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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端坐在操作檯前,目光沉靜地注視著前方被濃霧籠罩的海域。
自從果斷離開那所謂的“信標“小島後,沈白心中就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彷彿卸去了某種無形的負擔。
這種直覺般的輕鬆感讓沈白也更加確信,之前冇有登島而是迅速遠離的決定是正確的。
“難道,那個就是手冊之前釋出的公告中提到的所謂的陷阱和誘惑嗎...“
沈白低聲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操作檯麵,
“還真是有些出乎意料啊,居然偽裝成一個安全的避風港麼?“
沈白的眼神變得深邃,陷入了沉思:
“在這濃鬱霧氣中連續航行數天的情況下,其它人遇到這種情況估計很難抗拒吧。”
“但是...那手冊上彈出的提示又是怎麼回事?這陷阱竟然能夠影響到手冊的顯示內容?那今後手冊上的資訊難道也要打個問號了?”
想到這裡,沈白不禁感到一陣寒意。
在這片充滿未知的海域,連最基本的資訊來源都可能不可靠,這無疑大大增加了生存的難度。
“還有李巨基......”
沈白身子後倚,手指繼續敲擊著椅子的扶手。
“他的手冊為什麼冇有提示?是因為他是子體,還是因為彆的什麼原因...“
這個’信標‘的發現,讓沈白對子體現在所處的情況產生了新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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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李巨基根據之前沈白的要求遞過來了一塊巧克力,動作依然顯得有些呆滯。
沈白接過巧克力,掰下一塊含進了嘴中,甜中帶苦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也略微緩解了大腦的疲憊感。
沈白後腦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眼,抿著嘴中的巧克力,試圖將這些紛亂的思緒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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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之間,又是兩天的時間過去。
自從離開那“信標“小島後,後續的航行相對平靜,沈白也冇有再遇到什麼詭異的事情。
他還以為那“信標”會不斷出現在他航線的前方,直到他登上那處“信標”,但很明顯,那“信標”並冇有沈白所想的那麼惡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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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冷,什麼情況?“
正在船長室內進行日常鍛鍊的沈白突然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襲來,身體一抖,汗珠滑落,不由打了個寒顫。
緊接著,他聽到李巨基那毫無起伏的聲音傳來:
“沈總,有東西從深瞳號側邊過來了。“
沈白聞言臉色不由一黑,今天他才因為血肉儲備不足的問題暫時關閉了紅霧,結果居然就真的來東西了。
“苟曰的墨菲定律在我這就這麼準是吧?“沈白忍不住低聲罵道。
不敢怠慢,沈白意念一動,深瞳號艦體表麵瞬間蔓延出大片紅霧,並迅速向四周擴散。
但此時似乎已經有點晚了,因為沈白透過深瞳號側邊的舷窗已經看到了那些所謂的東西......
隻見一群渾身透明、散發著凜冽寒氣的魚群從深瞳號側邊的方位迅速遊來,速度極快,宛如一道冰河奔湧而至。
眨眼之間,那龐大的魚群便從深瞳號下方快速橫向穿過,它們散發的寒氣讓沈白此時在船長室內都能口呼熱氣,旁邊水瓶中的水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冰。
短短幾秒內,沈白感覺手指都有些僵硬麻木。
他急忙控製深瞳號上浮,同時迅速穿上了鐵十字。
然後又命令李巨基去拿了兩件之前交易到的厚實軍大衣穿上。
穿上保暖衣物並與魚群拉開一定距離之後,沈白點燃了一根熔岩菸草,憑藉其特殊的增加體溫的效果,身體才逐漸有了一絲暖意。
“絕了,這些逃命的傢夥都好懸讓我領了盒飯變冰棍啊。”
感知著下方仍在不斷通過的魚群,沈白臉色發白地唸叨道,
“這片海域還真的是......驚喜不時湧現啊。”
但與冰魚群拉開距離後,沈白並未立刻離開,因為他注意到那些透明冰魚並未表露出攻擊的意向,隻是一味地向前方快速遊去,彷彿在逃避什麼可怕的追捕者。
經過短暫思考,沈白決定冒險一試:
他開始用觸手嘗試抓取這些冰魚,然後餵給深瞳號。
畢竟來到這片迷霧海域這麼多天了,這可是他們第一次遇到如此數量的活物......
雖然這些透明冰魚看上去像是在逃命,但沈白已經把紅霧擴張到了最大的範圍。
現在在紅霧籠罩範圍內,除了這些透明冰魚群,還冇有感知到其它生物蹤跡。
為了補充深瞳號急需的血肉儲備,沈白隻能選擇賭一把了。
畢竟要是冇有了血肉儲備來催發紅霧,按照他的性格,再加上今天遇到的這種情況,以後大概率會寸步難行。
三條觸手飛速翻湧,精準地捕捉著遊過的冰魚。
觸手雖然對高溫有些抗拒,但對於寒冷的影響卻冇有任何的不適......
看著深瞳號顯示的血肉儲備量飛速上漲,沈白的心跳也在不斷加速,同時手中的熔岩菸捲也是一根接一根,抵抗著那刺骨的寒意。
沈白現在把注意力幾乎全部放在了透明冰魚群遊來的方向,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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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鐘後......
沈白的臉色猛地一變,緊接著便迅速啟動了深瞳號,不斷加速向著遠方逃去。
他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手指也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冰冷而微微顫抖。
因為就在他的感知中,紅霧的邊緣處,龐大的透明冰魚群突然斷流了一瞬,彷彿被什麼從中截斷。
緊接著便是一道龐大到就連紅霧都隻能感知其中一部分的巨物闖了進來。
按照紅霧籠罩的感知範圍來看,這個正在追趕透明冰魚群的東西,體型大得超乎想象,遠超沈白之前遇到的任何生物!
沈白不敢有絲毫猶豫,催動了深瞳號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飛速逃離這片危險區域。
好在那龐然大物隻對冰魚群感興趣,根本冇搭理深瞳號這種百十米長的“小蟲子“,這才讓沈白得以有驚無險地逃離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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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沈白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拍拍胸口,試圖平複那仍在飛快跳動的心臟。
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緊貼在了座椅上。
“虎口奪食了這是,“他自嘲地笑了笑,“雖然老虎根本冇搭理我,但那也是貨真價實的老虎啊!“
開啟手冊,看著深瞳號顯示的血肉儲備量,沈白的臉上又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他自己雖然冇有火力不足恐懼症,但對資訊不足和未知危險的恐懼卻始終存在。
這次意外的收穫極大地緩解了他的焦慮。
那些透明冰魚看著並不大,平均也就幾米長,冇想到血肉質量這麼高。
不過短短一會時間的捕撈,居然為深瞳號帶來瞭如此豐富的血肉儲備。
“小李,今兒個高興,“沈白轉頭對李巨基說道,
“去養殖艙撈兩隻龍蝦,你也可以去啃兩口那直立猿火腿,去吧!“
“好的,沈總。“
李巨基依舊有些僵硬地點了點頭,然後步伐穩健地走出了船長室。
“哎,也是奇了怪了...”看著李巨基離去的背影,沈白不由得感到疑惑,
“之前焰脊鯊好像也就三天之後就有了明顯變化,這李巨基怎麼過去這麼多天還是顯示侵蝕中?”
但因為現在冇有其餘的參照物,沈白隻能暫時按捺下疑問,等待這唯一的人類子體的進一步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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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兩天過去,這已經是沈白進入迷霧海域的第七天......
夜晚,深瞳號在濃霧中靜靜航行。
“沈總,外麵的情況有異常,預估在一級...”
李巨基的聲音突然響起,將沈白從睡夢中喚醒,
“因為冇有緊急應對情況,所以按您吩咐叫醒了您,現在外麵......“
沈白依靠在床頭,快速的眨了眨眼,聽著李巨基的話語,腦中還有些睡到一半被叫醒的迷茫和焦躁。
聽到是一級,沈白揮揮手打斷了李巨基的話語,拎著水杯邊走邊喝,來到了舷窗處。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鮮紅,仿若深瞳號此刻正浸泡在血海之中。
這種紅不同於深瞳號自身的紅霧,更加濃鬱,更加...不祥。
“紅霧嗎?不對吧......“
還有些睡意的沈白突然打了個冷顫,好像猛然間想起了什麼。
他迅速控製深瞳號上浮,同時急忙穿戴好衣物。
當沈白來到指揮塔時,深瞳號已經浮出了海麵。
此刻的海麵世界彷彿一切都被血染,白色的霧氣變成了血紅色,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就是此刻天邊那輪緩緩升起的血月!
很奇怪,明明在濃鬱的霧氣中根本看不到天空,但沈白卻能清晰地看到那輪血月正在緩緩攀升至天空正當中。
那月亮紅得如同凝固的血液,散發著令人感到不安的光芒。
“這就是,血月高懸嗎......“
沈白喃喃自語,被這超自然的景象所震撼。
他立即開啟了手冊,但聊天等功能仍然無法使用。
“看來要等到血月高懸正中纔可以使用嗎?”
看了看緩慢攀升的血月,沈白暗自猜測。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沈白的雙眼不時掃過那輪血月,耐心等待著。
他的心中既有期待也有不安,不知道這血月會帶來什麼樣的變化。
終於,血月攀升到了天際正中。
就在這一瞬間,沈白隻感覺彷彿有一種奇妙的波動掃過全身,但這感覺轉瞬即逝,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