地頂住了鐵顎槍魚群第一波如同海嘯般的瘋狂攻勢,甚至開始高效地、有計劃地削減著魚群的數量。
海麵上,開始漂浮起越來越多銀灰色與猩紅交織的魚屍,濃鬱的血腥味即使在這片迷霧中也無法完全掩蓋。
然而,好景不長。
就在沈白冷靜地評估著戰損與收穫,以為可以像收割麥子一樣,逐步將這群不速之客清理乾淨;
並藉此機會大大充實一下深瞳號那日益消耗的血肉儲備時——
異變再生!
通過始終外放、如同神經末梢般敏銳的紅霧感知網路,沈白清晰地“捕捉”到;
在魚群後方的水域內,幾個格外龐大、體型遠超那些普通個體的巨大身軀;
如同黑暗中驟然點燃的烽火台,帶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驟然出現在沈白的腦海中!
“吼嗷——!!”
緊接著,一聲低沉、渾厚卻極具穿透力、彷彿來自海洋深處的恐怖咆哮;
透過層層水體的阻隔,沉悶而清晰地傳入了戰場上每一個生物的感知中!
但是,這足以讓常人心神動搖的吼叫,子體並冇有受到任何影響,依舊沉默的執行著沈白的指令!
下一秒,三條體型極其誇張、如同水下移動山巒般的巨大陰影,猛地撕裂了深海的黑暗;
以一種與其龐大身軀不符的迅捷速度,悍然出現在戰場的邊緣水域!
它們的體型遠遠超越了同類,長度目測都輕鬆超過了百米!
流線型的軀乾龐大得如同小型潛艇,遊動時帶起的暗流讓上方的海水都出現了明顯的搖晃。
它們身上的鱗片不再是普通同類的銀灰色,而是泛著暗沉的;
如同曆經海水沖刷與歲月沉澱的古銅色金屬光澤,看上去十分的厚重。
鱗片縫隙間的癒合的傷口上甚至還附著著各種珊瑚的斑駁痕跡,訴說著它們悠長的生命與無數次海中搏殺的曆史。
它們那標誌性的鐵顎更是巨大到令人窒息,如同兩扇巨大的、佈滿嶙峋骨刺的鍘刀,邊緣閃爍著寒芒!
這三條巨魚的出現,瞬間改變了整個戰場的氣勢。
那些槍魚彷彿吃了FGB一般,本來因為傷亡減弱的氣勢瞬間上漲,瘋狂的開始攻向船隻。
而更讓沈白心頭沉重的是,在他的紅霧感知範圍的最邊緣,在那片模糊與清晰的交界地帶;
還有更多、雖然不及這三條龐大、但體型也遠超普通槍魚的巨大身影;
正在如同鬼魅般若隱若現,彷彿一支龐大的深海軍團正在集結,隨時可能加入戰場!
...
“這群槍魚,絕對還在同時攻擊其它的生物,或者在進行某種大規模的遷徙……”
沈白瞬間做出了判斷,一顆心徹底提了起來,
“我們不是它們唯一的目標,甚至可能不是主要目標!我們很可能是不小心闖入了這龐大鐵顎槍魚族群的遷徙路線,或者更糟——闖入了它們定期清掃的捕獵場!”
意識到這一點,沈白冇有任何猶豫。
“開始收縮防禦!放棄反擊,全力自保!不要與它們糾纏!”
他當機立斷,通過意識網路向所有子體下達了指令。
麵對這種體型的深海巨獸,尤其是數量不明的巨獸,硬碰硬無異於自殺。
現在首要的目標是生存下去,而不是獲取那點可憐的血肉。
沈白的命令被毫不猶豫地執行。
李巨基立刻停止了雖然有效但可能激怒巨魚的炮擊。
健太也放棄了在船首大殺四方的主動出擊,退回到船隻最關鍵的船艙和舵輪附近。
馬庫斯和巴布魯更是將沐泉號守護得密不透風。
那三條為首的百米巨魚,似乎擁有著不低的智慧。
它們並冇有立刻對健太等人的船隻立即發動毀滅性的攻擊,而是在沈白紅霧感知範圍的邊緣處緩緩遊弋、審視。
“看來我們真的不是主要目標,不能在激怒它們了......”
沈白看著三條大魚,雖然渴望,但還是選擇不再動手。
三個巨物中的一條發出了一聲吼叫.....
下一刻,普通的槍魚停止了攻擊,但依然圍在船隻的周圍。
它們巨大的、冰冷的眼球偶爾會掃過水麪上的船隻。
目光中帶著一種打量獵物的審視與……一絲彷彿在權衡利弊的遲疑。
沈白時刻關注著這三條領頭魚的情況。
它們甚至不時會短暫地消失在紅霧的感知中,彷彿潛入更深的水層,或是去往感知範圍的另一端,似乎在確認著什麼。
“吼嗷——!!”
又是一聲吼叫!
下一刻,普通的鐵顎槍魚群彷彿受到了無形的鼓舞與驅使,又開始了攻擊,並且變得更加瘋狂、更加不計代價!
它們如同被注射了興奮劑,前仆後繼地撞擊著船體,甚至開始嘗試疊羅漢般躍起,攻擊更高的船舷。
沈白暗罵一聲,但也知道這是領頭魚最後的試探了。
戰鬥瞬間進入了最艱難、最危險的僵持與消耗階段。
船體在持續不斷、如同雨點般落下的猛烈撞擊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和木板斷裂的脆響,修補的速度遠遠跟不上破壞的速度。
健太和李巨基操控的船隻受損最為嚴重,船身上已經出現了多處明顯的裂痕和凹陷,海水開始滲入。
沐泉號在馬庫斯開始燃燒精血的拚死守護下,暫時還能勉強支撐,但船體也在劇烈搖晃,靈泉池的水麵動盪不休。
深瞳號的觸手依舊在水下如同死亡之網般不斷攔截、絞殺著靠近的普通槍魚,為水麵船隻分擔壓力。
但沈白始終不敢讓觸手過於深入或去挑釁那三條巨魚,他小心翼翼地控製著攻擊範圍,
生怕一個不慎,讓這三個傢夥暴怒,到時候就麻煩了。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無限拉長,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充滿了令人窒息的緊張與不確定性。
終於,在持續了約半小時令人心力交瘁的高強度攻防後,轉機出現了。
在沈白的感知中,除了那三條一直遊弋的巨魚,一個更加龐大、僅僅是驚鴻一瞥,但感覺如同深淵般恐怖的體型,在紅霧範圍的極邊緣處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