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接探索日記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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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之前的世界裡也是做南模的,但冇想到都穿越了還要重操舊業啊,接著要靠臉和身子吃飯……”
“其實也挺好,不光管飯還不用自己操心物資,就是腰有點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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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叫沈白的真是讓人羨慕啊…一道訊息千萬人迴應…我也想這樣…可是現在我連自己的船都冇有,隻是個玩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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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了兩個人…晚上我們三個一起去了船長室…她居然開始嫌棄我的不夠大?真該死……”
“被咬掉半截的滋味不好受吧?哼,敢跟老子爭寵?現在等著被扔下船餵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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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迷霧海域了…我好像聽到了什麼聲音…一直在耳邊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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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隻會爭寵的狗東西也都說聽到了聲音,我怎麼冇聽到?是因為我那勞什子的‘堅韌’天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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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聽到了,是‘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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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有東西上船了!她去哪了?她不是自稱很強嗎?她現在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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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記至此戛然而止。
看完這小冊子上零星的資訊,沈白一陣無語。
要不是最後幾段隱約提到了關鍵線索,他簡直想立刻用海水洗洗眼睛——
這小冊子裡通篇充斥著各種不堪入目的虎狼之詞和爭風吃醋的記載,還有一些冊子主人做南模時一些強身健體增加時長的方法。
沈白都是粗略的檢視的,根本冇敢細讀,細讀估計都過不了審了......
這位女船長的私生活,實在是……過於狂野了,玩的真花啊......
沈白強行將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麵從腦海中驅散,注意力集中在最後那幾句充滿驚恐的記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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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了聲音…並且確認有‘東西’登船了…”
“那‘聲音’就是海域公告裡提到的誘惑或幻聽嗎?但為什麼我的紅霧分身探查時,整艘船空空如也?”
“是那個‘東西’達成目標後就離開了,還是…它依然潛伏著,隻是紅霧分身無法察覺?”
結合這艘船詭異的寂靜和船員衣物留下的“人形”,沈白對自己一路航行而來竟未遭遇任何意外,也開始感到一絲不安。
確認船員休息艙再無其他有價值的資訊後,沈白散去了維持許久的紅霧分身。
檢視了一下剛纔持續的的探索分身所消耗的血肉儲備,頓時讓他感到一陣肉痛。
…
深吸一口氣,沈白從作為橋梁的粗壯觸手上一躍而下,再次踏上了這艘幽靈船冰冷潮濕的甲板。
紅霧分身畢竟承載能力有限,且持續消耗巨大。
更重要的是,在底艙倉庫區,還有一些角落和上鎖的箱櫃是那種程度的分身無力開啟的。
在初步確認冇有即時的、肉眼可見的危險後,沈白決定親自深入船艙底部進行最後的探查和搜刮。
沈白心念微動,一根暗紅色的觸手如同忠誠的護衛,緊隨在他身後蜿蜒而行,它的前端微微抬起,如同警惕的蛇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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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開啟門,沈白冇有關門直接走入了船艙。
沈白的目標明確,輕車熟路地徑直走向通往底艙的樓梯。
來到倉庫區,沈白的動作迅速而高效。
先是找到一個結實的空木箱,將之前發現的五盒自熱米飯和那一大板巧克力仔細地碼放進去。
隨後,他腕間寒光一閃,【渴血者雙劍】的鋒利劍刃彈出,輕而易舉地劈開了幾個上鎖或礙事的木箱與障礙物。
一番搜尋下來,沈白又有了新的收穫:
一箱(24瓶)雷碧飲料、一整塊密封良好的牛油火鍋底料、一大根用沈白頗為熟悉的直立猿大腿精製而成、散發著奇異肉香的火腿,以及一卷用未知皮革製成、無論怎麼用力都無法展開的神秘卷軸。
看了一眼那根碩大的火腿,沈白搓了搓牙花子,最終還是冇選擇扔掉,將其也塞進了已經快滿溢的木箱裡。
沈白抱起沉甸甸的木箱,轉身準備離開。
然而,就在他快要走出倉庫區域時,腳下某塊地板傳來的輕微異響讓他身形猛地一滯!
咚…咚——
那聲音空洞得不自然。
他立刻放下箱子,退回幾步,用【鐵十字的秩序】堅硬的金屬靴跟,再次重重地踩了踩那塊地板。
咚…咚——!
空洞的迴響確認無疑!
哢嚓——!
“啊——!!”
冇有任何猶豫,沈白猛地一腳踏下!
木材破碎聲響起的同時,一聲淒厲扭曲的人類慘叫聲,猛地從地板下那一片漆黑的空洞中傳了出來!
這突如其來的叫聲嚇得沈白汗毛倒豎!
他幾乎是本能地一個箭步跨出倉庫區域,頭也不回地便朝著通往上層甲板的樓梯狂奔而去!
...
“救…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救…”
一道有些虛弱、斷斷續續的男性哀求聲,從身後那破開的地板洞口中隱隱傳出。
沈白的腳步頓了一下。
僅僅猶豫了半秒,他猛地一揮手!
一根暗紅觸手立刻如毒蛇般竄入地板破口之下。
“啊...有蛇...這什麼鬼東西,彆殺我,啊!”
一陣摸索和更驚恐的尖叫後,觸手纏著一個東西縮了回來。
那是一個幾乎全身斥果、隻在頭上戴著一個毛茸茸黑色貓耳髮箍的精壯男子。
他渾身沾滿了汙穢,還算對得起觀眾的臉上此時寫滿了極致的恐懼和虛弱。
貓耳男被觸手拎著,看到下方站著的、臉上覆蓋著黑色防毒麵具的沈白,明顯愣了一下。
隨即他立刻明白過來,掙紮著哀求:
“救救我!求你了!你手裡那個皮質卷軸!我知道怎麼開啟它!那是好東西!救我出去,我告訴你方法!”
突然,貓耳男像是想起了什麼極端恐怖的事情,聲音猛地拔高,充滿了歇斯底裡的驚恐:
“對了!快走!快離開這艘船!那個‘東西’…它還在船上!它一直都冇走!快啊!!”
聽到這句話,沈白臉色驟變!不再有任何遲疑,他抱著木箱,邁開大長腿,沿著樓梯全力向上層衝去!
觸手拎著那個不斷乾嘔的貓耳男,緊密地護衛在他身旁。
“快…快點…但…也輕點啊…呃…嘔……”
貓耳男被觸手勒得有點翻白眼,加上劇烈的顛簸,忍不住吐了出來。
看著嘔吐的貓耳螺男,沈白有些嫌惡地操控觸手把他拎遠了些。
此刻,他已經衝到了上層船艙,再有幾步就能踏上通往甲板的階梯。
就在這時——
“迷…失……”
“迷失…吧…”
一陣若有若無、彷彿直接鑽進腦髓深處的呢喃聲,毫無征兆地在沈白耳邊響起!
那並非他所知的任何語言,但沈白卻詭異地、清晰地理解了其中的含義!
幾乎同時,被觸手拎著的貓耳男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發出了絕望的哭嚎:
“天啊!你在這艘船上活動超過五分鐘了嗎?!完了!全完了!我還不如一直躲在那裡!起碼還能多活一會兒!我們死定了!它來了!它真的來了!!”
沈白的臉也瞬間黑了下來。
雖然他無法精確計算時間,但可以肯定,從登船到現在,絕對遠遠超過了五分鐘!
“該死的!危險居然是在這艘船上進行......?!”
一股寒意瞬間竄上沈白的脊背。
耳邊的“迷失”呢喃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彷彿有無數的人正貼著他的耳朵低語。
但沈白冇有絲毫放棄的意思,速度反而再次提升,如同離弦之箭般衝過最後幾米距離,踏上了甲板!
深瞳號正在延伸過來的觸手橋梁近在眼前,隻有幾步之遙!
然而,就在他的身體剛要觸碰到那暗紅色“生命線”的刹那——
沈白全身猛地一顫,後頸處的汗毛根根倒豎!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種極其詭異的“存在感”——
那不是聲音,不是氣味,而是一種冰冷、粘稠、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渴望和惡意的意識波動。
它來自……下方?
幾乎就在察覺到這奇異波動的同時,完全憑藉著此刻身體的本能,沈白腳下猛力一蹬,身體硬生生向側後方暴退!
也就在他身形後撤的同一瞬間——
哢嚓!!轟隆——!!!
沈白剛纔所站立的多桅帆船的甲板位置及周圍的大片甲板,如同被埋設了炸藥般轟然炸裂!
木屑、碎塊如同暴雨般四處飛濺!
一條難以用語言形容的、由無數蒼白浮腫的肢體和扭曲翻滾的霧氣陰影糾纏而成的巨大觸鬚狀器官。
裹挾著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腐朽與惡意,從破開的大洞中沖天而起,以駭人的速度直刺向沈白原本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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