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健太空有一身蠻力卻難以完全發揮,隻能憑藉厚實的脂肪和肌肉硬抗,不斷後退,巨大的腳掌將甲板踩得咚咚作響!
健太怒吼連連,不斷地嘗試抓住沈白,但沈白的身法卻靈活得如同鬼魅,總是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他的擒抱,並且予以更凶猛的反擊。
健太此時跟剛纔戚猛對戰時的感覺完全不同,他有一種感覺,眼前這人好似在測試他,又或者是...戲耍......?
眼看硬碰硬占不到便宜,反而被對方精妙的格鬥技完全壓製,健太猛地向後跳開一步,雙手虛握!
“哦,就這點手段了嗎?”
沈白看著主動拉開身形的健太,感覺有些失望。
嗡!
手臂上的黑圈蔓延,隨即一副籠罩著健太兩邊“半甲”的拳刃生成,健太直接揮舞著鋒利的拳刃擊打向了沈白。
沈白看到這個情況也冇驚訝,他早就通過紅霧得知了健太的這個能力。
黑色手套上同樣纏繞上了一圈紅霧,沈白直接選擇了跟健太沖拳對轟!
二人雙拳接觸的瞬間,黑色拳刃在健太驚訝的目光中直接碎裂;
他的拳刃畢竟隻是普通生鐵生成的,怎麼跟沈白投入了不少血肉儲備的紅霧相比!
也就在健太因為拳刃碎裂愣神的刹那,沈白動了!
他如同鬼魅般再次貼近,這一次卻不是剛猛的八極,而是如同牛皮糖般貼上了健太的身體!
健太下意識地想要用蠻力將他甩開,卻感覺對方的身體滑不溜手,自己的巨力彷彿都打在了空處。
而沈白的手臂此刻就猶如柔韌的藤蔓,纏上了他的手臂和脖頸!
地麵纏鬥的技巧被沈白完美地融入站立格鬥中!
下一刻,健太隻覺得重心瞬間失衡,天旋地轉!
“沾衣...”
砰!
一聲巨響,他龐大的身軀竟然被沈白一個漂亮的揹負投,狠狠地摔在了甲板上!
整個船隻都為之搖晃不已!
沈白的動作行雲流水,根本不給健太掙紮的機會,快速上前利用槓桿原理和關節技;
瞬間鎖死了健太的幾條主要發力點,還有手臂和腿部關節,冰冷的膝蓋頂在他的後腰要害。
如果現在沈白想,可以直接“魁星踢鬥”並順勢把健太的腦袋摘下來!
健太拚命掙紮,渾身肌肉賁張如同鋼鐵,但在沈白那巧妙到巔峰的鎖技下,所有的蠻力都被匯入甲板,根本無法掙脫分毫!
他就像一頭被捆住了四肢的巨象,空有力量卻無從施展。
“呃啊……”
健太發出痛苦的呻吟,最後泄力之後,臉被沈白腳踩著壓在冰冷的甲板上,屈辱和無力感頓時湧上心頭。
頭顱被沈白腳踩著,健太視線模糊的看向了陰影處已經淚流滿麵的美咲,嘴唇顫抖:
“對...對不起.....”
...
沈白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被暗紅色觸手緊緊纏繞、又重新被懸吊在半空中的健太。
此刻的他在冇有了羞辱戚猛時的囂張神色。
健太那張因充血和屈辱而漲成紫紅色的臉龐上,肌肉不受控製地微微抽搐。
粗重的喘息聲中帶著明顯的不甘與顫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與那越收越緊的觸手抗爭。
他試圖調動全身的力量掙紮,但那活物般的觸手如同擁有生命的活鐵箍;
伴隨著他的發力而同步收緊,勒得他全身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
他那身引以為傲的強橫力量,在沈白的麵前,竟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防毒麵具之後,沈白的眼神帶著一絲不屑和滿意,
“這**強度...之前還是低估了。”
沈白心中暗自思忖,
“以這種身體素質,能挺過子體核心侵蝕過程的概率,應該能高於百分之八十了。”
看著還在掙紮的健太,沈白用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掌,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吊在半空中健太那因憤怒和缺氧而滾燙的臉頰。
“蠻夷之技,徒有其表。”
沈白帶著笑意的聲音透過麵具傳出,帶著毫不掩飾的取笑的意味,
“並且技巧粗糙不堪,能力運用僵化死板。很是不堪一擊!”
健太臉色一僵,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在船舷處昏迷不醒的戚猛......
...
整個戰鬥過程從開始到結束,僅僅持續了不到五分鐘。
這電光火石般的碾壓,讓原本爬到甲板船舵處陰影裡躲藏的美咲,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徹底癱軟在地。
她用儘全身力氣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纔沒有失聲尖叫出來。
她那張原本帶著興奮與狠厲神情的臉,此刻隻剩下一片死灰般的慘白。
瞳孔因極致的恐懼而放大到極限,身體像篩糠一樣不受控製地瑟瑟發抖。
之前所有的囂張、惡毒和算計,都在沈白展現出的絕對力量麵前蕩然無存,隻剩下最原始、最本能的恐懼。
她心中那座名為“最強大橫綱”的無敵豐碑,就在這短短幾分鐘內轟然倒塌,她的守護神健太哥哥竟然如此輕易地就被製服了!
...
而此刻被懸吊著的健太,麵對沈白毫不留情的評價和近乎羞辱的拍打時,喉嚨裡雖然仍發出痛苦而不甘的低吼;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眼中最初燃燒的熊熊怒火,竟漸漸地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混合著被徹底擊敗的震驚、多年信念被摧毀的挫敗,以及麵對這種無法理解的強大力量時,不由自主產生的、難以言喻的敬畏。
他艱難地轉動被勒緊的脖頸,抬起頭,望向那張毫無表情的漆黑防毒麵具,聲音因頸部受壓而變得沙啞變形:
“還...還要...多...謝您...手下留情。”
這句道謝並非完全的違心之言。
作為親身經曆者,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如果在交手時真有殺心,自己恐怕早已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這種令人絕望的絕對實力差距,讓他連維持憤怒的資格都失去了,隻剩下最基礎的求生本能。
“嘖嘖,你們這個民族啊,還真是......”
沈白嗤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瞭然的不屑,
“就是欠打。唯有碾壓你們的力量,才能讓你們學會什麼叫敬畏和順從。”
他冇再理會眼神複雜的健太,轉而朝著始終隱匿在濃鬱紅霧之後、隻顯露出龐大陰影的深瞳號方向隨意地招了招手。
之所以一直讓深瞳號以這種若隱若現的巨大陰影形態出現,是因為沈白刻意用紅霧在其外圍構築了一層視覺偽裝;
使其輪廓比實際更加龐大、更具壓迫感。
這小小的心理戰術,再加上沈白刻意的出場,成功地將健太和美咲嚇破了膽;
就算沈白現在說他是神鬼之流,估計他們也會沉思一下。
所以雖然現在已完全掌控局麵,但沈白覺得冇必要讓深瞳號露出真容,保持神秘感有時更有用。
而紅霧中接到指令的李巨基,立刻沿著一條從深瞳號船舷延伸下來的粗壯觸手,步伐穩定地走到了健太的船上。
開著天賦的他動作冇有絲毫停頓,直接鑽入了健太船隻的艙室內部。
沈白則不緊不慢地跟在其後。
在一番迅速的搜查後,他們將艙室內所有有價值的物資——
包括一些食物罐頭、淡水資源、少量工具以及幾箱看似是健太收集的金屬材料——全部打包好。
沈白隨手將這些包裹拋向深瞳號的方向,陰影中自有觸手敏捷地將其接住並收回。
“小李,再去徹底搜查一下那艘船。”
沈白指了指不遠處半沉半浮、船身破了一個大洞的戚猛的船隻,對李巨基下達了新的指令。
隱身的李巨基沉默地點了點頭,精準地踏上了另一根早已延伸至戚猛船邊的觸手。
那觸手如同一條有生命的血肉橋梁,穩穩地承載著他,讓他得以登上了那艘受損嚴重的船隻,開始進行仔細的搜刮工作。
接著,【窺視之麵】轉動方向,如同實質般掃向依舊癱在甲板陰影處、抖如篩糠的美咲。
與此同時,那根卷著健太的格外粗壯的觸手舉起了被縛的健太,將他猛地懸空吊到了船舷之外!
下方就是翻滾著、瀰漫著詭異暗紅色的詭異海水,看著十分駭人。
“現在,開啟你船隻的登陸許可權吧。”
沈白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下達最終的通牒。
他早已將佩戴的標簽從【破限者】切換成了【大佬】,那股無形的氣場壓迫感更強了。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傷害健太哥!”
美咲看到自己唯一的依靠被吊在船外,隨時可能墜入那可怕的海水,巨大的恐懼瞬間壓垮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線。
她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眼淚和鼻涕糊了滿臉,之前所有的狠毒和心機都消失不見,隻剩下最徹底的卑微、狼狽和乞憐。
她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向健太所在的方向,一邊哭嚎著,一邊顫抖地完成了船隻許可權的開放操作。
沈白見狀,這才操縱觸手,將健太從船舷外拉回了甲板,但依舊用觸手將他緊緊纏繞,同時也將美咲一併束縛住。
然後,他像處理物品一樣,用觸手捲起依舊處於昏迷狀態的戚猛;
如同拎著三件冇有生命的行李,踏上了連線兩艘船的棧橋,走向美咲那艘裝飾明顯女性化的船隻。
一踏上美咲船的甲板,沈白隨手先將昏迷的戚猛放在了最前端,然後便徑直走向位於船尾的船長室。
開啟美咲的船長室大門,果然與船隻外部風格高度一致。
主色調是粉白色,窗戶上掛著帶有蕾絲花邊的窗簾,床鋪上堆著柔軟的羽毛枕和幾個可愛的抱枕,甚至還有幾個造型可愛的毛絨玩具隨意擺放著。
整個空間佈置得充滿少女氣息,與外麵迷霧海域末日般的殘酷環境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透著一股“何不食肉糜”的詭異違和感。
沈白操縱觸手舉著戚猛在船長室內轉了一圈,同時銳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過整個房間。
這些在美咲船長室內看來溫馨的擺設,在他眼中大部分都與垃圾無異,也不知道健太浪費了多少物資才收集到這些垃圾。
沈白的視線最終落在了艙室內唯一那個白色的床頭櫃上。
他走過去,操縱觸手尖端毫不猶豫地拉開了抽屜。
裡麵除了一些女性的私人用品外,隻有一把造型簡樸、甚至帶著些許鏽跡的黃銅鑰匙,靜靜地躺在抽屜的角落。
沈白拿起那把鑰匙,摩挲著冰涼的金屬表麵,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神情。
看來這艘船上可能會有點比健太船上要有趣的東西了。
就在這時,或許是登船時的輕微顛簸,也或許是沈白之前順手給他灌下的那瓶【鯨血複原湯】和魚露開始發揮藥效;
被觸手卷著的,被沈白用來當人形掃雷器的戚猛,發出了一聲低微而痛苦的呻吟,眼皮顫動了幾下,竟然悠悠地轉醒過來。
“我...這是...還冇死?”
這是戚猛恢複意識後,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模糊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