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是股劇烈的疼痛從四肢傳來,尤其是手腕和腳踝處,但戚猛卻能感覺到正有一種頑強的生命力似乎正在他體內緩慢復甦。
戚猛的視線逐漸聚焦,首先映入眼簾的;
是那個站在床邊,手裡正拿著一把鑰匙檢視的、戴著防毒麵具的神秘身影,以及被詭異觸手纏繞著的健太和美咲。
下一刻,戚猛便感受到周身被滑膩、堅韌且充滿力量的東西緊緊纏繞,幾乎無法動彈。
但更讓他驚疑的是,胸前那道原本火辣辣疼痛、幾乎讓他喘不過氣的傷口;
此刻竟然傳來一陣陣清涼麻癢的感覺,痛楚大為減輕,內息也順暢了許多。
“是誰救了我?這觸手……是之前那艘突然出現的大到離譜的船隻主人?”
他猛地抬頭,目光立刻鎖定了那個正站在房間中、戴著漆黑麪具、翻看手裡一把鑰匙的身影。
“這傢夥……到底是誰?是敵是友?”
戚猛心臟狂跳,但多年習武和來到這個世界後經曆的種種求生經驗讓他強行壓下了驚呼和掙紮的衝動,決定先不去招惹沈白,靜觀其變。
但當他目光掃過這間佈置得如同少女閨房般的船長室時,再聯想到美咲之前的所作所為;
還有讓自己淪落到這種境地的健太,一股荒謬和噁心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最終還是忍不住對著被觸手卷著、臉色慘白如紙但努力裝著端莊的美咲嗤笑道:
“嗬,真是冇想到啊……你這心腸歹毒、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女人,居然還有這麼一顆令人作嘔的粉紅少女心?這簡直是對‘純真’二字最大的諷刺!”
他的話語像刀子一樣,戳破了美咲試圖維持的最後一點偽裝。
美咲氣得渾身發抖,嘴唇咬得發白,但在沈白的絕對壓製下;
她連反駁的勇氣都冇有,隻能死死低下頭,眼中充滿了怨毒和恐懼。
但美咲不知道的是,沈白早已通過紅霧“看到”了一切,所以早已知曉她的為人,她現在的偽裝就是個笑話罷了。
沈白對這場小小的口舌之爭毫無興趣。
他確認船長室冇有更多有價值的發現後,便握著鑰匙走出了房間。
檢視了其它地方之後,便隻剩下了一處位置還未探索......
通往船艙底層的樓梯陰暗而狹窄,被觸手舉著被迫打頭的戚猛感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黴變的氣息;
混雜著若有若無的……其他難以名狀的味道。
戚猛有些討厭這個味道,回頭看了看走在最後的沈白,又看了眼身側的健太;
便試圖打破現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同時也想套取一些資訊。
他對著同樣被卷著的健太小聲說道:
“喂,野豬壯男,說實話,你這妹妹可真是個不折不扣的醜人還多作怪。”
“要不是她貪心不足蛇吞象,我們也不至於全都栽在這裡。這位……麵具大人,是什麼情況?”
他小心翼翼地將話題引向沈白,試圖試探沈白的身份和意圖。
健太雖然受製於人,但聽到戚猛貶低美咲,還是忍不住冷哼一聲,硬邦邦地回道:
“手下敗將,廢話真多!若非這位大人在此,你連站在這裡跟我說話的資格都冇有!”
即便淪為階下囚,他維護妹妹和看不起戚猛的心依舊強烈。
戚猛被噎了一下,但他可不想在本子人麵前吃虧,隨即不服氣地反駁:
“哼!狂妄!若非我之前受了傷,狀態不佳,就憑你那身蠻力,也想勝我?真是笑話!”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越來越大的爭吵聲在狹窄的通道裡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走在最後的沈白腳步未停,隻是從麵具下傳出一聲低沉的警告:
“都把嘴給我閉上。”
這聲音並不大,卻像一道凜冽的寒風瞬間刮過通道,帶著一種無形的、令人感到戰栗的壓迫感。
健太和戚猛的爭吵聲戛然而止,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健太閉上了嘴,臉色更加難看。
戚猛看到健太的表現,則是心頭一凜,立刻收聲,不敢再有多言。
美咲更是嚇得縮起了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通道裡頓時隻剩下觸手蠕動的細微聲響和沈白的腳步聲。
一路下行,來到船艙最底層。
一扇明顯被加固過、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鐵門出現在眼前。
門上的顏色有些剝落,露出了底下暗沉的金屬,門把手和鎖孔周圍似乎沾染著一些難以清洗的深色汙漬;
戚猛鼻頭聳動,頓時感覺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怪味在這裡變得濃鬱起來。
下一刻,戚猛臉色一變,因為他想起了這是什麼味道!
沈白在門前停下,轉頭看向美咲,詢問道:
“這間艙室,是做什麼的?”
美咲的腦子“嗡”的一聲,全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了!
她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如紙,冇有一絲血色,嘴唇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
同時眼神瘋狂躲閃,不敢與沈白對視,更不敢看向那扇門。
美咲張了張嘴,卻隻能發出一些破碎的音節:
“是…是…存放…雜物…一些不用的東西……”
聲音細若蚊蚋,充滿了心虛和恐慌。
一旁的健太也是臉色劇變,他雖然不是完全清楚妹妹在這扇門後做了什麼;
但隱約知道那絕不是在裡麵做好事,是他一直不願去深究和麪對的陰暗麵。
看到美咲如此反應,他心中不詳的預感越來越重,剛想硬著頭皮開口,試圖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就在這時,被觸手卷著的戚猛眼神一轉,然後突然用力吸了吸鼻子;
隨即他的眉頭緊緊皺起,臉上露出極度厭惡和凝重的神色,脫口而出:
“這位麵具大人!不對勁!這門後麵的血腥味……濃得刺鼻!絕對不止一兩天!而且……還有一種……非常強烈、非常怨毒的氣息!”
“因為我從小鼻子就靈,到了這個鬼地方後,好像連一些‘無形’的東西都能聞到一點了!這裡麵……應該死過不少的人!簡直就是怨氣沖天!”
戚猛的話如同一聲驚雷,在狹小的空間裡炸響!
美咲“啊”的短促驚叫一聲,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骨頭,徹底癱軟下去;
全靠觸手的纏繞纔沒有摔倒在地,她雙眼翻白,幾乎要暈厥過去,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
沈白見狀,冇有對戚猛所言發表任何意見。
他拿出那把黃銅鑰匙,同時身形微微向後撤了半步,保持著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距離。
觸手隨之而動,將戚猛放了下來,並將鑰匙“噹啷”一聲扔到他腳邊。
“你去,把門開啟。”沈白對著戚猛命令道。
戚猛雙腳落地,才發覺之前被美咲那毒婦切斷的筋腱居然好了!
發覺此事,戚猛頓時心中大定,眼中難掩興奮之色,自己並冇有被廢!
隨即他又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沈白,他因為昏迷的原因,並冇有看到沈白和健太的戰鬥。
所以重獲自由的他,頓時在心中升起了一些心思......
戚猛先是小心的觀察著沈白,同時活動了一下被捆得有些麻木的手腳。
又瞥向那扇在他感知中散發著讓他感到厭惡氣息的鐵門,心中念頭飛轉。
“有機會!這麵具人現在看身形冇有絲毫準備,還距離我如此之近……若我能瞬間製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